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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在邪神的乙女游戏[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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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魔鬼的祭品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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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谢宴川垂下眼皮,慢条斯理脱下外衣,动作优雅得像餐前仪式。

    “真烦啊,”

    谢镇野轻啧,“怎么这种时候也跟你心有灵犀。”

    他随意活动了两下脖颈,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两人目光相撞,交换了无言的默契。一如曾经的每一次。

    “看来,你们考虑清楚了!”

    场外,大主教快意抚掌,一副隔岸观火、稳操胜券的模样。

    双子不语,眼中似乎只有彼此,一齐做出备战的姿态。

    不知是谁打响了第一枪,之前被打断的厮杀重新上演,然而比刚刚多了些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两人打得极狠,拳脚相交一触即分,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这场战役围绕着场地中心昏迷的少女,却没有波及到她分毫。

    碎裂声、闷哼声、咳血声……

    大主教正看得津津有味,却见打得难舍难分、不分胜负的两人竟然同时收手,分立两角。

    一人扔掉刀鞘,横握锋利的匕首,眸光冰冷;一人随手从墙上敲下块晶石,掂着尖锐的水晶把玩。

    针尖对麦芒。

    正当大主教以为战势升级之时,却见——

    同一时刻,两人皆用锐器划向自己的手腕!

    两道修长的人影遥遥对立,动作一致得仿佛镜面一般,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殷红的血大股大股落下。

    因同步性,简直像某种奇瑰邪恶的仪式。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大主教惊诧。

    两人充耳不闻,一心放血。

    血液落在地上,并非毫无章法地散落,而是顺着方才打斗形成的凹槽流淌。在满是碎石杂物的、铁灰的地板之上,一副血红的线性画显现而出。

    诡异的符文。

    “献、献祭?!”

    大主教差点咬断舌头,惊骇地望着那两个不要命的疯子。“你们疯了!?”

    血液不再匀速流淌,而是吊诡地被阵法吮吸纳入,一片血色中,无形的能量通过阵法汇聚至阵眼,以一种极为柔和的方式灌输给平躺在地的少女。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郁姣眼睫轻颤。

    此刻,她内心有些复杂。她原本只想顺应大主教的计谋,设计双子进入陷阱自相残杀,好通关离开这个世界,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用这个方法破局……

    饶是她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地接受,正准备睁开眼,却感到眼帘覆上一双冷凉的手。

    “别看。”

    谢宴川的嗓音有些无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难得开起玩笑:“不止只有你会担心濒死的样子不够好看。”

    他顿了顿,轻声:“我也一样。”

    郁姣正要开口,一根手指点上她的唇,湿润的液体被抹开。谢镇野哑声低笑:“姣姣还是嘴唇红红的好看。”

    腥甜的血气渗入味蕾。

    是他的血。

    郁姣意识到。

    炙热的身体凑近,他轻柔抹去她脸上的灰,手指支起她下垂的唇角。

    “我们姣姣以后要一直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快快乐乐的。”

    另一具身体覆来,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尖,补充道:“拥有绝对的力量,不必成为谁或哪个势力的附庸。”

    接着,大掌严丝合缝地包住她的拳头。

    “拥有对一切不喜欢说不的权力。”

    源源不断的力量充盈着她的身体,挽救了不断崩坏的身体。

    相对的,双子的力量一点点被削弱。

    现在的郁姣大可以推开他们遮眼捂嘴的手——他们没有丁点反抗的力气了——但她只是顺应他们的意思。

    闭眼不语。

    在一片空茫的黑暗与沉默中,感受属于他们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涌来。

    “……”

    结界外,大主教正破口大骂、无能狂怒。

    ——谁能想到这等精密的计谋竟然毁在了两个恋爱脑手中!?

    ……

    阵法进入尾声。

    郁姣感受到两人一左一右贴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耳边响起两道嗓音,轻而低,像稚童对着生日蛋糕许愿般虔诚。

    “血脉交融后,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

    仿佛愿望已经实现,他们心满意足地吻了吻她的面颊,却又满含遗憾地抽身离去。熟悉的温度与轻柔的桎梏一同消失,四周归于平静。

    郁姣缓缓睁眼。

    【恭喜您,达成结局——[杀戮即赎罪]】

    “……”

    经历了无数场战斗的礼堂,越显得荒凉破败,残留的血渍竟意外显得鲜活。

    双子不见踪影。

    郁姣垂眸,平静地看着双手,缓缓握拳,感受体内充沛的力量。

    动作间衣袖上翻。只见,白皙手腕上,赫然有两道浅蓝的符文,一左一右地环绕,像两条缱眷的手链,又像囚徒的手铐。

    像他们眼睛的颜色。

    哐一声响。

    坏了锁的大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大主教见势不妙,早已溜之大吉。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郁姣拍拍衣服上的灰,走出礼堂。

    .

    夜色中,大主教连滚带爬地招来数十个教徒拦截身后那个新出炉的杀神。

    他躲在重重人墙之内,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喊道:“树蜥!”

    “——我可以帮你复活树蜥!”

    “啊,”少女拖长了尾音,“我没记错的话需要用到这个,对吗?”

    闲庭信步的少女白发飞扬,唇角带笑,红眸却冰冷。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教徒们霎时如临大敌。

    “……”

    没有想象中那般

    声势浩大的威力,那细白的两指间夹着枚眼熟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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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主教目眦欲裂,差点捏碎了手上的赝品。

    “你!你竟敢骗我!?”

    “彼此彼此。”

    少女手指缓缓合拢。

    咔。

    追踪阵法破裂,大主教被反噬,猛然喷出一口血。

    “好、好、好。”

    大主教抹去血迹,脸上闪过阴狠之色,断然道:“你不敢杀我!否则你想跟教会为敌吗?!”

    见她露出恍然的神情,色厉内荏的大主教心中微安。

    一声惨叫。

    迅疾如电的巨影扑杀而来。

    将大主教压倒在地,滚烫的吐息带来濒死的预感,尖锐的獠牙逼近他的大动脉。

    一连串变故令大主教头晕目眩,“这、狼人怎么会失控……”

    本应被教会阵法控制的狼人此刻完全兽化,浅棕的鬃毛竟褪成了银白色!异色的兽瞳闪过杀意,一只金黄、一只血红的眼微眯。

    它呲了呲獠牙。

    银发红眸的少女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大主教反应过来:“你!你给它喂了圣血?!”

    郁姣不置可否,拾起他落在一旁的权杖,在手中转了转。

    “我记得,教皇的袍子是红色的吧?”她挑眉,“你很想当教皇?”

    “不——”

    少女浑不在意他的抗拒和惊恐,高高举起权杖,微笑开口:

    “那就由我,来为你加冕吧。”

    噗嗤。

    雪白的教袍被鲜血染红。

    …………

    ……

    一场毫无预兆的地震。

    曾经辉煌神秘的吸血鬼学院埋葬在土石之下,喧闹不复,归于山林。

    教会高层派人来此调查,只找到几具教徒的尸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仅存的那些血族子弟去了哪里。

    教会因此提心吊胆了好一阵,生怕城市里会突然出现被吸干的受害者,然而几个月过去,风平浪静,渐渐便默认血族覆灭了。这是后话了。

    那个血色的夜晚过去后,翌日。

    “结束了。”

    树枝掩映间,少女银白的长发被风拂起,在阳光下犹如粼粼水波。盈红的双眸一眨不眨,远远望着在断壁残垣间工作的白袍教徒。

    长叹一声,她忽感衣角被扯了扯。低头,只见白狼咬着她的衣角,异色双瞳轻眨,喉间发出呜呜低鸣,似安慰一般。

    “我没事,走吧。”

    郁姣戴上兜帽,正欲跨坐上伏低身子的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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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您滋啦滋滋——】

    一向呆板冷淡的系统音忽而扭曲。

    显出一种妖诡的意味,像是有无数小鬼隐在话音背后不怀好意地窃笑。

    ()    杂音停,古怪的系统音继续道:

    【恭喜您,达成最终结局——[新生即____]】

    【A、死亡】

    【B、地狱】

    【C、轮回】

    郁姣一顿,冷冷挑唇:“你们又在玩什么鬼花样?”

    【请…您……选择】

    “……”

    “我选D。”

    “新生即新生。”

    【……新生…即……新生】

    【关卡一结局已收录】

    【关卡二加载中——】

    …………

    ……

    无尽的黑暗缝隙。

    永恒的时间终点。

    空茫中,唯有一道人影,如即将燃尽的灯烛。

    祂支着额角,端坐在黑暗中,身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圣光。以倾听圣徒祷告的姿态,被窃窃私语烦扰:

    “你也很喜欢她吧?”轻柔的声音低语,“那就把她留下来嘛。”

    “动动手指的事而已。”

    另一个声音轻佻发问:“为什么不顺从内心呢?”

    “虚伪。”一个声音嗤笑。

    “毕竟是尊贵的神明大人。”一个声音讥讽。

    “……”

    一切动静湮灭,此地重归死寂。

    嗒。

    似有水滴落。

    神座下漾开水波,神的倒影被扭曲。有嘶嘶微鸣:

    “你犯规了太多次。”

    “……”

    “公平起见,下一场游戏,由我主导。”

    “……”

    “记清楚了,你的任务是跪在我的脚下,别做多余的事情,否则——”

    倒影摇摇曳曳,如张牙舞爪的鬼影,逐渐归于平静。

    祂自始至终没有言语,久久独坐。

    ……

    【第二关:魔鬼的祭品】

    和熟悉的系统音一同响起的,是一道欢快的消息提示音。

    郁姣下意识抬起手,看向声音来源。

    ——一块手表。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手表滴滴一响,莹蓝的一道光宛如孔雀开屏般投射在半空。

    上书几个大字。

    [宝贝,今晚九点,老地方见]

    在郁姣的注视下,这个备注为lover的联系人再度发来消息:

    [^_^]

    ……好土的颜表情。

    郁姣默然抬头,恰好对上一张阴沉冷漠的脸。

    ——准确来说,是一张阴沉冷漠的黑白照。

    吓她一跳。

    平心而论,照片上的男人不丑,甚至称得上英俊,极为端正的英俊。

    瘦削的脸颊,浓黑平直的眉,下垂的眼角,偏深的唇色。黑色碎发,端正古朴的衣襟,细细的几根辫子垂在肩头。

    一张忧郁、古典又寡淡的脸。

    配上黑白滤

    镜和他漠然的神情,简直像含冤死了几百年、今晚就会来索命的厉鬼。

    看桌上的祭品,这应该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人。

    而她——

    一身半古不古的黑色旗袍,头上簪着朵硕大的白花,正跪在这张凶厉的遗照前。

    怎么看都像在守丧。

    只是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是此人的姐姐、妹妹、女儿还是——

    “哎,谁见我那新过门的妈了?”

    一个轻浮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门外,有下人低声回答,“少爷,夫人正在里面祭拜。”

    咚!

    银灰色的自动门被踹了脚,一顿,悠悠划开。

    背对着来人,郁姣将手表藏在怀中、乱按一气,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这高科技的显示屏。毕竟,上面还写着[宝贝,今晚九点,老地方见]。

    怎么看都像是寂寞寡妇偷人的铁证。

    “哟,咱妈做什么呢在这儿?”

    一只大掌箍住郁姣的手腕,生生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在野男人暴露的前一秒,郁姣终于摁灭了手表,并在心中暗骂:这是什么中西结合复古新潮的世界观,呸!

    “你就是那老家伙娶的新老婆啊。”

    质感粗粝的嗓音响在郁姣头顶,带着毫不尊重的调笑意味。

    无痛当妈的郁姣被便宜儿子捏疼了手腕。

    “松手。”

    便宜儿子笑嘻嘻:“我偏不。”

    他索性用大掌将郁姣挣动的两只手都箍住,空出一只手,卡住她的下颚。

    郁姣被迫昂头。

    终于看清了行事粗鲁无礼的便宜儿子的真面目。

    也就是这一眼,令她忘记了挣扎。

    那……是一双和常人正好相反的眼瞳。眼白是黑色的,瞳孔反而是白色的。

    简直像恶魔的眼珠。

    他弯了弯眼睛。

    “呀,长得倒是可人,让我真想——”

    “——把你一口吃掉。”

    说着,他煞有介事地舔了舔唇,露出一口尖利的鲨鱼牙。

    看起来变态极了。

    郁姣屏息,极力后仰,试图挣脱。

    “别动呀,让我再看看嘛,”他一把将人拉得更近,卡着她脖颈的手松开,转而抚上她的脸。

    冰凉的触感从眼角划过,危险感令郁姣一个激灵。

    ——这、这人的指甲竟然都是尖锐弯钩,有三四厘米那么长,似猛禽的爪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

    郁姣不语,拧眉瞪他。

    这人长着一头浓密的长发,在室内的灯光下泛着橘红调,蓬松得像狮子的鬃毛。

    神情也像大型捕食者,傲慢、凶恶、无所畏惧。

    “问你话呢,真没礼貌。”

    他不满地嘟囔。

    心情恶劣,手上便没个把门,锐利的指甲霎时划破掌下娇嫩的皮

    肤。

    落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在雪白的脖颈上异常显眼,血珠滚落,没入旗袍的高领,像是跟人玩捉迷藏的调皮小孩。

    诱人翻找。

    便宜儿子挑眉,饶有兴致地用指甲点了点她那保守的领口,当即便在昂贵的旗袍上划出一道口子,鲜少露于人前的细腻肌肤宛如拨了皮的果肉,更是诱人的香甜。

    在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之前,女人拧起细细的眉,忍无可忍般闭眼:“郁姣。”

    “嗯?”

    “我叫郁姣!”

    像是被更有趣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他长长哦了声。

    “喻姣?你嫁给那个老头,跟他姓了啊?”

    “……”

    郁姣抬眸,狐疑地看他。

    他挑眉,理直气壮地看回来。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不在同一个频道时,忽然,一个温和空灵的男中音响起:

    “少爷,夫人的‘郁’是这个‘郁’,而非先生的‘喻’。”

    说着,不知从哪投下一片莹蓝的光屏,适时展示了‘郁’和‘喻’的差别,旁边还贴心的注明了拼音和释义。

    郁姣望向声源处。

    那是天花板中央一颗悬浮的圆球,随着男中音的言语,中间的蓝光一闪一闪。

    少爷噢了声。

    “得了得了,闭嘴吧eleven,我不想知道喻风和那个老家伙名字背后的典故跟内涵。”

    圆球从善如流地停止投屏,“好的。”

    捕捉到郁姣的视线,它又道:“夫人,这位是之前和您提过的原苍少爷,喻先生的养子。非常抱歉,没有及时为您介绍。刚才见您和少爷相谈甚欢,便没有出言打扰二位。”

    ……相、谈、甚、欢?

    还被这位原苍少爷箍着手的郁姣,无言地扯了扯唇角。

    合理怀疑这是个人工智障。

    等等!

    她猛然一僵。反应过来:

    如果这个球一直都在的话,岂不是看到了野男人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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