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绒绒一个不注意间就被周围的人给挤到了,惊得她立马回神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就要找地方躲,可是不论她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周围的人跑得厉害,那个劫匪就仿佛是一个疯子一般,根本就不往人少的地方跑反而直直的冲着殷绒绒的方向就过来了,偏偏她有被周围散乱的人群给堵在了中间,顿时惊得只能抬眸看着那冲过来的劫匪。
劫匪手里拿着一把刀,当看见殷绒绒的时候双眸里似乎都闪过一抹的笑意。
那一刻,殷绒绒的身子顿时就僵住了。
这个人才是沐家叫来的人!今天之前的两次碰撞或许才真的不过是意外而已!
可不得不说,就因为今天那两次碰撞殷绒绒以为至少今天她可以平安度过了,可谁知之前的才是巧合,这一次的才是蓄谋!
劫匪眼眸里都闪着冷光,冲着殷绒绒跑过来,手里握着的刀在冬日闪烁着寒冷的光芒,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殷绒绒脸色苍白的看着来人,随即回过神来转身就想要跑,那种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自己孩子的意志这一刻强烈无比!可奈何劫匪有备而来,殷绒绒就算是拼命也还是无法跑出去,加上对方的速度很快,不久她就被追上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柄散发着寒光的刀出现在自己面前,殷绒绒只觉得心都凉了。
突然,一堵温热的胸膛将她给严严实实的挡住,转而那白色的毛衣就被人给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抬脚一脚踹了过去,劫匪便被来人狠狠踹到在地上。
“绒绒,你没事吧?”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景黎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得不安稳。
葛成飞迅速上前将劫匪给制服,闻讯赶到的警察立马就带着他离开。
殷绒绒惊愕的抬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景黎川,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偏偏鼻翼间的血腥味儿又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甚至可以看见衣服下那深深的伤口……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是在上班吗?
难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想到这里,殷绒绒看着景黎川的双眸里都带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景黎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在看见殷绒绒完全无法躲避来人攻击时的那种愤怒与担忧,人群骚乱着,完全是因为那个劫匪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他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而我国法律规定了,精神失常的人犯罪可可以免去刑事处罚的。
说白了,就是他杀人了也可以不用填命。
殷绒绒走在街尾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可是前面的人却是知道他精神失常的,面对这样的人即使有英雄也不会随意的出手,人家对他动手不用负责,可是他对别人动手可是要负责的啊,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就那么简单的冲上去?
景黎川是医生,看一眼就知道那个精神病人被人刺激到了,偏偏周围的人乱跑着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害得他直到刚刚才出现在殷绒绒面前。
“绒绒,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是不是被吓到了?”轻声抚慰着,此刻在景黎川的眼里甚至都没有他自己的伤,只是就那么看着担忧的看着她。
殷绒绒想要摇头可是却看见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小手立马就抓了过去,紧张的说,“景黎川,你的手,你的手还在流血,我们马上去医院……”
有些语无伦次,有些心慌意乱,可看在景黎川的眼里却只觉得兴奋得不得了。
她终于不叫他‘景三少’了,终于又变成‘景黎川’了。
葛成飞看了一眼景黎川的手臂,伤口虽深可是却并不碍事,景黎川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他也不担心,只是看看殷绒绒,葛成飞同情的转过了眸子。
遇上景黎川,真不知道殷绒绒是幸运还是倒霉的。
一个男人,明明有能力可以在刚刚那种时刻一脚将人踹飞保证两个人都平安无事的,可是景黎川却偏偏选择用了苦肉计,就为了让殷绒绒担心他……
殷绒绒,想要逃离出景黎川的魔掌,似乎格外的困难啊……
一个是心思腹黑难猜的狼,一个是心思单纯灵动的兔子,谁胜谁负?
……
南屿医院。
景黎川离开之后又回来,医院里的人都有些惊讶,特别是之前他好好的离开可现在回来的时候却是脸色都忍不住的泛着白,手臂上那鲜艳的色彩更是在这里工作的人们都格外熟悉的艳丽。
景黎川受伤了。
一瞬间,这个消息就在南屿医院里传开了,并且景黎川带着殷绒绒回到了医院里。
回到外科一室,景黎川还是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等候在那里,玲姐连忙让人去找医生过来,最先得到消息的田荣就过来了,眉头皱得紧紧的。
外科医生的手可是比什么都值钱的,虽然受伤的是手臂,可是谁知道是不是伤到了手上的神经呢?
“你怎么弄成这样?快给我看看。”田荣很紧张,到底景黎川可是他的师傅啊,更何况在医院里景黎川一直都对他很好,“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绒绒,你到那边坐着等我,别看了。”景黎川突然开口如是说着,莫名的就打断了田荣的抱怨和担忧,声线里带着一丝的不容抗拒,“你怀着孩子不适合看这样的画面,乖。”
眉头紧皱,殷绒绒不太愿意离开,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的伤口,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田荣你先给他止血啊,一直那么流下去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轻声埋怨着,殷绒绒有些不高兴可也不过是一种抱怨,不是真的对田荣有什么想法。
田荣也想动手,可是景黎川刚刚打断了他的话不说还转过眸子狠戾的看了他一眼,跟在景黎川身边时间那么长了,他哪里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景黎川,让他闭嘴。
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田荣只能乖乖的闭嘴不说话,连带着殷绒绒的话都没有回答。
凤眸看着殷绒绒,她没有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可看在他的眼里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一般,只要她的眼里有他,她还担心他,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乖,宝宝不会喜欢看见这样的画面的,你听话去旁边等我,马上就好。”景黎川伸手揽揽殷绒绒的腰身,贪婪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诱哄着,殷绒绒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转过眸子,景黎川才看着自己面前还不知道哪里出错的田荣,一边的葛成飞真为他捏把汗,这个田荣还真是个傻子……
景黎川一个t市里赫赫有名的外科医生,哪里会不知道受伤后要尽量在不造成感染的情况下赶快进行止血包扎,他一个人又不是不行,就算真的不行,不是还有一个葛成飞吗?可是他就是不吭声,任由自己的手臂一路流着血到南屿医院来,为的不就是让殷绒绒担心他,让她的心再一次的挂到他的身上吗?
景黎川做事从来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句话都会有他自己的用意。
每一样东西被物尽其值才是最好的利用,包括他自己。
葛成飞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殷绒绒,她的确很担心,也很愤怒,只是那愤怒俨然不是对着景黎川去的,而是冲着沐家去的!
田荣被景黎川那么一瞪硬是不敢乱说话,低下头便开始认真处理他的伤口,流血虽然多可是现在是冬季,伤口凝固也比较快,景黎川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看上去狼狈一些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可偏偏田荣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却被景黎川吓得不敢喘气……
他怎么会虚弱成那样? △≧miào△≧bi△≧gé△≧
田荣一再认真努力的复查着景黎川身上的伤口,可就是没有找出景黎川这般虚弱的原因,一时急得满头大汗,在病床边围着景黎川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无措,这个时候玲姐就带着院长走了进来……
南屿医院的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听闻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被t市各大千金追逐的男人,只是他为人比较低调,倒是跟景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其中又以景黎川为最,所以现在在得知景黎川受伤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黎川,你怎么样?”人刚刚走到病床边,院长就拿起一边的病历本开始看了起来,神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景黎川坐起身来,殷绒绒连忙过去扶着他,眼眸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院长缓慢的抬眸看着景黎川没有说话。
景黎川这个时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谢谢院长关心,我就是觉得身子虚了点儿,可能之后的几天都不能来上班了……”
院长的目光落到殷绒绒身上两秒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知晓的笑意才一本正经的说,“恩,你这伤伤到了手臂上的神经,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最好是身边有人照顾你,情绪起伏也不要太大,免得伤到了手以后对你的从医生涯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