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川呆呆的看着孩子良久后才回过神来,仪器上的孩子始终侧着身子,腿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自然是看不见是男是女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孩子,可是却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大掌不自觉的抚上殷绒绒隆起的小腹上。
看着殷绒绒,景黎川的眼眸深处都带着深深的感谢与高兴,说,“对我而言,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为我生的。
一句话,姚医生忍不住的挑眉微微笑了,而殷绒绒却是微微红了脸。
这景黎川的脸皮是越发的厚了,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的话简直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做完检查,殷绒绒被景黎川搀扶着从病床上下来,等她刚刚站好之后就看见景黎川跑到一边拽着姚医生不知道在说什么,殷绒绒狐疑的看了一眼,发现姚医生的脸色都禁不住微微的红了一下,忍不住好奇的走过去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景黎川尴尬的咳了两声,殷绒绒注意到他的耳根都微微发红,而姚医生却是一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跟殷绒绒谈起孩子的事情来了,被这样一打岔殷绒绒也就忘了。
看着殷绒绒认真听着姚医生话语的背影,景黎川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头。
他能问什么,姚医生为什么脸红?答案很明显,他问自己跟殷绒绒什么时候可以过夫妻生活。
他不是愣头青,而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男人,过完年他就进入二十八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在没有遇见殷绒绒的时候可以平平淡淡的过,可是在遇上她之后就不行了,有些东西总是食髓知味的,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年纪,又是初开荤的时候。
忍到殷绒绒现在四个月几乎已经到他的极限了!
可是,他却很清楚的记得,他们离婚了……
殷绒绒怀着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流露出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殷绒绒要是知道了该躲得他远远的不说,说不定还会直接将他给抛得远远的……
为了自己的私.欲,他就要委屈殷绒绒吗?
这样的事,他还真做不到,可是……
殷绒绒不懂得景黎川心里的纠结,在她看来现在她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认真的听解着姚医生的话,殷绒绒一点一点的都记在了心里。
从姚医生那里出来,景黎川揽着殷绒绒缓慢的往外走,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的孕妇,有些人还认识殷绒绒,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是她的‘前夫’,上次遇上的老太太看见殷绒绒跟景黎川的时候忍不住的眯着眼睛笑了。
正好田荣下来问景黎川一些问题,殷绒绒便让他去看看,而她坐在这里等他。
老太太的女儿身子比殷绒绒的大很多,已经九个月了,眼看着预产期也快要大了,整个人更事如沐春风一般的高兴,在年关的时候得到一个孙子这样也就跟双喜临门没有什么区别了,生在春节的孩子总是特别幸福的。
老太太看殷绒绒一个人坐在那里边坐到她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说,“丫头,肚子多大了呀?孩子闹你吗?还乖吗?”
点点头,殷绒绒心情也很好的跟老太太聊天,“四个月了,倒是挺乖的都不闹。”
“不闹就好,不闹就好,你也少遭点罪,这女人啊就是怀孕的时候最受罪了。”老太太看着殷绒绒的肚子轻声唠叨着做女人的不容易,“要生孩子还要伺候男人,不然一个不小心小三就上位了,哪个女人都不容易啊……”
殷绒绒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了愣,而老太太则是继续说着,“对了,你跟你男人复婚了没有啊?要我说,当初要是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啊,你现在就趁着怀孕好好的修理修理他,不要那么轻易的放过他!让他长个记性!”
老太太性格很开朗加上最近喜事多,一连拉着殷绒绒唠叨了许多,而不得不说殷绒绒也从这样的长辈口里知道了不少的事。
比如,男人跟女人的不同,比如,怀孕期间男人的欲.望。
老太太的唠叨一直到景黎川来的时候才停止,笑着拍拍殷绒绒的手老太太才转身看着那还没有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女人。
“那老太太跟你聊什么呢,聊那么高兴?”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路,明明是在他无比熟悉的医院里,可景黎川都很担心。
一听景黎川的话,殷绒绒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些,转而说,“也没说什么,就是她女儿也怀孕了,她在告诉我一些经验呢。”
景黎川也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是跟殷绒绒闲聊着,反倒是殷绒绒的心因为老太太的话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回程的路上,殷绒绒几次不自觉的转过头看看开车的景黎川。
他,是不是也忍得很难受?
可这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殷绒绒就忍不住的红了脸立马转过了头,景黎川狐疑了看了她几眼,终于是忍不住的将车干脆的停到了一边转过身子看着她。
车子忽然停下了殷绒绒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却发现那原本应该在开车的男人却是停下了坐在那里直直的盯着她看,顿时殷绒绒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虚软了起来,脸颊羞涩得仿佛上了最好的腮红一般。
原本还想要问问殷绒绒是不是有心事的景黎川,看着面前突然羞涩起来的殷绒绒一下就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殷绒绒美,只是却从来都不知道殷绒绒的美已经将他迷得三魂六魄都不见了一般,只要她在他的面前他就可以什么都看不见……
想到来时的吻,景黎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的沉重了起来,凤眸里也带着明显的压抑,殷绒绒感觉到气氛不对的时候刚刚转过头就被身边的男人俯身过来吻住了,随即耳边还听见了他解开安全带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几乎只发生在瞬间,可殷绒绒却只觉得唇上的滚烫仿佛已经燃烧了一个世纪一般,还没有回过神她就被景黎川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到腿上坐着,双唇更是在她的粉嫩上肆虐着……
车外的雪停了,可是车内的温度却是越发的高了起来,就在殷绒绒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人微微用力揽了一下,随即景黎川便迅速离开了她的唇瓣,垂眸在她的脖颈间狠狠的呼吸……
殷绒绒坐在景黎川的腿上丝毫不敢乱动,却只是垂眸看着面前这个明显压抑着的男人。
眼里闪过一抹的心疼,殷绒绒的心也开始纠结了。
最初她还傻傻的以为景黎川可以不需要,可是现在看来不是不需要而是很需要啊!她自己虽然不是思想特别保守的人,可是却也很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
男未婚,女未嫁。
只是她怀着他的孩子,他是她的前夫,她是他的前妻。
这样的关系做那样的事,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良久良久之后景黎川才算是平复下了自己心里的躁动,刚刚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像饿狼扑食一般的冲上去不敢不顾了,可是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受了一点儿的伤害,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将殷绒绒抱回座位上坐好,细心的为她系安全带,殷绒绒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景黎川离开的动作便顿住了……
凤眸直直的看向面前的殷绒绒,带着点点的疑惑也带着点点的压抑。
殷绒绒看懂了,那一刻心忽然就融化了。
这个男人,若说不爱她,她现在是怎么也不相信的,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又怎么会事事为她着想,生怕她受了一点点的委屈呢?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殷绒绒拽着他衣服的小手微微用力仰头便轻轻在景黎川的唇上吻了一下,很快却又分离。
殷绒绒松开手乖巧的坐在座位上,脸色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小手却是紧张的死死绞着。
他懂吗?
眼眸四处乱看可就是不敢看她,殷绒绒只觉得这简直就是她那么多年来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了!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景黎川愣了一下,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的还是他上扬的嘴角。
这一刻那双凤眸里对殷绒绒的势在必得毫不掩饰!
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景黎川轻声在她耳边说,“绒绒,相信我。”
一句话,殷绒绒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才好!
他竟然懂了?真的懂了?
谁知道景黎川随即就继续说了一句让殷绒绒恨不得立马下车不理会他的话,“我问过要医生了,她说三个月以后可以,你现在都四个月了……”
说着,那温热的大掌还轻柔的抚上了殷绒绒的肚子……
紧咬着唇瓣,殷绒绒鸵鸟的转过头不去看他,是现在都不想看见他了!
这个男人,真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