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抿着唇瓣,心里有些压抑。
景黎川毫不怜惜的对待,以及他现在越发不体贴的行为让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殷绒绒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进了浴室,良久之后出来才稍微好了一些,家里已经没有了景黎川的声音,餐桌上的蒸饺早已冷透,垃圾桶里的面条也干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景黎川有哪里不对,可是她却不知道……
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殷绒绒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校里打电话来呵斥她,就连‘子殷’那边程刚都有些不高兴了,无缘无故的旷课旷班就是她的不对,可是那个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却并没有叫醒她,也没有为她请假……
殷绒绒爬起来拿着电话想要请假,谁知道拿到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电话已经关机了,立马开机却被一直震动着的电话给吓到了。
短信源源不断的传进来,提醒着她有无数的未接来电也有无数的未读短信。
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殷绒绒的电话就响了,殷子镇打来了。
“喂?哥哥……”话还没有说完,殷绒绒就被那边的声音给弄蒙了。
殷子镇那边十分吵闹,吵闹到她几乎都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可很快那边就安静了下来,殷子镇这才开口说话,“绒绒,你在哪里?”
伸手打开电视,她习惯性的早上起来了要看新闻,转而走到一边打开衣柜,一边回答殷子镇的问题手上的动作却是因为电视里的新闻而狠狠顿住了,“我在家……”
——三少,请问你跟沐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大清早要来接她呢?
——三少,听闻景家跟沐家是有婚约的,只是不知道是谁跟谁?
——三少,对于上一次在古镇的事,三少夫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三少,你这样大清早的出现在这里,三少夫人知道吗?
……
“绒绒……”电话里的殷子镇似乎也听见电视里的声音,嗓音里都带着一抹的担忧。
殷绒绒手里的裙子就那么滑落到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电视上的那个男人。
大清早的,他去找了沐嫣然?
什么事情重要到了他可以完全不理会她一丝一毫,就这样将她宛若破布一般的丢在家里而去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紧抿着唇,殷绒绒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凉意。
景黎川,变了……
曾经那个护着她的男人,这一次亲手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关掉电视,殷绒绒握着电话站在那里狠狠的深呼吸,良久之后才说,“哥哥,我今天要请一天假,陈宇住院了,我去看看他。”
殷子镇眉头微蹙,殷绒绒的嗓音里都带着点点的清明,让他也不懂了,最终也还是不得已的同意了,却要求殷绒绒的私事办完之后要立即回‘子殷’上班。
换好衣服,殷绒绒就仿佛没有看见新闻一般的出门,海渺城里已经不敢再有记者被放进来了,她在这里完全不会有事,只是这出了海渺城就不一定了。
打车殷绒绒直接就到了南屿医院,甚至都没有给景黎川去一个电话,只是脸色微微的冷冽让人明确的感受到她的心情很不好。
外科一室的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认识她的医生护士都微微愣了愣。
消息很灵通,更何况是那么大的八卦,整个t市现在估计都知道了,殷绒绒嘴角微扬一步一步走到了前台的位置,那模样就仿佛她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一般。
玲姐站在那里都禁不住的微微有些僵硬。
这殷绒绒该不会是来‘抓奸’的吧?
众人都微微愣了愣,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殷绒绒走到前台轻声开口,“请问,陈宇在哪间病房?”
“啊?”玲姐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会看见突然暴怒的殷绒绒,会听见景黎川或者沐嫣然的名字,可最后却是陈宇的名字,很快回过神来便立即曝出了陈宇的病房,“在301号房。”
“谢谢。”轻声道谢,殷绒绒便恍若无事人一般的向着病房的方向去,途中甚至是遇上了田荣,也不过是点头致意便擦肩而过。
直到看见她真的进了陈宇的办公室,所有人都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紧闭的门。
早上,她的丈夫才被传出跟别的女人有染,甚至举止也显得格外的不妥,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不正常吧……
要不,就是殷绒绒是故意的,她是借着看陈宇的名头来给景黎川警告的?
各种猜测纷纷,可却就是没有人敢上前去问一句,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告诉景黎川一句,这完全就是自己找抽啊!
陈宇的病房里,殷绒绒进去的时候嘴角的笑带着点点的柔和,可看见病床上的他俨然受过重伤的模样,迅速就上前了。
“这是什么回事?”殷绒绒惊讶的看着他浑身几乎都被绷带给缠住的身体,有些不解。
她很清楚的知道,枪击事件那天,陈宇受伤的只有左脚的大腿,其余地方根本就没有受伤,更不可能他被带下去之后还被警察给打了一顿吧?
陈宇听见殷绒绒的声音时,忍不住的扬着嘴角笑了笑,可却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看得殷绒绒心里有些怒,也有些心疼。
“你别乱动。”轻声说着,殷绒绒坐到了陈宇的身边细细的打量他身上的伤,“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谁动的手?”
陈宇苦笑一下,他总不能说是景黎川打的吧?
更何况,他可是好心办了坏事,现在他只要想到景黎川当时说的那些话,他就心悸!
“绒绒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回应着她,陈宇想到昨夜阿聚打来的电话,目光微微沉了沉。
景黎川竟然就那样开始了?
看陈宇不想说,殷绒绒便也没有再问,只是轻声叮嘱着他。
“殷绒绒?我们可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忽然,身后就传来了陈晴的声音,转过头殷绒绒就看见陈晴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盒,“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认识陈宇?”
殷绒绒没有说话,目光却是在陈宇和陈晴身上打量了一下。
陈宇,陈晴?
“你是他姐姐?”殷绒绒有些不相信的问,陈晴的心性跟陈宇的心性可是相差很大啊,怎么就是一家子啊?
陈晴脸色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的回答,“你觉得可能吗?我父母可是公务员,他不过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要不是看着在t市他无亲无故的,我才不会可怜他,再说了,你觉得有钱人能够跟穷人做朋友吗?”
眉头微皱,殷绒绒最不喜欢的就是陈晴这种拜金主义。
在她的眼里,钱便代表着一切。
陈宇脸色未变,甚至还回答,“谢谢陈晴姐姐了,不过你还是不用来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这种穷亲戚扒着你们有钱人家不放了。”
陈晴脸色微变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到了门外。
殷绒绒也没有在意,她的确是没有听说陈晴家里还有弟弟的说法,相反倒是从大学开始一直就听说陈晴家境一般,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的那种。
再次落座在陈宇身边,直直的盯着陈宇,良久之后殷绒绒才问了一句,“陈宇,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如果可以的话就跟景医生分手吧,我不喜欢他。
脸色微白,病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的沉寂里。
陈宇是知道她跟景黎川是夫妻的,可是在明知是这样的情况下还说出那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说这真的值得殷绒绒深思。
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陈宇转过头直视着殷绒绒,唇瓣微微动了动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话来,门外就传来了陈晴的声音。 ⑧±妙(.*)笔⑧±阁⑧±,o
“殷绒绒,你是不是该出来见见这历史性的一刻啊?可别到最后成了笑话就不好。”陈晴明显带着讥诮的声音传来,殷绒绒眉头紧皱,可还是走了出去。
听见陈晴声音的人不止殷绒绒一个,还有在走廊上的其他人,炸一听见殷绒绒的名字都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双眸睁得大大的看着那扇病房门。
踏出病房门,殷绒绒便看见走廊里沐嫣然和景黎川站在走廊里。
不过,她是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一般的靠着的。
景黎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没有松开倚靠在自己怀里的沐嫣然,沐嫣然却是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对着殷绒绒解释说,“绒绒,你被误会,我是因为旧疾复发,所以才……”
“沐小姐不用解释,我丈夫是医生,这里还是他工作的地方,我哪里会多想什么?”殷绒绒一字一句的说着,小手垂落在身边却是紧握成拳,直直的看着景黎川,殷绒绒却发现自己再也看不清楚了,“沐小姐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
说罢,殷绒绒便向着他们的方向靠近,从头到尾只看了景黎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