或许是因为主心骨回来的原因,殷绒绒显得格外的开心,一扫之前几天的阴霾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就算是挺着大肚子在厨房里穿梭也能显得格外的轻松自在,嘴里甚至还不时的会哼着轻松愉快的小调。
“都可以。”轻声回答,景黎川略带贪婪的看着她,就在殷子镇狐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却转过头对殷子镇说,“哥,我们进去聊聊吧,要是能帮我找一份工作也是不错的。”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殷绒绒听了后面一句话却是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了嘴角。
既然要找工作了,那么就说明他不会回去了吧。
忽然,殷绒绒的心就那么放了下来,安心且轻柔。
殷子镇对景黎川的意见很大,大得他恨不得当初的自己就没有点头答应让殷绒绒嫁给景黎川,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跟着去景黎川一起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里,景黎川随手关上房门后便走过去站在殷子镇的面前,两个男人都没有坐下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面对着外面初升的朝阳显得有几分的严肃。
“景黎川,你现在从景家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从此会好好跟绒绒一起过日子?”不等景黎川开口,殷子镇便率先开了口,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始终都是他的妹妹,“并且,你绝对不会跟沐嫣然举行婚礼?”
景黎川看着殷子镇没有开口,只是短暂几秒的沉默便足够令心思敏捷的殷子镇察觉到不对,整个人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逼近景黎川几步直视着他,双眸里带着即将燃烧的怒火。
“景黎川!”一声低沉的怒吼发出,殷子镇眼看着就要发火。
景黎川忽然就微微垂下眼睑轻声开了口说,“你知道绒绒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眉头紧皱,殷子镇知道景黎川这样的人不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下意识的就将两件事给联系起来,可是对于这件事,从他知道之后他便派人去查过,甚至还查过不止一次,可是不论他怎么调查都始终查不来,殷绒绒的父母就仿佛是一个迷一般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沉着下来,殷子镇略带危险的问。
景黎川抬眸看着他,在这一瞬间竟然是那么的羡慕他!
他从十二岁进入殷家见到才五岁的殷绒绒就情根深种,人生的十八年岁月都放到了那一个女人的身上,十八年是个什么概念,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长成大人的距离就是十八年的概念,可是在殷子镇的心里他却爱了殷绒绒整整三十年,因为从出生开始她是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可以用整整一生去守护着她,去呵护着她,去爱护着她,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这样下去一辈子!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也可以带着她出现在任何人的世界里!
这些原本景黎川最最不屑的所有,现在都成了他最最羡慕和嫉妒的东西!
若是当初进入殷家的人是他,那么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他一定会让殷绒绒只属于自己,他不会再是景家的三少爷,也不会再有被人拿捏住的把柄!
“殷子镇,看来你的运气还是比我好了一些。”轻声呢喃着,景黎川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殷子镇险些就要发怒,可还是忍住了,随即便听见他问,“殷子镇,你认识苏娘吗?”
苏娘?
这两个陌生的字眼一出来殷子镇便微微蹙了眉,可是当这两个字在他的唇边缠绕一圈之后便惊惧的睁大了眼眸的看着面前神色漠然的景黎川。
苏娘!
那个曾经名动整个t市的苏娘!
那个……传闻中害得景家大先生早早逝去的罪魁祸首?
这些秘闻殷子镇还是从景沥博那里听来的,只是关于苏娘的名号却是早早的就听说过,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景黎川会突然提起来,猛然间,殷子镇便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景黎川。
走到书桌边,这个时候的景黎川显得格外的疲惫,轻倚着书桌轻声开口说,“我的父亲叫做景元胜,我的母亲叫做瑞希,他们在我年幼的时候丧命在我眼前,而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就是苏娘。”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都没有生僻的字眼,可是谁都知道要如此淡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势必是要经过多少岁月的沉淀,他景黎川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接受当时的场面,又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憎恨苏娘,最后却在短短几个月里深深爱上了她的女儿,所有的一切似乎就那么功亏一篑,而他也尝试着不让自己的憎恨牵连……
殷子镇狠狠咽咽唾沫不敢开口说话。
苏娘!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大脑里就是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升起!
若是殷绒绒的母亲是苏娘,那么景黎川跟殷绒绒之间便决计再也不可能,而若是不是那样的关系,那么殷绒绒也应该跟苏娘有着某种关系才让现在的景黎川这样的痛苦,不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机会。
可他却深知,这一切对殷绒绒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良久后,殷子镇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问,“景黎川,你到底想说什么?”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景黎川良久都没有说话,直到确定自己强加给殷子镇的压力足够大的时候才轻声开口说了一句,“绒绒是苏娘的女儿,陈宇是她的亲弟弟。”
一瞬间,殷子镇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开始崩塌。
脸色苍白,身体摇晃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双手不断的交握着,深邃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景黎川可以看出他的挣扎、他的疑惑、他的心疼还有他的……野心。
凤眸微微一沉,景黎川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来!
他景黎川很自私也很霸道,只要是贴上了他景黎川标签的东西谁都不可以染指,更何况这还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眼眸一冷,景黎川看也不看殷子镇一眼径直说出自己的话来,“殷绒绒这一辈子都只会是,也只能是我景黎川的妻子,谁也不可能抢走,就算有一天她要离开,那么我也会打断她的腿逼迫她留在我的身边……”
声音很轻,很温柔,丝毫感觉不到说出的话语是那么的残忍!
殷子镇浑身一震,诧异的抬眸看着景黎川。
景黎川转过头看着他忽然就扬起了自己的一抹笑,轻声说着,“殷子镇,若你是殷绒绒的哥哥,那么我就当你是一辈子的哥哥那么看待,但若是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你就会是我景黎川的敌人,对敌人,我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眉头一皱,殷子镇俨然不太将景黎川的话放在心上!
景黎川也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说,要是绒绒知道她一直最敬爱的哥哥对她有那样龌龊的心思,她会不会反感到连哥哥都不要了?”
一句话,殷子镇脸色苍白!
景黎川满意的扬扬嘴角起身往门外走去!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堵住殷绒绒身边所有的豺狼虎豹,绝对不会让一个人在他们之间有了裂缝的时候见缝插针的进来!
若是真有那么不长眼的,那么来一个他就灭一个,来一双他就灭一双!
总之,她殷绒绒这一生都只能是他的人!一如他也只会是她的人一般!
殷子镇并没有留下吃饭,只是告诉殷绒绒说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便匆匆告辞,而景黎川却是好声好气的说,“哥,我跟你的说事,就麻烦你了。” △≧miào△≧bi△≧gé△≧
一个称呼,殷子镇的脸色便微微僵硬无色。
殷绒绒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转过身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不理会他们,只是叮嘱殷子镇明天过来吃饭的时候顺便去将林一耀接过来玩儿一天,那个小小的孩子这一次不得不说是帮上了大忙啊!
简单的房子里,殷绒绒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踩着柔软的拖鞋,长而卷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怎么看怎么一副恬静美好的模样,挺着大肚子很多动作都显得迟缓起来,要擀面的动作也很不方便,景黎川走过去挽起自己的袖子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擀面杖,在她的指挥下一点一点的开始动作着,生疏却认真……
“绒绒,你教我做水饺吧。”这样,以后若是她不肯理自己,他也可以自己做来吃。
帅气的脸庞因为这几天的软禁显得有些消瘦,殷绒绒心疼的伸手挽着他的胳膊轻声应了下来,每进行一个动作都会耐心的给景黎川进行解释一番,而景黎川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很快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渐渐的动作也比殷绒绒要麻利一些。
微微有些嫉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殷绒绒嘴角眉梢却都是笑。
擀面是个体力活儿,饶是景黎川做起来也显得有些麻烦,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随意伸手擦拭了一些汗水,脸上不自觉的便带上了点点的面粉,那呆萌的模样看得殷绒绒笑得越发的开心,景黎川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