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晋江文学城首发】
程意绵以“房东只给了一把,并再三强调不许私自配制备用钥匙,否则将赔偿双倍违约金”为由,拒绝了他可以随时登门造访的请求。
陆聿北捏红她的脸,气急败坏道:“我家崽崽心好硬。”
“哪有,如果你来找我,我还能不给你开门?”程意绵揉揉脸颊,嘟囔着:“我又不是真的会把男朋友拒之门外。”
要女朋友的家门钥匙是他想更亲近一步的举动,可这句话问出口,意识到自己这种要求偏为强势,是侵犯私人空间对她的不尊重后,陆聿北当即改变主意:
“行,但你要答应我,若非我有错在先,你不能在公司冷落我。”
“好。”
陆聿北点点自己的唇,挑眉道:“盖个章证明。”
程意绵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大口,而后回归正题,“快帮我抬行李,我要搬回去住了。”
劝不动她,陆聿北再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当天晚饭结束,陆聿北推着行李不情不愿下楼,装进后备箱,回家这几分钟的路程,车速比窗外电瓶车跑得还要慢。
一连被跟在后边的车辆鸣笛超车六次,也不见他有半分怒意。
算算日子,她在兰尚庭住了大半个月,临别这一刻舍不得彼此,墨迹情有可原,程意绵收紧五指相扣的力道,不催他。
车子抵达小区前,她四处张望,指着距离门口比较近的位置:“就停这里吧,你回去方便些。”
陆聿北踩着油门滑过旁边空位,停在小区道闸前,“保险起见,我送你安全到家再走。”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另有所图?”
陆聿北弯起眉眼,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上去竟无比正直,“问出来就没有神秘感了。”
从车上下来,溜风口的劲风拍到身上,在8月初的天气竟有些冷。
牙齿打颤,程意绵背过身抗寒,在他关上后备箱时挽着胳膊加快脚步:
“风太大了,快点。”
“还好吧,”陆聿北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使力搂在怀里,触及掌心之下的温度,圈在腰上的右臂改为环绕,抬手覆在额头,“有点烫,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她嘴硬道。
拉开厚重的单元大门,陆聿北捏着她的下巴强迫抬头。
刚才嚷嚷冷的人这会儿脸颊酡红,也没有平日里那般活泼好动的精神,完全一副生病来临的前兆。
陆聿北看一眼腕表,“快七点了,时间还早,等会儿我们去医院。”
“一点点小感冒,哪能天天往医院跑,”程意绵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大动干戈,解决办法说得风轻云淡:“家里有感冒灵颗粒,等会儿泡一包喝掉,今晚睡觉捂出汗,明天就好了。”
电梯到达,只有他们两人。
陆聿北沉默片刻,弯腰把半边重量压在她身上,“早知道你生病,我今天就不让你
搬家了。”
“生病感冒每个人都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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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捧得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古代大小姐好么。”
从小受宠,不代表她这个人娇气。
她又不是没了男朋友不行,生病不会照顾自己,手腕一捏就红的瓷娃娃。
踏进家门,空气中沁人心脾的花香和四周密闭的空间,让她身子回暖了些许。
程意绵习惯性摸索大门旁边的灯光开关,可刚伸出手就被身后的人拦腰抱起,只听耳边“砰”的一声门关上,隔绝声控灯微弱的光亮,一道暗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悬在上方。
“把感冒传给我,你好得快。”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句……”
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却在诉说完整前戛然而止。
“放开我”三个字,挣扎之下变成含糊不清的嗡声。
吻是轻缓的,带着对她浓浓的不舍与眷恋,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变为凶狠掠夺,放在背上的双手不再满足这方天地,慢慢转为探索。
程意绵像喝了杯甘醇的红酒,唇齿留香,脑袋晕乎乎醉在他怀里,已然忘了挣扎。
她仰起下巴,所有气息被陆聿北吞入口中,唇瓣贴合得严丝合缝,宛如沉入海底失去潜水装置互相给予氧气的人。
双腿不知什么时候盘在他腰上,裙摆顺着惯性卷上去,不知是硌得有些疼还是出于本能,她缠紧手臂阻断下滑,可这点支撑力却让两人靠得更近,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单手轻而易举托住她的重量,陆聿北陶醉在温柔乡,呼吸愈发急促,手掌发力,将怀里的人拼命揉向自己。
双脚不由自主抬起,朝卧室走去。
待他们双双倒在床边,陆聿北撕开一半束缚,在她肩上,胸口和腰上一并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手指划过的地方血脉贲张,他的行为不受控制,勾住湿润的丝带,轻扯的力道唤回她漂浮在云层端的理智。
“别……”
陆聿北沉声笑着,略带薄茧的指尖轻摩那处湿润:
“崽崽,我还像往常那样帮你,好吗?”
这下程意绵不干了。
她蹭一下坐起身,双手抱住坚实的胳膊,用力抽出,扭扭捏捏害羞拒绝:“我感冒了,兴致……不太高。”
陆聿北双手撑着起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整张脸涨红了。
听到一段带着颤声的低吟,借住穿透阳台的月光,看到忍耐过度起伏的胸膛,话嘴边的心疼化作一句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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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sp; “我早就说了,冲动是魔鬼。”
陆聿北僵着身子,用她冰凉的手给滚烫的胸膛降温,痛苦使得嗓音越发沙哑,箭在弦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魔鬼在我面前也得乖乖打工。”
“你就吹吧,”她用指甲轻轻剐蹭结实的皮肤,似惩罚似撩拨。
“崽崽,”陆聿北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等到下一个假期,你带我回青市吧。
() ”
他是想……提亲?
关系进展飞速,程意绵却并不介意。
大脑飞速运转,距离最近的节日是中秋,还要等两个月。
在她思考之际,陆聿北又问:“伯父伯母昨晚有跟你联系,问起我吗?”
程意绵懵懵摇头,“他们知道我去朗州省救援,直到现在也没打扰。”
比见光死更难过的是不被重视,陆聿北翻身下床打开卧室灯,“感冒药放哪里了?”
“在客厅的电视柜里。”
陆聿北转身出门,开灯翻找。
挂在她肩上,躺在床上的背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想什么来什么,来电正是苏雅。
接通视频电话前程意绵已经做好了被审问和逐一交代的准备,然而三分钟过去,老两口只字未提。
“没想到我家丫头在国家大事上一点儿不含糊。”
“当然了,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她翻身趴在床上,镜头对准天花板的白炽灯。
程显章戴着围裙坐在旁边择菜,镜头转到桌子上准备好的新鲜食材,程意绵问:
“你们准备这么多菜,今晚家里来亲戚了?”
“我想吃铜锅涮肉,你爸不让到外边吃,这不,下午买完食材说要自己做呢。”苏雅脸上洋溢着美满婚姻中女人独有的幸福感。
在他们家妈妈站第一位,宠妻似命的程显章同志结婚后对老婆更是疼爱有加,甚至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变成现在街坊邻居挂在嘴边夸赞的程大厨。
有一个好榜样在身边,程意绵对另一半的要求自然而然就高了。
苏雅抬头接收眼神示意,而后将谈话引向主题,“绵绵,你爸想看看那个……”翻出朋友圈,念道:“Eli的正面照片。”
“帅不帅看侧脸不就知道了,”程意绵故意逗他们,“我手机里没有他正脸照。”
程显章拎着食材坐在老婆旁边,边串上肉边问:“你们谈多久了?他人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对你好不好?”
苏雅抱怨着:“我就说她在大学偷偷谈恋爱了,被我猜到还死活不承认。”
“你昨晚不是说这人没在学校见过。”
“或许是……同事?”苏雅猜测得头头是道,想一出是一出,“是你们公司同事吗?”
不等她回答,一心扑在感冒药说明书的人走进来,“我找遍了,没有一盒感冒药是不过期的。”
重量重新压在她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颊的温度,并将手掌覆上去当人体测温计。
视频画面仿佛卡顿般,二老屏气凝神不敢挪开注意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程意绵侧头,用口型提醒着:“我爸妈。”
“五八八?”陆聿北将嘲讽拉满,“你这唇语没有十级根本看不懂。”
黑眼珠子滴溜转,手指悄无声息地将手机顶到另一边,直至离开摄像范围,程意绵才用气音告知:“我爸妈
的视频电话。”
做好见家长的准备,不代表突袭他也能安然应对。
不敢让他们等太久,陆聿北正襟危坐抚平身上的衣物褶皱,调整好状态,冲程意绵比一个“ok”
的手势后,入镜,鞠躬九十度:
“伯父伯母好,我叫陆聿北,身高190,在出生沪城,家里是做……”
程意绵打断他的话,“自然点,别整得像上战场赴死一样。”
“哎哟,这俩孩子干什么呢,视个频问题那么多。”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要嫁人,当爸爸的一开始心里总归是难过的,头回见面就说不顺话,程显章嫌弃道:“胆小怕事,还没我年轻时候帅,女儿什么眼光。”
“啧,”苏雅抢过手机,推着他回厨房,“别唠叨了,快点做饭。”
“伯……”重新入镜的陆聿北看到对面剩下一人,改口:“伯母好,我原本计划中秋节跟着绵绵回青市探望你们,没想到这么巧在视频里碰面,请您原谅我的不周到。”
“没有的事,”苏雅悬着心,问:“刚才听你说药过期了,什么药?给谁吃的?”
“绵绵感冒了,我给她找退烧药。”
“哦,”长舒一口气,作为过来人的苏雅收回自己的天马行空。
程意绵秒懂,她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掌控权交给即将被审问的人,不掺和他们的选女婿有问必答环节,“我去烧热水,顺便查看家里没翻到的犄角旮旯。”
“好。”
客厅桌子上摆着一堆药,是治感冒发烧拉肚子上火,她来沪城工作时妈妈硬要塞进行李箱的。
查看盒子上的有效期,果不其然,她那位神经大条的妈妈,给的全是快过期的药。
烧热水的功夫,回到卧室,陆聿北已经和老两口相谈甚欢了。
“伯母下次在沪城的演出,我一定捧场。”
“行啊,我到时候给你留最佳观景位置。”
程意绵:我还没享受过家人给的特殊福利座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