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里闪过一抹的冷意,景黎川伸手从葛成飞手上接过了另一份的文件。
——殷绒绒健康检查报告。
在殷绒绒上一次到医院的时候,他便为她做了全身检查只怕她的身子会受不了怀孕的痛苦,可现在那份一切正常的报告却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的安静躺在那里!
眉头紧皱,景黎川站起身拿着报告便离开了,身后的葛成飞欲言又止。
海渺城。
殷绒绒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动静,手里握着的水杯早已冷却,当看见熟悉的揽胜开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都是雀跃的。
他,回来了……
有些慌张,有些高兴,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一直到景黎川开了门走进来,连鞋也没有换就站在她面前,当着她的面丢下手里的文件,紧皱着眉头看着她,良久之后说,“殷绒绒,明天早九点民政局见。”
民政局?
三个字吓得殷绒绒脸色苍白……
那个地方除了结婚便是离婚了,他们早已结婚那现在过去就只能是离婚了!
说罢,景黎川转过身便准备离开,俊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的不耐烦,伸手拉扯着自己的领带显得格外的狂躁不安,突然,手臂却是被人紧紧的握住了。
“黎川……”声音微微颤抖着,殷绒绒的泪水不自觉的就落下来了,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害怕,“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是的,他吓到她了……
明明两个人好好的,可是突然就要离婚,谁能不被吓到?更何况景黎川还是这样没头没尾,甚至连个理由都不给她的就要求离婚?
心里一抹柔软闪过,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景黎川毫不留情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没有理会她,转过身便走进卧室收拾衣服。
殷绒绒急急的冲进去,看着他提着小小的旅行袋要离开下意识的便狠狠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无意识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婚?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凤眸狠狠的眯了眯,景黎川看着面前哭得小脸都花了的的殷绒绒。
哪里出了错?
她竟然好意思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心里一阵嘲讽,景黎川只觉得自己现在无比烦躁的不想看见她哭泣的脸!
径直上前,景黎川伸手推开殷绒绒便要离开,谁知殷绒绒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怎么也不松开。
莫名其妙的离婚,她不会同意!
“景黎川,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大声吼了出来,殷绒绒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微微颤抖。
景黎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处却是不带丝毫的情绪,冷笑一声对着她说,“是吗?那殷绒绒,我等着你求我离婚的那一天!”
说罢,景黎川毫不怜香惜玉的伸手推开她便转身离开了,任由着身后的人撞到梳妆台上打翻了一地的玻璃瓶……
噼里啪啦。
那一瞬间,殷绒绒只觉得这就好像是自己心碎的声音一般。
她的婚姻开始了短短的五个月时间,从六月到十月,可就那么夭折了……
当初是谁说,不允许离婚的?是谁说,祝他们新婚愉快的?是谁说,会好好待她的?
可是现在,他就那么伸手推开她,任由她掌心腰际传来阵阵的疼痛却不理会依旧转身离开,这样的情况她该怎么办?
嘴角嘲讽的上扬,殷绒绒却是笑着哭了……
她不知道,她的婚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就算要离婚,为什么连个理由都不给?
深夜里,殷绒绒独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可却无人心疼……
翌日,殷绒绒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眼睁睁的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过,直到九点。
她没有去民政局,也不打算去民政局,就算她要离婚,可至少她也要知道是为什么!
起身洗漱,殷绒绒转身便去了学校,今天早上她的课是十点的倒也不怕迟到,只是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难免还是受到了一阵阵的猜疑。
陈晴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她,嘴角嘲讽的扬起,趁着教授还没有来便大声的说着,“哟,这不是殷家大小姐,景家三少夫人殷绒绒吗?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都走后门不来上课?今天怎么就出现了?还顶着那么大的黑眼圈?”
一句话,很迅速的便让人联想到了昨天的新闻。
景家三少跟沐家大小姐暧昧不清,她这个刚刚进门的新嫁娘似乎已经坐了冷板凳了。
而她的身份,早已在新闻刊登的时候便曝光了……
没有理会陈晴的挑衅,殷绒绒埋头看书,许久没来上课都生疏了不少。
陈晴走过来坐到殷绒绒身边趴在桌子上盯着她看,一边看还一边说,“啧啧,这眼睛看上去就仿佛是整夜没睡一般,你昨天是不是彻夜难眠啊?是不是想着三少跟沐嫣然怎么的甜蜜,怎么的和谐呢?你有没有那样的时候?”
陈晴就仿佛是在跟自己的好朋友聊八卦一般的随意聊着,却是字字句句都刺到了殷绒绒的心里,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殷绒绒还是没有理会她。
“殷绒绒,你知道吗?昨天你为景黎川准备丰盛晚餐的同时,他却去了沐家。”陈晴得意的说,现在景黎川跟殷绒绒的事情几乎成为了t市里的头条新闻,昨天的事一出来,殷绒绒出门便被盯上了,她的等候瞒不过别人的眼,“甚至直接在沐家待到了晚上了十点才离开的,你说,这代表什么呢?”
周围有同学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血气方刚的年纪,孤男寡女能出什么事?不用说都知道啊……
脸色微白,殷绒绒依旧忍耐着。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温柔的嗓音里夹杂着严厉的问题就传了过来。
所有人看过去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程世卿自从来到t大之后便迅速的横扫各大榜单,成为了t大的‘最完美先生’,温柔多才,帅气多金,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可是程世卿生气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招牌一般如沐春风的笑消失不见,眉头微蹙,眼眸都带着严肃的看着课堂里的学生。
只一眼,所有人便乖乖的安静了下来再不敢多说什么。
而殷绒绒只是对着他感激的一笑便低下了头……
很快,教授便来了,整个课堂之上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陈晴却总是时不时的看着殷绒绒冷笑,眼眸里的嘲讽之意浓厚深重,没有去在意陈晴的反应,殷绒绒只在想她刚刚说过的话。
他去了沐家?
是为了什么?
从前沐霜出现的时候她从未有过危机感,可是沐嫣然,她甚至只是在新闻上看见她的时候便有了危机感,这个女人给她的压迫太大了,景家人喜欢她,连带着景黎川也总是照顾着她,这样的情况下她是真的显得格外的焦急。
一下课,殷绒绒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去回家去等着景黎川,有些事她不愿意就那么傻傻的等待着,她势必是要一个理由的!可陈晴却似乎并不那么想,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双手环胸的看着她,嘴角微扬。
“绒绒,你走那么快是要去哪里啊?要不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吧,正好钱雪和果果也约好了……”说着,殷绒绒就看见站在教室外等着的室友钱雪和果果,不等她拒绝,陈晴却是径直挽着她的手臂就走了过去,“寝室活动你可以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啊,该不会现在还那么不给面子吧?”
眉头紧皱,殷绒绒很恼怒陈晴,可现在钱雪和果果都在面前了,她也的确是不好拒绝的。
钱雪和果果也是女孩子还在t大,对于现在属于t大风云人物一般的殷绒绒哪里会不知道,看着她被陈晴硬拉过来都笑得有些尴尬,这样一来殷绒绒反而还说不出离开的话,只能微微笑了笑便跟着他们一起去逛街……
‘满汉全席’。
站在门口,果果小声的说,“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里……我不太喜欢。”
说着,果果还很小心的看了看殷绒绒,‘满汉全席’是t市极大且很繁华的商场了,哪里会有‘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她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今天新闻上说,景黎川随着景家人也来了这里…… △≧miào△≧bi△≧gé△≧
传闻,是为了熟悉业务……
‘满汉全席’是景家的产业,却不过是景沥瑶的个人资产现在放在景氏集团里综合管理而已。
陈晴看着殷绒绒脸色微变,嘴角的笑越发得意的说,“绒绒,这里可是你丈夫家的产业啊,你跟景沥瑶的关系好吗?我听说今天景家有人要过来巡视的,你知道是谁吗?”
殷绒绒摇头不语,昨夜那般的不欢而散,景黎川更是不可能告诉她他的行踪了。
挽着殷绒绒往商场里走,一边走陈晴一边说,“我们看看吧,正好冬天到了我也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衣服,添置几件冬装也是不错的。”
钱雪和果果不安的跟在后面,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什么衣服,都在祈祷待会儿千万别出事就是最好的了。
可偏偏这世界就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