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听她的？</p>
他张手接过了悠悠，说：“走吧。”</p>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诧异惊奇的怪声，唐火火可以感觉到背后有很多的手机在按下快门。</p>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来，眼前，是杨洋扶着悠悠的背影。</p>
***</p>
一上车唐火火就不行了，她本来就高烧，又喝了不少酒，现在头疼的快要裂开似的。</p>
杨洋一言不发将车开出去，听见唐火火弱弱的：“放我到街边下，我打车回家。”</p>
等车在街边停下时，从后视镜里，杨洋看见唐火火睡着了。</p>
最后他将两个酒鬼带回家，先把悠悠抱进去，再来扶唐火火。</p>
可一碰到唐火火的手，他就知道这姑娘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不舒服了。</p>
她的掌心滚烫滚烫的，她生病了。</p>
他将她抱进去，当她的脸贴在他肩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p>
两个姑娘一人一间房，杨洋端了水，直接进了唐火火的房间。</p>
他扶起她，想喊白助理，到了嘴边却变为：“唐火火，醒醒，喝点水。”</p>
唐火火，唐火火。</p>
唐火火迷迷糊糊见听见有人这样唤他，她乖乖张开嘴，有温热的水滚进胃里，她嘟囔着：“头疼。”</p>
杨洋用自己的额贴着她的额头，她的体温很高，烫得惊人。</p>
“怎么搞的！不是小感冒吗？”</p>
“骗你的，发烧了。”醉鬼嘟囔着。</p>
杨洋沉着一张脸去准备冰袋，回来时见唐火火一张脸跟熟透的番茄一样，又很心疼。</p>
一整夜，他就坐在床边，时不时给唐火火换冰袋、喂水。</p>
半夜时悠悠爬起来吐过一次，吐完后人就清醒了，她认得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p>
她走出来，看见对面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p>
轻轻地走过去，微黄的灯下，杨洋手里捏着一块毛巾，时不时为唐火火擦拭掌心，他侧脸显出一种很深沉的思绪，悠悠看不懂，却知道，这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p>
她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原路返还，关上了房门。</p>
唐火火的手机不小心摁到了静音，所以响了一个晚上杨洋都没发现，直到快天亮了，他才找到她的手机，上面有一个号码每隔一小时就打来一次。</p>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p>
“喂，你好，这是唐火火的手机。”</p>
白妈怔了怔，随即说：“你好，我是唐火火的妈妈。”</p>
白妈……杨洋突然觉得，他应该认识她。</p>
“她喝醉了现在在我家里。”</p>
“唐火火退烧了吗？”白妈有点担心。</p>
杨洋看了看床上的唐火火：“没有，还烧着。”</p>
“请你好好照顾她。”白妈说。</p>
“好的……我是不是见过您？”</p>
白妈顿了顿：“当然，唐火火做了你好多年的助理了，你见过我也不奇怪。”</p>
***</p>
第二天早晨唐火火还是没有退烧，杨洋出门买了药和早餐回来，发现悠悠已经不在了。</p>
再一看，另外一间房里，唐火火一头乱发坐在床上，脸因为发烧而有点肿，他问：“你想在这里吃还是外面吃？”</p>
唐火火头疼得半晌没说话，杨洋就顺着她把早餐搬到了床上。</p>
一碗米粥一个肉包子，吃完了还有一大包的药片在等着她。唐火火喉咙疼，咽口水都疼，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包子皮，偷偷看杨洋。</p>
杨洋现在不节食不减肥了，每顿都能随心所欲的吃东西，他见唐火火不吃包子，索性拿过来自己三两口吃掉了。</p>
唐火火的手指被肉包子弄得油腻腻的，他抽了张纸给她擦，边擦边说：“你搬回来住吧。”</p>
唐火火是真的愣住了。</p>
杨洋抬眼看她，“怎么？不行？你原来不是就住这里么？”</p>
“不是不行。”唐火火说。</p>
工作需要而已，当然没问题。</p>
当天唐火火就回家收拾了东西重新住进了杨洋的大宅子，进去后才发现，悠悠的房间空了。</p>
她看向杨洋，杨洋说：“悠悠说要考研，搬到了学校宿舍。”</p>
唐火火想了想，还是说了：“昨晚悠悠很伤心。”</p>
“恩。”</p>
“悠悠说你不喜欢她？”</p>
“恩。”</p>
“哦……”不知道该怎么对话了。</p>
“你会做饭吧？”杨洋问。</p>
“啊？哦，我会。”</p>
“鸡汤会不会？突然想喝了。”杨洋说得不经意，唐火火却差点咬到舌头。</p>
唐火火去厨房熬鸡汤了，杨洋坐在客厅沙发上刷微博，唐火火不小心把盆子摔在了地上，一惊一乍的，笨手笨脚的。</p>
杨洋停下来看她，不知怎么的，她一住进来，房子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那种感觉与他心头一直渴望的感觉一模一样。</p>
重新划开微博，杨洋抬高了声音问：“唐火火你微博叫什么？”</p>
唐火火张口差点说错了，又咬到自己舌头。</p>
“小，跟班小火焰。”</p>
杨洋搜到以后点了关注。</p>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他是艺人，任何东西都会被无限放大。</p>
杨洋大大的关注只有十个，都是圈中好友，元嘉、冰冰姐、乔乔之类，突然冒出个粉丝只有二十个的跟班小火焰，羊毛们不思其解，纷纷猜测唐火火其人。</p>
再加上前一晚的酒吧照片，粉丝们认为两个女子中的一个就是跟班小火焰。</p>
杨洋不管网上在评论些什么，他关了微博去厨房，见唐火火把鸡和药材都放进锅里。</p>
“我来吧。”他挤开她，动作娴熟。</p>
唐火火不知道他还会这些，在外面学的吗？</p>
等鸡汤好了，一人一大碗捧着喝，那味道让唐火火想了很久，终于知道，他熬的鸡汤，是她的味道。</p>
元嘉的电话来了，唐火火躲在房间里接电话，问他：“你姐姐有没有好一点？”</p>
元嘉问她：“你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在家休息？”</p>
唐火火看了看房间，说：“我搬来杨洋这里了。”</p>
元嘉静了静，没有说话。</p>
“元嘉？”唐火火唤他。</p>
“工作重要，我知道的。”元嘉说。</p>
唐火火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但相处了这么久，唐火火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p>
“所以你今天也不能过来了吗？”元嘉笑着问。</p>
唐火火也笑了，“我可以跟杨洋请假。”她说。</p>
“退烧了吗？”</p>
“恩，没事了。”</p>
“还是要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唐火火，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吧。”</p>
唐火火笑他：“怎么可怜兮兮的？”</p>
元嘉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像个女人，没有安全感。</p>
“元嘉你不会生气吧？”</p>
“不会啊，为什么要，这是你的工作，当然，如果事前跟我说一声我会比较开心。”</p>
唐火火觉得自己失误了，决定从明天起每天电话都很勤。</p>
杨洋站在门外，可以隐约听见里面唐火火的声音，她在担心元嘉是不是生气了，担心元嘉是不是不开心。</p>
他将鸡汤喝完，把唐火火那份已经凉掉的倒进垃圾桶。</p>
等唐火火出来找不着鸡汤了，绕到厨房看见那场景，跑去问杨洋：“为什么倒了我的汤！”</p>
杨洋淡淡的：“不怎么好喝，别喝了。”</p>
唐火火莫名其妙，有点生气。</p>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杨洋做的食物，而且她觉得味道很好，而且，浪费是不对的！</p>
“我觉得好喝，你下次别倒我的东西！”她这么说了。</p>
杨洋意外的抬头看，眼里有些愉快。</p>
唐火火更莫名其妙了，忿忿下楼煮面吃。</p>
家里都是方便面油腻腻的味道，可杨洋觉得很好闻。</p>
***</p>
还没等唐火火主动给元嘉打电话，当天晚上，元嘉从邻市赶了回来。</p>
他站在院子外面问唐火火：“睡了？”</p>
“没有。”唐火火白天睡多了，现在不困。</p>
“要不要去看午夜场电影？”他说话总是带笑。</p>
唐火火以为自己听错了。</p>
“我在外面，你穿件外套再出来。”他说。</p>
唐火火跑出去，真的看见元嘉等在外面，月光下，他朝她张开手。</p>
唐火火跑上前去，在他手臂前停下，问他：“怎么回来了？”</p>
元嘉收回手，为她拉开车门，想陪陪你。</p>
车子开走，杨洋的房间亮起了灯，他推开窗，看着越变越小的车。</p>
唐火火这才知道原来午夜场是那么热闹，一对对都是情侣，坐在大大的情侣沙发里亲昵的低声交谈，或者牵着手，依偎陪伴。</p>
从影院出来时，天很黑很黑，连月亮都看不见了，元嘉将唐火火送回去，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唐火火说：“你别开夜车了，危险，睡一会儿再走吧。”</p>
“不了。”元嘉笑，“明天姐姐一早要做检查，我得陪着。”</p>
唐火火看着他的车开远了才进去。</p>
一进门就看见二楼杨洋的房间亮着灯，她不敢打扰，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p>
杨洋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二楼栏杆上好久。</p>
元嘉暂时回不来，悠悠也不回来，家里就像以前那样，只有唐火火和杨洋。</p>
杨洋已经将剧本看过一遍，台词滚瓜烂熟，但……</p>
唐火火举着剧本跟他说：“大大，我们来练习吧。”</p>
“台词我已经会背了。”杨洋说。</p>
唐火火从背后拿出一台小DV，“镜头练习，怎么样？”</p>
杨洋的下意识反应，是先遮住了脸。</p>
他走过那么多的路，见过那么多的人，不怕别人看他，却害怕镜头。</p>
唐火火心里一颤，无论经历过多少天地，他的心里依然有阴影。</p>
她坦诚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上的伤，仿佛那里很完美。</p>
她将机器开起来，先对准自己的脸，进到毛细孔都能拍到时，她说：“嗨，朋友，合作愉快。”</p>
摄像机只是朋友而已。</p>
杨洋放下了手，用好的那一侧对着唐火火的镜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