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打捞上来的是一具水下机器鱼,是与无人机一样的监测设备。只不过无人机是在天上飞,这只机器鱼却是在水中游。特点大相径庭,作用却是一样,都是在侦察敌方重要情报。
当甲板上的日军还在琢磨这条来历不明鱼体时,他的操作者却在百里之外看的很清楚。由于机体被炸,操控失灵,想逃也逃不掉自卫队员撒下的鱼网,但监听、监视的功能还在,所以他看到了这些日本自卫队员。
不由得,操控水下机器鱼的日方人员开口大骂。
谁生下来也不是被人骂的,何况还是日本海自中的精锐之师。他们一向都被骄庞惯了的,哪能容忍别人说他们是蠢货。于是就有人朝着这条鱼狠踹一脚,
“八格牙路。”
这条机器鱼够大,也够结实,哪能经不住这一踹,所以它在被踹之后只是来回地晃了晃,接着又在口中喷出骂声,
“八格牙路,敢快住手。”
操控员在晃动的镜头中看出了眼前日本兵的狂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怎么去制止,只是回敬地重复骂道。
“奶奶的,他还敢骂人。”那个日本兵火了,从旁边一名队员手里抓过89式自动步枪。
日制89式自动步枪,5.56毫米小口径。89式步枪的研究和开发起步于1965年,负责开发的是名古屋的丰和工业。当时的开发思路是:以美国阿玛莱特公司开发的ARl8步枪为基础,追加M16Al上的单、连发功能和M16A2的单、点射功能。经过长达22年的研究和试制,1987年完成最终试制型——HRl6,1989年被自卫队以“89式”的制式名称正式采用。
这名日军自卫队员可能是被骂急了眼,枪拴一拉就准备朝这条机器鱼开火。
从镜头内看着他的操控员更急,敢紧换成稍稍文明的语言喊:“快住手,快住手。”
这一次说出来的声调明显是软弱的表现,由此,从鱼嘴里喊出的声音再一次激起了甲板上日本兵的兴奋,有人大声说,
“哇,这家伙怕了。”
“哄”的一声,
甲板上继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手持步枪的海自队员更是得意,把枪向上一举,高呼“天皇万岁,天皇万岁。”
那些还不知怎么表达的日本自卫队员先是一楞,觉得这个家火喊的有点过头。这是什么时候!并不是日本天皇统治的“东亚圣战”时代,如果被反战人士听到,将会被告上军事法庭。
仅仅是短暂停留的一瞬间,在那个日本兵第二次喊出这口号时,几乎甲板上的日本兵异口同声,同时表达了这种情调。
一时间,“天皇万岁”的喊声充斥在甲板上空。
不光是宫本发怔,连同机器鱼里的摄像头都在微微发抖,完全被这种恣意妄为的情绪所震撼,就听里面有人喊,
“宫本,赶快制止这帮家伙。”
深水炸弹带给210、213潜艇的同样是震憾。
海水在炸弹冲击波的鼓动下,引发出一阵海啸,随即产生巨大海流纷纷向潜艇涌来。转瞬间,海下不再沉寂,道道水流形成无形波浪推动着潜艇来回怂恿。
“报告,日军投掷深水炸弹。”观测兵向李久烈报告。
即使观测兵不报告,艇上的所有人员也从潜艇的晃动中感觉出了异常,更何况那声闷雷一样的爆炸声。
“210,你那里情况如何?”
李久烈在得之自己这艘潜艇没有受损后,最关心的便是它的同伴。
“安好。”王宾简略回答。
听到王宾的简略声音,李久烈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然后又对监测员发问道,
“日舰距我方多远?”
“56海里。”
雷达屏目上显示出了日军两艘战舰位置,两个亮点相隔不远,均停止在海平面一处,保持静止不动。
“距离海沟多远?”李久烈又一次发问道。
“一百海里。”
“前进三。”李久烈突然发话道。
“是,前进三。”
两只潜艇一直保持通信畅通,李久烈的命令不用王宾重复便传到210潜艇的驾驶员耳朵内,所以,他的命令一出,两艘潜艇并行着加大马力,朝着前方的黑暗快速驶去。
随着潜艇前行,王宾又一次对李久烈的行为产生怀疑,
“既然我们已经甩掉了日舰追击,为什么还要到海水沟去自杀?”
“213,210注意,一架日军P—1侦察机正向你们靠拢。”
吴江龙通过长波电台再一次把空警500侦察到的信息传给李久烈和王宾。
现在的两艘潜艇已经处于水深300米以下,监视雷达根本检测不到水面上的情况,更何况是来自空中的威胁,这一切只得靠指挥中心通报。而指挥中心发出的所有指令很可能已经被日方所掌握,因此,吴江龙利用小岛上的长波电台进行指挥,这就是悄悄他来到此地的原因。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如果没有它的指示,也许过一会李久烈便会下达上浮的指令,只要潜艇的水下深度小于300米,他的一切行踪瞬间便出现在日军侦察机上的雷达屏目上。
到那时,日军会不顾一切地从天上,水面和水下进行围堵。
李久烈意识到了头顶上的危险,于是再次下达了下潜的指令,
“下潜20米。”
海军陆战基地的地下工事内,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了众多跳动的亮点,一律是蓝颜色,布满了宫古海峡一带的海平面。这些亮点通过分析仪被标成飞机、舰艇、潜艇等各种形状。
这些全部是日军的兵力布置,一目了然。
“我们的呢!我们的军舰在哪里?”
吴和平着急地说道。
“还不到出击时候。”李森见吴江龙半天不说话,开口安慰吴和平。
“什么时候出击,难道说等着李久烈他们被日本人消灭吗?”吴和平言词激烈。
“放肆。”吴江龙突然发话道,“怎么敢这样跟你李叔说话。”
“这里没有李叔,只有副司令。”吴和平站直了身体,不服气地说道。
“那就更不该是这个态度。”吴江龙威严地说。
“我没有态度,只有服从。”吴和平继续说,“请问,我们为什么不反击?”
“反击什么?”吴江龙目光严峻地盯着吴和平,“军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要识大体,顾大局,既然军委没有下达前出的指示,我们就要静观其变,等待战机。”
“我还是不理解,”吴和平说道,“我们的战友已处在危险之中,我们还守在这里等待,等什么,难道说等着他们被日本人干掉,到那时,我们再拿这个理由去联合国讨说法嘛!”
吴和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想想1894年的中日甲午海战,中国的北洋水师不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吗!所有军舰全部撤退到海湾,没有了机动能力,没有了进攻的主动权,只能让日本人堵在家门口一顿猛揍,最终导致全军复没。
现在,吴江龙的第四舰队正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他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他有过,但在军委没有下达任何指示前,他不敢派出一兵一卒。
要知道,哪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引发中日战争,也许就会引得世界大战。在此重大问题面前,没有哪个人不慎之又慎,难道军委不是这样考虑的吗?
吴江龙想通这个问题后,他才一直保持着这个态度,敌急我不急,敌乱我不乱,只要日本人敢打第一枪,就绝不给他打第二枪的机会。
甲午海战已经成为历史,对于中国海军而言,永不再来,现时代的中国海军,面对任何来犯之敌——不战则矣,战则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