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医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季子萱看着史密斯,娇俏的小脸上布满了悲伤和疲劳。</p>
开颅术,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头皮发麻,可是不开颅就无法清除殷木脑袋里的肿瘤,那这样殷木就会一直昏迷。</p>
“这是目前最保守的治疗方法,这几天殷先生的情况反复不定,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也是为了病人着想。”史密斯的话让季子萱扥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下来。</p>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您了,史密斯医生。”</p>
“如果今天殷先生能够醒过来,您记得通知我们,然后我们制定手术过程。”</p>
“好,谢谢您。”</p>
季子萱把史密斯送出了病房门外,回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殷木,眼泪不受控制的又流了下来。</p>
这时一阵铃声引起了季子萱的注意,这个声音是从季子萱的包包里发出来的。</p>
季子萱从她的包包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原来是殷木的手机,季子萱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吴小凡的名字,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季子萱准备把殷木的手机放回自己的包包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殷木的手机向刚才的吴小凡发了一条短信。</p>
发送成功以后,季子萱就把已发短信给删除了。</p>
另一边,吴小凡也是好几天没有联系上殷木,可是看着手机上殷木刚发过来的短信,吴小凡的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儿,至少他的老板没有什么危险就可以。</p>
可是想到这几天贺文轩的动作,吴小凡也打开了短信,把这几天的情况向殷木做了汇报,很快,手机就有了反应,殷木回过来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坐观静待。</p>
吴小凡这下彻底放心了,那自己就按照原来计划行事就可以。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收到的短信却不是自家老板发的。</p>
殷氏集团。</p>
“好,我知道了,密切关注他的动态。”贺文轩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手机就这样被他紧紧的握住手里。</p>
‘殷木,算你命大。哼。’冰冷的话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咬上去。</p>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p>
贺文轩清了清了嗓子说道,“进。”</p>
进来的是宋超,只见他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p>
“老板。”宋超把手上的文件夹递了过去。</p>
贺文轩接过文件夹打开细细浏览着。</p>
“老板,这个项目,一直有雷家压制着,想必是雷卓从中作梗,您看……”宋超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自家老板的反应。</p>
只见贺文轩合上了文件夹,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雷卓?哼。”</p>
“老板,我们应该怎么办?”</p>
贺文轩看着这份文件夹,嘴里呢喃着雷卓的名字,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站起来,来到了一排柜子前。</p>
只见贺文轩在这排柜子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什么,然后拿了出来,拿出来的是一个u盘。小小的u盘上布满了灰尘,贺文轩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冷哼了一声。</p>
“宋超,帮我约雷老爷子,今晚在七号,我请他老人家吃饭。”</p>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那我先出去了。”</p>
宋超走了出去,贺文轩坐到他的椅子上,手里一直把玩着这个u盘。看来上天真的是厚爱他贺文轩,这个u盘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帮了他一把。</p>
贺文轩依稀还记得这个u盘是他当时在街上遇到一个落魄的人给他的,当时那个人说了一个条件,向他贺文轩要了十万块钱。当时的贺文轩只是看那个人可怜,于是出钱只是为了帮助他。</p>
没想到这个u盘拿回来,贺文轩一时好奇就插在了电脑上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竟然让贺文轩知道了雷家多年前做得一件事,一件足以让雷家身败名裂,一件足以让雷卓和殷木反目的事情。</p>
“滴铃铃——”</p>
“滴铃铃——”</p>
贺文轩的手机响了起来,贺文轩拿起手机看着上面一连串的陌生号码,心里莫名好奇起来。</p>
“喂,您好。”</p>
“喂,是贺先生吗?我是中心医院的医生,殷老爷子病情加重了,您赶快过来一下。”</p>
电话里的话还没有说完,贺文轩就拎起外套,向外面跑了出去。</p>
一路上贺文轩的车速晋升到了一百六十迈,医院来的电话彻底把贺文轩给吓住了,昨天自己去看老爷子还好好,怎么今天就……</p>
终于贺文轩来到了医院,他一路小跑,很快就跑到了殷震东的病房。</p>
此时殷震东戴着氧气罩,安静的躺在病房里,他的身边围着四五个医生。大家看到贺文轩的到来,纷纷起身让开了地方。</p>
“这是怎么回事?”贺文轩焦急的向身边的医生问道。</p>
“今天殷老爷子接到一通电话,接完电话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好幸好现在情况稍稍有些稳定,但是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那就得看老爷子的造化了。”</p>
贺文轩听完医生说的话,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好,我知道了。”</p>
“那贺先生,我们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再吩咐我们。”</p>
“好的,辛苦你们了。”</p>
贺文轩把这些医生送出了门外,自己就坐到了殷震东的病床旁边。</p>
听着殷震东虚弱的呼吸声,贺文轩又想起了他的母亲,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当然那么意气风发的殷震东,如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p>
“你是要准备去陪我母亲了吗?”贺文轩苦笑着看着殷震东。</p>
突然,殷震东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p>
“文轩,是,是你吗?”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痛苦在贺文轩耳朵边响起来。</p>
贺文轩看着殷震东醒了过来,起身打算去叫医生,不想却被殷震东喊住了。</p>
“文轩,你等等。”</p>
贺文轩停了下来,走近到了殷震东的身边。</p>
只听见殷震东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文轩,去救殷木。”</p>
原来,今天殷震东接到的电话是季子萱打来的,季子萱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殷老爷子,于是打电话把殷木的情况告诉了他。</p>
可是殷震东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打击,挂断电话的殷震东,一直无法忍受便倒了下去。</p>
贺文轩看着殷震东现在已经是在死亡的边缘还一直惦记着殷木,熊熊的怒火赫然从他的心里烧了起来。</p>
贺文轩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嘲讽,他看着殷震东,冷笑着,以往在贺文轩身上儒雅的气质,现在都化作了撒旦的气息。</p>
“你想知道殷木为什么出事吗?”</p>
殷震东看着贺文轩,用尽自己的力气点了点头。</p>
“那是因为,我想让他死!”毒蛇的信子又一次吐了出来,贺文轩看着殷震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p>
殷震东瞪着自己的眼睛,眼神中的那种震惊,那种质疑,那种恐惧,永久的凝固起来。</p>
“你,你为,为什么要…殷震东此时的口齿已经不太利索,他使劲的说着这句话。</p>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清楚吗?”贺文轩苦笑着,看着这个被自己唤作父亲的人。</p>
只见殷震东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来一串串的泪花,贺文轩看着这些眼泪,竟然大笑了起来。</p>
他伸手轻轻的把殷震东脸上的泪水擦去,对着殷震东悄声的说道,“我恨你!”</p>
殷震东看着贺文轩眼底那抹嗜血的光,心里不免寒颤起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儿,一把推开贺文轩,想要起来,想要爬出去,想要去喊人。</p>
此时的殷震东跌坐在床边,嘴上的氧气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弄了下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拼命的还想往前爬。</p>
贺文轩看着这个不可一世,这个毁了自己母亲,这个又毁了自己的男人,心里突然生出一阵快感。</p>
突然,贺文轩弯身把殷震东抱在了床上,用被子帮他把身子盖好,然后拿起旁边的枕头捂住了殷震东的脸。</p>
“唔,唔,唔……”殷震东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慢慢的消失了,贺文轩拿开枕头,看着殷震东到死都没有闭上的双眼,轻轻的抚了过去,然后把那个枕头又枕在了殷震东的脑袋下面。</p>
做完这一切,贺文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意。</p>
“你记得见到我母亲,要跟她赎罪。”</p>
医院里,人来人往,嘈杂一片。</p>
“子萱。”</p>
季子萱趴在殷木的病床前面,忽然好想听见了谁在叫她。好像是殷木的声音,这个念头从季子萱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可能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才会出现幻听吧,季子萱这样想着,她又听见了一声。</p>
“子萱。”</p>
这下季子萱听的是更加的真真切切,她的猛的抬起头,看向殷木。</p>
此时的殷木眼睛微微睁着,嘴巴一张一合。</p>
“殷木,你醒了。”季子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又一次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p>
“殷木,你等着,我去喊医生。”季子萱不等殷木说话就赶紧跑了出去。</p>
此时的殷木看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他记得自己好像做过一个梦,梦中也是这样,白茫茫的一片。殷木特别害怕自己还是在做梦,于是用尽力气握住自己的手。</p>
一丝丝疼痛的感觉从殷木的手掌里传到他的大脑里。</p>
“可是自己使怎么了?”殷木想要起身,可是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p>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动不了,殷木回想着自己发生了什么,可是刚要动想的念头,殷木的脑袋就急剧的疼痛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