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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温暖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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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这一路,我遇到的坏人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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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头上缝了五针,缝针的地方在发际线往上一点儿,有头发遮着不能缝,护士直接给我剃了。

    |“明天记得给我买顶好看的帽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难看到爆了。”

    桦苑和我在一个被窝里,哀怨的白我一眼,“姐,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啊。”

    我想说话,一张嘴打了个哈欠,在看看桦苑,眼睛正慢慢合上。折腾了一晚上,她也累坏了。

    我关上台灯,试着入睡。我不能保证我睡得着,麻药劲儿过去了,真特么疼。

    桦苑一只胳膊搭在我脖子上,同侧的腿特蹬在我腿上。

    我大脑一定坏掉了,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想着今天见到的江允,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像人们嘴里说的那么牛逼,他看着不像是黑社会的人。

    白净精致,长得好看,就是有点儿冷漠,面瘫一样。

    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别勉强自己。我把桦苑的胳膊和腿轻轻拿开,没有开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

    我坐在阳台上,开着窗户。倚在窗户框上,看着外边儿的路灯。

    我在的这个小区是个筒子楼,乱的得狠。刚搬来的时候,我不太适应整个楼里充斥着骂孩子的声音,还有小两口骂爹骂娘掐架。

    后来我习惯了,也习惯每天早上被大嗓门的老娘们儿吵醒。

    我给自己点着一颗烟,我想我这个时候一定巨诙谐。

    满头都是纱布,还享受的抽烟,简直就是神经病。

    我吸第三颗烟的时候,楼下来了一辆小汽车,是黑色的。然后才车里下来一群人。

    虽然路灯不怎么亮,但也能看出来的人个个都穿着黑衣裳戴墨镜,颇有点儿香港电影里黑帮的架势。

    那群人刚进楼道,外边儿又来了一辆白车,停在我旁边儿的筒子楼前。

    然后车上下来两个人,挺高的模样。

    这两个人下车之后直奔刚才的那辆黑车过来,其中一个人往车上淋了液体,另一个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之后扔到车上就跑了。

    几秒之后,那辆黑车就成了火球。

    我淡定的坐在窗台上看着那两个人逃上白车走了。

    很快,车胎爆炸的声音特别响,还有各种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楼的人估计发现外边儿着火了,各种大喊救火。

    “我日,咱们的车让人点了,逮着这帮孙子非弄死丫的。”

    应该是黑车上的人喊的。那种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在整个楼里特别响亮。

    之后是女人的叫喊声,孩子的哭喊声。

    那群黑衣人没有管那辆车,都跑了。

    桦苑也醒了,打开台灯,揉着眼睛过来:“姐,你怎么在这儿呢。风这么大。”

    我摸摸这孩子的头,指指下边儿:“姐再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呢。”

    “什么?”

    我笑着说没什么,然后收拾下阳台上的烟蒂,和桦苑一起进卧室。

    那一宿我睡得特别不踏实,总是隐隐约约听到消防车的声音,还有就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二天,我和桦苑化好妆下楼之后,听到有人在楼门口议论说是二楼的孩子昨晚差点儿被闯进来的黑衣人掐死。

    桦苑唏嘘,“姐,你说现在这社会,坏人也忒他大爷的丧心病狂了。”

    我说是,这个社会坏人很多。这就是为什么我比你成熟,因为我一路走来,遇到的坏人比你们要多。

    桦苑一直看我,然后扑到我怀里哭了。

    正在嚼舌根子的几个老娘们看到桦苑趴在我怀里哭,相互使了个眼色,模样特不屑。

    应该是看桦苑穿的暴露。

    我拍拍桦苑这个爱哭鬼,“好了,是姐姐今天戴的这个巨丑的帽子把你吓着了?”

    桦苑摇摇头,这孩子应该是想起这些年被人欺负的事儿了。

    我笑笑,然后对那些耳语的老娘们儿说:“你们也甭嚼舌根儿了,我特么就是一*鸡,怎么着了吧。”

    桦苑惊恐的抬头看我,然后看看那些老娘们儿。

    那些老娘们儿不再说话,把头扭过去。

    我牵着桦苑的手,故意大着声音说:“妹啊,姐姐领你去接*客。”

    然后我们走了。

    桦苑不哭了,很乖巧跟在我后边儿,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我白了她两眼,这说什么混账话呢。自家姐妹还用的着道歉?再说你也没做错什么。

    桦苑站在原地,低头搓手:“要不是今天我穿的这么露的话,咱们也不至于被人···”

    真是傻孩子,我们就是干这行的,还怕人说?

    我催着她别多想,赶紧去上班儿,不然晚了妈妈又要叨唠了。

    其实今天我是来送她上班儿的,我现在头包成个粽子,怎么可能上班儿。也顺便把妈妈的钱补上,昨天晚上她不是把钱包给我们了么。

    到了“有病吧”,一进去就看到妈妈在训斥新来的妹子。

    一般白天酒吧不忙,妈妈就把前一天晚上积攒的火白天发泄出来。

    妈妈看到我们进来,惊讶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我的头伤的严重不。

    我说不碍事儿,过上一周就可以上班儿了,只不过得带个假发遮一下,缝针的地方头发都剃光了。

    妈妈使劲儿点头,眼泪都要下来。

    被训斥的几个妹子偷偷舒了几口气被我看到了,我只是笑笑,因为我刚来的时候不但被妈妈训斥过,有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东西还会被妈妈打。

    桦苑示意要去那边儿,我点点头。

    妈妈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大堆的话。无非是不要跟昨天的那些人计较,她也很无奈,毕竟她要有个靠山才能生存,这些人她万万得罪不起。

    我说我都知道。

    后来我走出有病吧的时候,太阳照过来,在我身上特别暖和。我闭上眼睛张开双手。

    我想我那个动作一定会吓着路人的。但我不在乎,自己怎么自在怎么来就是了。

    “怎么着这是?站着都能睡着?”很好听的声音,特有磁性。

    睁开眼睛,一张特好看的小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大脑反应不过来,然后“江允”这个名字一直在我脑中飘来飘去。

    “江允?”

    “嗬,看来我这个名字够大众的,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江允半眯眼睛,双手抱在一起打量我。

    我和平静的看着他说我要回家,今天不上班儿。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特么跟一陌生人废什么话啊。

    “好,走吧。”

    江允说完我就走了,继续张着双手享受我的阳光。

    后来我回头的时候,江允也正在回头。我收回目光准备转回去的时候,我竟然看到江允微笑。

    我一定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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