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伤,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是伤口还在恶化。”陈远着急又担心,要不是一时疏忽他们惨遭暗算,秦敛又怎么会受伤,他们怎么会那么狼狈!</p>
“为什么是枪伤?”秦葵来不及消化这个事实,毕竟这些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在秦敛身上,他是去做什么样的事情能受枪伤?!</p>
“小姐,时间紧迫,能不能不要多说了。快跟我走,去看看少爷。”</p>
秦葵本不想去,但是看到陈远一脸焦急,便忍住不愿意前往的念头跟着去了,算了算了,就当她心软一回,毕竟一起生活那么久的哥哥,即便不是亲哥哥。</p>
他要是有事,爸爸妈妈会很担心吧!</p>
“为什么在我房间?!”</p>
陈远带她上了四楼,走到房间门口秦葵才意识到陈远带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p>
“少爷以前就住这间屋子。”陈远解释了一句。</p>
“我知道。”秦葵咬了咬下嘴唇,心理压力顿时加重了许多。</p>
陈远开了门,立刻看到地板上鲜红的鲜血,楼下歌舞升平,楼上鲜血淋漓,秦葵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来!</p>
“吓到小姐了。”</p>
关上房间后,陈远还落了锁。自己的房间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着,她在床上看到了衣服脱到一半的秦敛,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衣服还不脱就躺在床上,那双笔直的长腿分开搁在地板上,他闭着眼睛休息,似乎在睡觉。</p>
“秦葵你先看着,我去拿医药箱。”陈远说完便出去了,屋内剩下两个人。</p>
秦葵的床不大,不足够容纳那么高的秦敛,他的腿不能放直,床上的绒被他都没有盖好,这么冷的天也不怕着凉了,屋内连暖气都没有开。</p>
秦葵叹了口气,认命似得给他盖上绒被,开了空调,却不敢去看他受伤的部分,而是看着一地的血迹发愁。</p>
幸好四楼有个浴室,她拿了脸盆盛水拿了条毛巾,端着一盆水回到房间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p>
床上的秦敛咳了咳,一只手挡住眼睛,翻了个身,压根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人在。</p>
秦葵把一盆的血水倒干净,又清理了痕迹,摸着冷冰冰的手回到房间,此时陈远回来了,他拿着医药箱蹲在床边,正在给醒了的秦敛上药。</p>
秦敛目光清明直视她,她张了张嘴,说了句:“陈远哥说你伤的很重。”</p>
陈远说:“是很重,还不肯换药。好在秦葵小姐在,少爷不至于发脾气。”</p>
秦敛笑了笑,扯了扯手,秦葵赶紧制止:“你别动。”</p>
“我不动?你动?”</p>
“你伤那么重别说话了。”</p>
他的伤口在手臂那块,伤口很深,伤口还往外渗着血,周围一圈还肿了起来,血肉模糊来形容都不过分。</p>
秦葵看的心惊胆战的,陈远的手指头一动,她的眼皮也跟着一跳,后来变成了她眼睛一眨一眨的,陈远下手很重,要把死肉给挑出来,秦敛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任由陈远下手,而秦敛的眼睛是一直盯着秦葵看,观察她生动的表情格外有趣。</p>
“好了。”陈远顿时松了口气,把东西收回医药箱里,嘱咐道,“秦葵小姐麻烦看着少爷一阵子,我去去就回。”</p>
“好,你快点回来。”</p>
门又被关上,床上的秦敛睁开眼睛朝她招了招手,意思是喊她过来。</p>
“你有事吗?”</p>
秦葵警惕的盯着他看,她心里还是有阴影的,还是对他有芥蒂,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什么都听不见。</p>
“没事就不能喊你?”秦敛虚弱无力,嘴唇都有点苍白,额头冒了冷汗。他身上随便盖着绒被,却盖不住他高大的身体。</p>
“差不多。”</p>
“一个月没见,脾气又大了?嘴巴也硬了,是不怕我了?”秦敛半开玩笑,事实上他现在的确不好受,伤口似乎发炎,他还有点发烧,连夜赶回来,舟车劳顿,一休息下来确实忍不住想睡上一觉。</p>
“陈远哥说你不肯配合治疗。”</p>
“所以他叫你来?”</p>
“我似乎也没有帮到什么。”</p>
“有,怎么没有,你让我心动了。心又活过来了……”</p>
“你别开玩笑了,好好休息,我先出去。”秦葵经不住现在眼神迷离的秦敛,她别过头去,一直打着赤脚站在棕色地板上站久了脚很凉,她没忍住跺了跺脚,想去穿鞋子,但是看到秦敛这幅模样,她又不忍心,便留在房间里看着他。</p>
“不准出去,待在这里不许动。”秦敛下达命令的口吻,不允许她离开,口吻简单粗暴。</p>
秦葵突然叹了口气,“哥……你糊涂了,我不走,你先睡一觉。”</p>
“你走过来。”</p>
“秦葵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刹那心头浮起一股感觉,生了病的秦敛失去了威胁力,一点都不可怕,就是要逞强而已。</p>
“我又不会乱来,你怕什么,坐在这里。”他往床里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让给她坐下。他的表情写满了期待,苍白的脸色又添加几分楚楚可怜之色,秦葵很难得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心里虽然没底,但还是坐了下来。</p>
“你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p>
他放佛听到了笑话,立刻板脸反驳,“谁说我痛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痛的样子了。”</p>
又在逞强,明明刚才痛的脸都白了。现在气色还那么差,有种就不要受伤啊,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又要担心!</p>
秦葵忍不住翻白眼想,上次在家那次也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受伤,留了那么多血,后来见他生龙活虎也就没有关心,现在好了,又受伤了。</p>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受伤?一般都会问的不是?”秦敛笑声地问她。</p>
秦葵低头盯着绒被的图案看,“不问啊,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就不好了。”</p>
“长大了,嘴巴会说话了啊。”</p>
秦敛抬手去捏她两腮,还没碰到,他又弹了回去,抬了抬手,“等会你跟我一块下去,不要给他们看出异常,尤其是老爷子。”</p>
“尽力。”</p>
“不是尽力,是必须完成。”</p>
“但是能掩盖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p>
“到时候说发烧了,但不能说是受了伤。”秦敛正儿八经头一次那么严肃命令她,脸上也没有了嘲讽的笑容,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很痛的样子。</p>
“秦葵张了张嘴。</p>
“怎么不生我气了?”</p>
秦葵啊了一声,没懂。</p>
“不害怕我了?以前不是挺怕我的吗?”</p>
秦葵咬了咬下嘴唇,咬出印字了,才回答,“现在你不是受伤了吗,那还怕你做什么。”</p>
秦敛放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笑的眉梢都是笑意,暖和的像四月天。</p>
窗外雪白一片,深棕色的树上都挤满了晶莹透亮的冰块,太阳照射进落地窗,窗帘半开着,落地窗一扇开着,偶尔的一阵风吹了进来,带着湿气很重的风吹了进来。</p>
秦葵的脸蛋粉扑扑的,稍微长了点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她低头认真思考,终于说出声。</p>
“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好好相处,以后好好相处。”</p>
——</p>
别墅后院的花园里,穿着长至脚踝的驼色大衣,裹了一条黑色的围巾,她站在挤满雪的树下望着远处凝神,还在想着秦敛对她做的种种。</p>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声音响起。</p>
“一个人站这里吹风啊。”</p>
“秦羽时?”颜菱听到男人声音便回过头来,不出意外果然是秦羽时。</p>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站在这里走神。”</p>
“我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提以前的事。”颜菱语气生硬,要求他不要再提了。</p>
秦羽时却笑:“为什么不能提,因为戳中你痛处了?”</p>
“你想说什么,恩?说我心狠手辣?说我不顾亲情?说我忘恩负义?”</p>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怎么都招了。看看,那么沉不住气。”秦羽时推了推眼镜,双手背在腰后放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忍俊不禁,“好冷啊,女人的毅力也是强大,天气那么冷衣服还穿那么少,都不觉得冷。果然女人比男人还要爱风度吗。”</p>
“秦羽时,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p>
“颜菱,那你又在执着什么,不如就此放弃吧。秦敛又不喜欢你,你在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p>
颜菱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却硬生生咬着压根讲,“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p>
“是不用我管,那我好心告诉你好了,秦敛要跟秦葵订婚了,二叔二婶已经在筹备了,就等秦葵考试考完。”</p>
“你在开什么玩笑?”颜菱猛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惊讶!</p>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恩?我说的你不信,不说你又要问,但是闻逸都不告诉你。”秦羽时啧啧称叹,当初秦敛跟颜菱表姐的事所有人都清楚,而你在背后搞的事,秦敛自然也一清二楚,然而,他却选择没有追究,你认为是为什么?”秦羽时一点点说来,嘴角一直上扬着一个弧度,胸有成竹能让颜菱想起来。</p>
“我年轻时候不懂事犯的错我认了,但不能否定对秦敛的爱,我爱他,不比我表姐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