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了,还有开门的甜点店吗?”
甩掉几个追踪者,对于贝尔摩德来讲轻而易举。
她的反追查能力在整个组织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有的吧。”雨野初鹿说:“反正偶尔我去的时候,虽然店里没客人了,依旧会给我开门。”
“店里没客人?”
“是啊。”
“那店里的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打扫了?”
“对啊,他们人很好,每次我去的话,还会多给我送一个没卖完的蛋糕。”
贝尔摩德难得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人到底还是看脸的。
她代入了一下自己。
要是一个声音清澈,长得好看的弟弟冲着她撒娇,说是想吃一块糕点,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那你今天带上我,他们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我长的也好看,当一个男人拥有了关系密切又漂亮的女人,那他的吸引力就会大幅度的降低。”
雨野初鹿愣了愣,说:“那怎么办?”
“你叫我一声姐姐,他们就不会介意了。”
贝尔摩德拿起了逗猫棒,放在了雨野初鹿的面前轻轻一勾。
她倒也不是占便宜,只是雨野初鹿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比起专门为电影配音的配音演员也不逊色。
“不要。”
“怎么?很为难吗?”
“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不叫。”
“雨野富司和雨野家的那个老爷子不还好好的吗?”
“那是时机还没到。”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但她的心情却好的不能再好了。
“小先生这样说的话,是想对我好?”
雨野初鹿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句。
贝尔摩德没忍住勾起唇角:“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我很少有关系不错的人,所以你们尽量都活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小先生对琴酒也这么说?”
“没有。”
贝尔摩德的心情猛然好到了一个巅峰。
毕竟雨野初鹿对待琴酒算是特殊关照,监视人的这个身份给琴酒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琴酒先生不需要这样的许诺。”
“……”
“首先他一般不需要我,其次就算是他不开口,我也会帮忙。”
“……”
懂了。
到底还是她浅薄了。
心底有凉意上涌,酸酸涩涩的,但却不深刻,只是淡淡的,却让贝尔摩德感受到了一点新意。
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触。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嫉妒
过一个人了。”
贝尔摩德徐徐叹了口气。
雨野初鹿从旁边的位置上,将刚才被贝尔摩德拿走的果汁原抱在了怀里。
他说:“没必要。”
他又说:“我现在不是也给你承诺了吗?”
“承诺的就一定能做到吗?”
“别人不行,但我雨野初鹿,可以。”
雨野初鹿的话意外的透着坚定和安全感,让人听了心情就很好。
无外乎真的跟雨野初鹿接触了的人,大多嘴里都是好听的话。
雨野初鹿拧开瓶盖来,抿了一口。
寒凉的水并不适宜在大晚上喝,愣是让雨野初鹿打了个哆嗦。
“少喝点,早知道就不帮你冰了。”
“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很明显雨野初鹿并不打算实施,又灌下了一口到胃里。
他把两面派实实在在做到明面上来了。
贝尔摩德失笑片刻,还没等他开口,雨野初鹿突然视线就落在了远方的一处地方。
他的眼神凌厉到让旁人看了都会有些害怕的地步。
“怎么了?”贝尔摩德的面色一凌。
“看起来,我今天暂时请不了客了。”
雨野初鹿指向了那红光乍起的地方:“换车,然后调头去那边。”
换车是确保不会暴露行踪,调头是已经确定并且下达了命令。
雨野初鹿的话带着不允许反驳的口吻,一看就是上位习惯了,也仗着别人宠他,肆意妄为。
贝尔摩德顺着他的手指指向看去。
那是一片不应当属于夜晚的火烧云。
漂亮到令人心炫神迷。
但这也是不祥的征兆,这代表着那边正发生着巨大的火灾。
“我记得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条子,是排爆组的。”
“是,所以他一定在那里。”
“我确定了他的排班,应该说他们整个系统的排班,我每天会遇到的警察,我都有数。”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对雨野初鹿的敬畏犹如正在拔高的春笋,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要去帮他?”
“他之前帮了我,还人情。”
雨野初鹿是个喜欢让别人欠人情的人,所以一般都是别人求到他头上来,他才会出手。
但又有特例,有些事情,他总会插手进去,就算这些事情并不在他的责任之内也会帮忙。
比如琴酒。
比如那个想跟他这种危险人物当朋友的松田。
“我不想让他死。”
雨野初鹿抱着瓶子,琥珀色的眼瞳被那火烧起来的红色侵染。
尤其是风将他的白色头发吹起的时候,相当的漂亮。
贝尔摩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毕竟顾问很少会有人真正的让他说出这句话来,他的性子任谁细细的看,都能发现其中的凉薄。
“又是一位幸运的家伙。”
“幸运?”
雨野初鹿晃了晃脑袋:“认识我说不定会是很倒霉的事情。”
雨野初鹿。
这个名字就代表着麻烦。
不管是不是组织的事情,他的性子是闲不下来的,也不怎么能融入这个社会,所以总归是个麻烦。
他现在开了个马甲,就将整个警视厅耍的团团转,这就是原因。
“小先生。”贝尔摩德喊他。
雨野初鹿歪着头看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感受到了注视才接着说:“你要明白,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任何人见到你都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没有例外。”
雨野初鹿似乎被这句话说的一愣。
连带着他眨眼睛的速度都减慢了。
一方面是他有些不适应突然被这样的‘告白’,另一方面是看到了贝尔摩德的认真。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说:“贝尔摩德,你也是。”
“认识你,接下跟你有关的那个任务,我觉得我也很幸运。”
“这么高的评价?”
雨野初鹿扭扭捏捏的回答:“那个蛋糕……谢谢你。”
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但凡有点钱,在看到雨野初鹿那羡慕的眼神之后,都会毫不犹豫的掏钱出来吧。
尤其是雨野初鹿还是个贵公子,家里的钱就算是将那个蛋糕店买下来都足够。
但雨野初鹿还是记在心里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恩惠,就放在心里了。
明明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边的事情要我帮忙吗?”
“你愿意帮警察干活?”
“说实话,我是不愿意的。”
“那就不做。”
贝尔摩德加入组织之后,还是头一次见到能随意放弃的任务。
就像是忽然有了人罩。
让贝尔摩德有些不习惯。
雨野初鹿看着离他要去的位置差不多的地方,拍了拍车门。
响声强行拉回了贝尔摩德的思想。
“我就在这里下车,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也就追查不到我的来处。”
“一切注意安全。”
“不用提醒,我现在还不想死。”
雨野初鹿往警戒线和嘈杂的地方跑去。
还没等他跑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愣是让雨野初鹿被拉的往后倒了倒。
他又被人提了一点,这才能站稳,雨野初鹿扭头有些不满的看向了贝尔摩德。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抱歉抱歉。”
贝尔摩德笑着轻戳了一下雨野初鹿那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腮帮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枚黑色的东西。
“这是……”
“以防万一,通讯器和定位器,琴酒知道我把你带出来了,总得把你安全带回去。”
贝尔摩德将定位说的大大方方,也不遮瞒。
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赚取雨野初鹿的好感度。
所以雨野初鹿乖巧的点了头。
“行。”
“有危险就通知我,要是找到所谓的犯人,也不要直接举认,知道了吗?”
“……”
雨野初鹿听着贝尔摩德的声音,忍不住开口问她:“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贝尔摩德将手往前伸了伸,黑色的通讯器在她白皙的手掌中间显得格外的明显
贝尔摩德的声音在放缓的时候,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毒药。
很容易让人上瘾。
“真是的……”
雨野初鹿嘴上腻歪了两句,却还是顺从的讲通讯器挂在了耳朵上。
他的耳朵很小,且白,挂上像是个耳机,又像是个耳坠。
“这样可以了吗?”
“随时联系。”
雨野初鹿毫不犹豫的转头,一点留情的感觉都没有。
褐色的侦探风衣因为他的动作而被吹起,小腿上薄薄的那层肌肉将他的裤子撑起,加上白色的发丝因为跑动而晃动。
从背影来看,都能觉得这个人极其的有魅力。
“没良心的小先生,可真是个做模特的料子。”贝尔摩德坐在车内,轻笑了一声。
她发动引擎,转身离开。
在离开的瞬间,她拨通了电话。
“跟着顾问,他要是有任何的差池,你们的命,也就交代在那里吧。”
——
周围已经疏通了不少,警戒线甚至拉到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那高楼正在坍塌,雨野初鹿的视线很好,他能够精准的看到内里的人。
他在找松田阵平。
里面的人全穿着厚重的排爆服。
甚至戴上了防护面具,遮了个结结实实。
但这并不会妨碍雨野初鹿找人,他拥有极强的探视能力。
就算他们穿着相同的衣服,身高有些也很相似,但在雨野初鹿眼里,这些人跟扒光了没有区别。
只不过扫了几眼,雨野初鹿精准的找到了松田阵平。
他作为小队队长,正在前面指挥。
雨野初鹿还没见过松田阵平指挥的时候。
毕竟之前在搜查课的时候,他算是个还没有入职的晚辈,一般都是听从目暮十三的指令。
现在松田阵平冷静且好听的声音响彻整个现场。
“一队稳住,在外围疏散还没有离去的群众,二队跟我一起进去,拆除隐藏炸弹!”
松田阵平的只会说明,他来的时候确认的情报与他的猜测均没有出入。
这就代表这一次并不是简单的防火或者煤气泄漏的事情。
而是又
一次跟恐怖分子的炸弹扯上关系了。
日本的安全系数!
雨野初鹿默默哀悼了一下可怜的安全系数(),
⊿()_[((),
转身往旁边跑去。
比起拆除炸弹,他的目标——是放炸弹的人。
他了解炸弹犯,他们习惯隐藏在某处观察情况。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那是艺术。
他们会欣赏那漂亮的烟花,冲天的火光,还有人命消失的绝望。
他们享受着,愉悦着,将爆炸声当成乐曲欢呼着。
所以他一定在现场。
拆除炸弹就交给专业人员好了。
而找出犯人这种事情,他的侦探身份,才是专业人员。
雨野初鹿转身往外跑去,他的动作很灵敏,只留下了一缕风。
倒是这一缕风让松田阵平在进入拆弹的地点时,回了片刻的头。
总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不得劲的地方。
奇怪。
雨野初鹿却拿出了藏在包里的贝雷帽戴在头上,眼镜也戴上了,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缓步往前走。
他路过每一个人的过程都很短,几乎只是短时间的接触,脑海里面已经浮现了大量的关系网。
“这么多的人,你要怎么找?”
“简单,每个人都过一遍。”
“过一遍?”
贝尔摩德感兴趣的说:“怎么才算是过一遍?”
“旁,男,身高172,身份职位为职员,今天中午吃的是饭团,离异,无孩子,家中有一只狗。”
雨野初鹿的声音很快,但咬字清楚,也不高,旁人听不清。
但贝尔摩德却能通过骨传导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过?
“左,女,身高164,身份职位为花店店员,今天客人不多,应只买了一束玫瑰花和一束满天星,手指上还残留着碎屑,无婚配,有男友。”
“前,女,身高168,身份职位是记者,前线报告员,因为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正在寻找其他能够看得到起火的位置准备采访,已婚,食指戒指却松动,有出轨可能。”
“还要听吗?”
“……不了。”
贝尔摩德沉默着看向了自己,她的身上是否也会出现什么,能够让雨野初鹿清楚的知道她的所有想法?
到底她在外谋私的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
雨野初鹿连脚步都没停,只是缓步走着。
被反光眼镜遮住的眼睛四处打探。
像极了一个也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行色匆匆,只偶尔会碰撞到两个人,来确认自己的想法。
即使有人注意到他的样貌出众多看上几眼,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注意的地方。
“找到了吗?”贝尔摩德靠在车里,问他。
“还没有,但快了。”
雨野初鹿顺着警戒线
() 一步一步的挪着,过了一会他突然站定。
“我找到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低声的青年嗓音低沉儒雅。
在发现目标之后,他的眼睛骤然亮起了光。
但他依旧行色匆匆的错开了身子,就像是只是偶尔路过了那个女人。
“行,那就等着吧。”
“你真的打算帮我?”
雨野初鹿躲在旁边,捂着耳朵喃喃细语。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们不是黑.手.党吗?”
让一个黑.道组织去帮忙抓爆炸犯?
这属实有些离谱。
听起来就感觉突然浑身上下圣光都出来了。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抓这个人,仅仅是因为你想要救人?”
“算是,也不算是。”
雨野初鹿说的模棱两可,但总归意思是还有别的心思在里面。
“说说。”
“最近警视厅上层在评估我的风险,他们想要拉拢我,但是我的行事风格跟警察完全是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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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上我哥没事干给警视厅递交的精神报告,一直有所拖延。
上次炸弹虽然找到并且阻碍其爆破,但关键人物并没有抓到。
所以我找到她,抓到她,递交给上面,我就能顺理成章的让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给我说好话。
这一节过去了,他们暂时就动不了我,我就能顺利的发展我在警视厅的人脉。”
整体就是一个意思——我要上位!
“所以帮条子只是顺带?”
“也不算,毕竟那是我第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后面加了个利字,就变了味道。
但终归雨野初鹿是个怕麻烦的人,他应该会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但还是亲自招惹上了麻烦。
贝尔摩德明白了。
在雨野初鹿这里,特殊就是特权,他会毫不犹豫的在选项中加入最适合他们的道路。
这种殊荣,不管是谁来了,就算是Boss来了,也会心动。
这就是为什么Boss一直宠着雨野初鹿,就算他大大咧咧的将自己想要整个组织的话放在头上,Boss也没有发作的原因。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等那边拆除完了,你找人帮我把她拿下。”
“我找人的意思是……由我这边出人,不告知上面吗?”
“当然。”雨野初鹿理直气壮:“反正不能让琴酒先生知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吃正餐,跑起来吃蛋糕不说,迎接了贝尔摩德,还去帮条子?
听听,这是一个合格的搭档该干的事情吗?
反正雨野初鹿会干。
但他不会摆在明面上。
偷偷的干活,打枪的不要。
“小先生还真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简直跟出去疯玩之
后不敢跟家长说的乳臭未干的孩子没区别。
“你可真会说话……”雨野初鹿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出来。
咬牙切齿的。
“宫野那边没有办法帮你研究鼓风机了,但我最近招了一批人,其中就有人会点科技。”
雨野初鹿躲在暗处观察女人的耳朵都轻轻颤了颤。
“真的?”
“骗你干什么?专门帮你找的人。”
“呜呼——”
雨野初鹿小声欢呼着。
还说不是小孩子?
只不过一点小事,就完全忘了刚才的口头上的不开心。
“上次小雪莉帮我做的鼓风机还不是完全完善的,让你的人帮我弄个更华丽的!”
“可以。”
雨野初鹿兴奋的呼吸都重了,他的眸光微亮。
“说起来,还是我更幸运一点。”
“嗯?”
“加入组织,是我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毕竟不会再有人,会像是组织里的人这样对待他。
“贝尔摩德。”
他们组织的犯罪顾问喊她了,声音绵软,听得贝尔摩德心情不错,她已经能想象得到雨野初鹿又会用那甜甜的嗓子,说点什么让人开心的话了。
所以贝尔摩德也好脾气的问:“怎么了?”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位啊,这里有点冷,我想回去了。”
“……”
通讯器那边难得迟钝了片刻,贝尔摩德最后没忍住讪笑了一声:“他们已经就位了。”
已经就位了?
雨野初鹿下意识的抬头,往高处看去,看到了那微弱的光点。
“我们开车出来,还换了车,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
还没等贝尔摩德开口,雨野初鹿说:“哇,你训练人真的有一套的,他们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随时等你派遣。”
“能不能也给我分几个这种人啊?”
贝尔摩德是上头那位宠着的女人,她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但雨野初鹿身边最好不要有太多跟组织有牵扯的人。
知道他身份的越多,也就是雨野初鹿在警视厅的侦探身份的不安稳因素的越多。
“我想,可能不太行。”
“我知道,我就知道。”雨野初鹿叹了口气:“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虽然贝尔摩德并不想承认这件事情,但她依旧说:“琴酒一个,抵得过我所有的属下。”
“这是当然,琴酒先生是整个日本最厉害的杀手了。”
雨野初鹿毫不客气的开口。
他的心中已经给琴酒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就差直接给琴酒身上渡上一层光,直接供起来了。
贝尔摩德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之前并未选择接手雨野初鹿的监视人,是因为她那时在国外。
那
个时候的琴酒,甚至还推脱了这件事情,并不愿意接管一个麻烦精。
现在倒是让一个被强制塞了宝贝的人,成了凡尔赛。
贝尔摩德有些不耐烦的用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方向盘。
“行了小先生,我可不想再听你夸别人了。”贝尔摩德说:“我的人就位了,但问题是,你确定你的人可以完美拆除?”
“当然,我看上的警察,都不是池中之物。”
松田阵平的那一手拆弹技巧,放到整个爆炸科也能排到前面。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那个叫做古松的也是?”
雨野初鹿明白了,贝尔摩德就算在国外,也把他身边接近的人摸了个底朝天。
但是他也不在意。
“古松虽然在脑子和物理上都略逊一筹,但他会为人啊。”
“整个警视厅内,古松的好友是最多的,几乎每个人他都认识,并且关系都不错。”
当然,上次惹了雨野初鹿的那个警察除外。
古松热情,大胆,在危险的时候勇往直前,虽然能力不强,但胜在知道关系的亲疏远近。
雨野初鹿看人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小先生是在进入警视厅的时候就已经看好人手了?”
“对。”
“那你怎么确认他们真的会找你呢?”
“从来都不是我找人,而是他们找我。”雨野初鹿说:“主动权,只会在我手上。”
话到这里,雨野初鹿就说:“你怎么问题也这么多啊?”
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也就是碰到喜欢的人,遇到了可以利用的人,才会多说上几句。
但也不会多说,最多就是解释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全靠自己悟。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判断内部已经完成了拆除?”
“这就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雨野初鹿看向了那个女人。
她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微笑,到后面开始浑身颤抖。
这是兴奋了。
死亡对这种人来讲是不可多得的趣事。
也就是说她的炸弹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女人的表正在转动。
随着刚才那剧烈的颤抖之后,女人不动了。
她将脑袋后面的兜帽拉起,毫不犹豫的转身。
她的乐子没有了。
这就说明:松田阵平成功了。
“可以了,让他们下手。”
——
刚脱下防护服的松田阵平就接到了来自于雨野初鹿的电话。
“嘿,朋友,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邀功的声音连电话都隔不住直直的往松田耳朵里面灌溉。
年轻活力的声音像极了刚入职的新警。
“什么?”
“先说有什么报酬。
”
这话的前提就说明雨野初鹿帮了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松田阵平想了想:“答应你一个要求,
在不违纪的前提下。”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人被人捂住了嘴,
只能用鼻腔来发出求救的声音。
一个微妙的想法钻入了松田阵平的脑袋里:“你不会是……把嫌疑人抓起来了吧?”
“你真聪明——”
雨野初鹿乐颠颠的说:“快来快来,我在你旁边不远处的桥洞那边。”
还没等松田阵平回答,雨野初鹿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电话那边的盲音让松田阵平忍不住用手指按住了山根。
“松田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
风霜来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松田阵平往雨野初鹿电话里说的位置跑去。
等到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灯光下,雨野初鹿站在那里。
今天的雨野初鹿完全穿上了一套侦探服,戴着专业的贝雷帽,半包的黑色眼镜带给了他一丝神秘感。
只不过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行事匆匆,懒得打理,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漂亮的像是应该呆在橱窗里的布娃娃。
“这里这里。”
布娃娃冲着他一边喊一边挥手。
松田阵平往前两步,雨野初鹿这才侧过身让松田阵平看见了他抓到的功劳。
他看向了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抽了抽嘴角。
“呜呜呜呜——”
明明是看到了警察,那个在雨野初鹿话题里的爆炸犯女人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
这个女人甚至眼中含泪,用鼻子抽泣了两下。
雨野初鹿呲了呲牙,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恶狠狠的威胁:“别叫了,再叫我就宰了你。”
不管是绑人的技巧,还是这威胁的口吻……
不知道的还以为雨野初鹿才是危险分子。
“这就是上次在公交车里放炸弹的女人,我最近刚好在追查这件事情,她撞到枪口上来了。”
雨野初鹿耸耸肩:“她真倒霉,碰上了有异能力的我。”
“是你一个人把她制服的?”
“当然……”雨野初鹿还没说完话,就看到松田阵平的脸色差了点,话音一转:“有人帮忙。”
这个时候不能耍帅。
雨野初鹿脑袋上不安分的呆毛雷达响了,转变口吻的时候显得特别机灵。
“帮你的人呢?”
“我让他们去领报酬了,毕竟是我的保镖,这次得给他们赏金。”
保镖?
松田阵平曾经在古松的口吻里听到过这一点。
在他们第一次见到侦
探的时候,
侦探是有专车接送的,
有专属的司机,是个十足的富二代。
有司机的人家,有保镖……
好像也没什么。
松田很快的接受了这一点。
“以后遇到这种危险的人物,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
好啰嗦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朋友的关系,他觉得松田阵平偶尔会对他多说两句。
“行,没问题,知道了。”
敷衍的三连套。
雨野初鹿轻车熟路。
他总是这么对付想要劝导他的任何长辈的。
挑不出错处,加上雨野初鹿长得乖巧,很轻易的就能被掀片。
看着面前的警察几乎不带犹豫的就相信了雨野初鹿的判断。
躺在地上的爆炸犯沉默了下来。
他蹲下身来,将地上的人手腕上的绳索解开。
在爆炸犯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活动快要因为捆绑而失去血色的手腕的时候。
松田阵平送给她一个金色的镯子。
“……”
他妈的。
“怎么不主动将她交给警视厅?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雨野初鹿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轻哼了一声。
“不去,他们不信任我,我也懒得去说全靠我这种话,再说了,这件事情是为了帮你的忙,否则的话以你们的能力,也不知道要抓到什么时候去。”
雨野初鹿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话有歧义,又开口补充。
“哦,不是说你能力不强,但是抓人的事情,一个人强是不行的。”
雨野初鹿将绑着女人的绳子交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上:“你答应我的报酬可别忘了。”
“我说了就会做到,放心吧。”
雨野初鹿满意了,他转身,冲着松田阵平潇洒的摆了摆手:“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一边说要回去,嘴上却没停下。
“真是的,大半夜还得熬夜。”
为了谁熬夜,就算雨野初鹿没说,松田也清楚。
松田阵平正式也成为了雨野初鹿的笔记里‘特殊’的行列。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最后笑了一声。
他冲着雨野初鹿的背影喊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有司机。”
来去匆匆,犯人的交接也仅仅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等到他走到暗处的时候,贝尔摩德靠在车旁:“怎么说?跟着我回去?”
“不了,我想回琴酒先生那边,我有点事情要跟他讨论一下。”
雨野初鹿将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行,那我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你们见面的时候气氛总是很奇怪,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雨野初鹿迈开双腿,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贝尔摩德(),
”
∷[((),
偷偷的探出脑袋,看到沙发上没人才松了一口气,这才鬼鬼祟祟的往里踮起脚往里走。
在他刚到自己的小沙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咔嚓一声。
雨野初鹿就像是被点了穴,站着动都不敢动。
琴酒那冷淡而又熟悉的声音在雨野初鹿的耳边响起。
“我听说了,你打算请贝尔摩德吃蛋糕,然后还没吃上就又去帮条子了?”
比起询问,更像是带了威胁性的审讯。
雨野初鹿被吓了一跳,就像是被戳中骨头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事从权宜!做事要做全套!”雨野初鹿回答完才抱怨道:“琴酒先生你怎么呼吸声都这么轻啊,吓我一跳。”
琴酒没回答,只是淡淡的点了打火机,火光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诡异。
“做事做全套?”琴酒缓慢的说了一声:“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做事之前会先跟我打报告。”
雨野初鹿突然想起来了这一点,他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紧张的开口:“我……就这一次……我下次就记住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一听就是不信。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我立字据!”雨野初鹿跑到桌子旁边拿着笔写了一张承诺书。
他下笔很快,笔墨未干的情况下就捧到了琴酒的面前。
琴酒却连看都没看雨野初鹿的鬼画符,随手丢到了旁边:“有收获吗?”
雨野初鹿过了这一关,整个人松了下来:“当然,明天他们就会为了拉拢我,不让我真的成为密利伽罗那党,而做出努力。”
雨野初鹿没想到的是,警视厅做出的决断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邀请:“庆功会?演讲?!”
虽然这代表着正式接纳他,但一个黑.手.党,要去给警察做演讲了。
讲的还是怎么寻找和对付危险分子。
“怎么了?”
“琴酒先生,我觉得我把自己作为黑.手.党的脸都丢的干干净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