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刀王,苗刀王,
厉鬼见了影子藏,
苗刀王,苗刀王,
神仙见了宝座让,
苗刀王,苗刀王,
刀王庇佑龙城安康.....
龙城坝场,是历年各路刀王大显神通,争相竞技的“逐鹿宝地”。尽管近年“苗刀王”谭正德归隐坝场广而告之不再参赛,坝场年年热闹非凡,年年热闹气氛高过一年。特别是今年的三月三,坝场格外热闹。其主要原因就是巴县长决定,以前没有参赛资格的狮子头刘二杆子和太平山舒二砍子,今年可以选派代表参赛。
此消息刚从巴县长那口镶满金牙的牙缝里溜出来,瞬间传遍了四省边区。很多人提前动身到了龙城,做好参赛,参观准备。苦苦等到三月三这天,龙城坝场一下子成了人的海洋。
各路商贩来了,各种小吃摊贩开张了,就连周边乞讨为生的叫花子这个时候也来瞅瞅热闹,更何况四省边区的老百姓呢?
“三月三,苗王见”。龙城如同过大年,处处灯笼高悬,门户红贴装扮。坝场中央树立起一根高大坚实的木杆,这根高大坚实的木杆上呈梯级状插着百十把散发着令人心生余悸的寒光的长刀,这些长刀都是吹毛短发,闻风断丝,锋利无比的尖刀。从下到上,仰望上去,寒光闪闪,触目惊心。如同地狱阎王那张血喷大口,冷眼等待着攀爬刀梯的勇士。
刀山外围一圈干柴火堆积,三脚架撑起的油锅热气腾腾。主席台上达官显贵,台下四周人潮涌动。比赛如期进行。一个接一个的刀王各显身手,不时赢得阵阵惊呼。
正直中午时节,大家全神贯注关注赛事的时候,突然......
“逮,逮,逮......。”
一阵阵雄浑,高亢的吼声划破云空,一声高过一声的“逮”字,如同雷鸣闪电中的雨滴,汇集,扩散,再汇集,再扩散,最后聚集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从远到近,从头到顶,从亭子堡上幽深的松树林里,一路尘土飞扬,一路劲风狂飙,直冲坝场。
坝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惊恐,慌乱的眼神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景象,转眼间,一队人马已经威立坝场中央。
“逮,逮,逮......逮,逮,逮......逮,逮,逮......。”
刹那间,坝场上人人精神振奋,血液沸腾,磨拳搽掌,两脚暗劲猛跺大地,人人昂首高呼“逮逮逮......。”恍惚下一个上场比赛的就是自己,必须扯起嗓子喊,心中就不会惧怕。
主席台上茶杯颤抖,豆子般大小的汗珠子,从巴县长的额头泉眼般“汩汩”外冒,赵团长和钱团长两个一脸惊恐,慌乱的身影在台上窜来蹦去,不知所措。
来自“湘鄂川黔”四省参赛代表队个个不甘示弱,纷纷亮起嗓子,伸长脖子,鼓足劲头头
“逮逮逮,逮逮逮,逮逮逮........。”
“逮起......。”
“起”字尾音刚落,“逮”声戛然而止,坝场立马死一般寂静。只见队伍中端坐马首的年轻后生挥手喝住了吼声,便麻利地从背上拔出一把虎头砍刀,“哐当”一声,大刀在半空中调转刀锋,直插身下泥土,留在地面的半截刀把“嗡嗡嗡”作响。
“嘢......。”人群中有人惊诧。
“好刀......。”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
“好刀法......。”人群中有人惊叹称赞。
人群中那些胆子小的个别人慌忙转过身去,冲开人流,意欲躲藏,谁知人群中那些站得远的人,好奇胆大者奋力朝里冲,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坝场上人流汇集,暗劲僵持。
“我说是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狗崽,原来是你这个狗崽啊........。”惊魂未定的巴县长定下神来仔细一看,眼前立在马首的年轻后生不是别人,正是狮子头大当家“刘二杆子”的儿子刘奋。
“巴叔,巴县长,亏你还记得我,侄儿正是刘奋。”刘奋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主席台上,双手抱拳,躬身问候“侄儿刘奋给叔叔请安。”
“老子记得,老子当然记得,老子是摸着你的“小鸡鸡”看着你“小鸡鸡”长毛,看着你长成狗崽子,你说老子记不记得?嗯,老子作死也记得你这个狗崽子,哈哈.......。”巴县长一双“钓老鼠”眼在刘奋身上上下打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狗日的还敢回龙城?你就不怕老子抓你?”
“巴叔大人不记小人过,侄儿年幼时犯下的过错,侄儿这些年在外也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侄儿错了,侄儿既然今天敢来,就是恳请巴叔原谅,恳请巴叔惩治侄儿,是抓是杀是刮,侄儿任凭巴叔处置.......。”
“哈哈哈,好,有骨气.......。”
巴县长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刘奋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狗日的狗崽子,没想到几年不见,到曾了几分骨气,多了些胆色,老子没有看错你,花儿为了你,没有白死......。”
“花?花儿?花,花儿死了?”刘奋故作惊讶。
“死了,就是你狗日的负心汉,如果不是花儿临走时求我不要找你算账的话,老子今天一见你就会一枪蹦了你,狗日的........。”
巴县长话虽然这么说,心里仍存几分惧意,一双“钓老鼠”眼睛不时游离在坝场中央那边在太阳光下寒光四射的砍刀。现在的刘奋再也不是当年在灵山书院读书时的愣头青,刚才刘奋拔刀,挥刀,立刀等一窜麻利动作,令巴县长蓄积心头多年的仇恨,瞬间即逝。不仅对眼前身手敏捷的刘奋仇恨不起,反而心曾几分爱意,究竟是刘二杆子的十根“小黄鱼”作怪,还是惧怕刘奋如今这般身手背后隐藏的一股力量迫使他放弃杀心?无人知晓,就连巴县长自己此时此刻也无法搞清楚弄明白。
“侄儿该死,侄儿该杀.......。”
刘奋想到花儿与自己的遭遇,悲上心头,心里一横,双膝跪倒巴县长脚前,做好被巴县长一枪了结的准备。
“老子不会杀你,你起来吧,老子答应了花儿的事情,老子绝不失言。”巴县长调转身去,不再理会刘奋。
“还不赶快感谢县长大人不杀之恩?快点啊,刘奋.......。”
“是啊,你巴叔大人大量,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更何况视你为己出,待你像亲,亲.......”这钱团长见赵团长顺风倒向也不失时机地想表达自己对巴县长的忠诚,谁知道话到嘴边,抬头就看见巴县长“钓老鼠”眼睛散发出的绿光,就轻声对刘奋说“还不过来挨着你巴叔坐下?”随后话题一转:“大家安静,比赛继续,刚才是凤城张天展示过“上刀山”绝技,接下来请龙城舒青准备。
“谢谢巴叔。”刘奋如释重负,立起身来,双手轻轻拍打裤腿上沾的灰尘的同时,心里不仅暗暗庆幸,脑海又显现出老头子给他的急信:奋儿,连日赶回龙城,借“湘鄂川黔”四省“刀山”会之良机,真诚向巴县长道歉认罪,众人的面前安无忧。”
“牛粪。”
得到解脱的刘奋刚好落坐,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张天,舒青......。”
刘奋一脸惊喜,等他站起身来,几个熟悉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毛毛......你们都来了啊.。”
“对,今天这场合怎么会少了“灵山四俊三仙呢?”毛毛一拳打在“刘奋”胸口。娇滴滴地望着刘奋。
“你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喜欢动手动脚的毛病,还是不改啊。”老同学几年不见,刘奋格外高兴,眼前的毛毛已经脸带桃红,皮肤白净,眼睛更是水灵,就像灵山飞泻而下的水珠子,清澈,明亮,样子硬是楚楚动人,令人遐想万千。
“她改,她如果能够改变的话,就不叫毛毛了,毛病的毛,毛病的病,简称“毛病”,对了,今后偶们都叫她“毛病”算了。”
“天才哥,你就是这样数落本仙吗?哼,本仙刚才还在下面为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忘恩负义的家伙。”
“是,是,是,“毛病”仙子,“毛毛”虫,领情,我领情,比赛结束后,我请你去“刀刃”家逮酒,这样可以了吧?”
“好了,偶们今天闲话少说,我要去准备上场,“牛粪”比赛完后,大家都不要走,偶们一起去岩子坡,想必“刀刃”,草草都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他爹坚决反对,今年的第一名非“刀刃”莫属了的。”
“那好,那好,舒青,你快点去,偶们都等你。”眼下不容几个儿时伙伴叙旧,张天催促舒青赶快去准备。
“哥,展劲逮。”毛毛给舒青加油。
“你就放心吧,妹子,你哥我不会有么子事情的,放心,放心......。”
舒青的话音刚落,人已经在数十米以外。
望着舒青离去的背影,几个儿时伙伴心里都非常希望此时此刻“刀刃”最该到场,他是龙城“灵山四俊三仙”核心,主心骨,离开了刀刃,这“灵山四俊三仙”就少了些欢乐和趣事。在加上花儿不在场,每个人的心里都像被根植了痛苦的根源,时不时乌云密布,没有了久别重逢快乐起来的理由。
“刀刃和草草今天怎么没有来呢?”刘奋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心里不断翻腾,难道是草草没有带到信?“刀刃”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龙城?
“逮,逮,逮.......。”
随着人群中时起彼伏的吼叫声,舒青一身轻装打扮,慢慢向坝场中央走去。
坝场周围彩旗飘飘,人山人海,一圈篝火圈住刀山熊熊燃烧,火星子在空中“噼噼啪啪”阵阵脆响。只见舒青纵身一跃,一个劲头,身影已经稳稳当当落在刀山地台。数十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横插抱大圆木依次梯上,闪烁在云空中的道道寒光横扫扫四周。
“走......。”
舒青话音刚落,双手握住刀身,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生怕弄出点响声,消减了“苗大王”的威严而降灾降难于自己,只得屏住了呼吸,瞪着舒青一步一步向刀山移动.........
寒光刀影中,一个人慢慢移动脚步向刀山靠拢,两只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刀山,这个人正是“灵山四俊三仙”的核心人物“刀刃”,龙城刀王谭正德之子谭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