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王天彪悄悄叫醒了张啸天、罗二狗、石铁牛以及岳当归、车前子等人，他们几个简单收拾一下后就拿上驳克枪溜出了卧龙酒家。

    原来，王天彪刚才是装睡的。

    来到大街上，张啸天小声问：“营长，这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要唱哪一出啊？”

    王天彪咧咧嘴说：“弄几身日军的军服去，这样行动起来才方便。”

    与石铁牛住同屋的白狼听到动静后，便叫上了辣椒红悄悄尾随在了后面。

    王天彪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南阳府衙附近，这里是日军宪兵队的驻地，几个人躲在一棵硕大的皂角树的阴影下等待着时机。

    王天彪压低声音道：“一会儿碰上日本的巡逻兵，不用枪也不用刀，空手入白刃，一招制敌。”

    石铁牛不解地问：“王营长，用枪多痛快，空手对敌太费劲了。”

    罗二狗小声说：“啰嗦什么，咱们照办就行了。”

    张啸天微微一笑说：“营长如此安排，一来嘛动静越小越好，免得惊扰日军。二来嘛省得小日本的军服上沾上血污。”

    几个人正在小声地嘀咕着，王天彪看见有三个日军巡逻兵端着枪朝皂角树这边走来，王天彪大手一挥众人立即噤了声。王天彪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啸天和罗二狗，意思是一会儿由他们三个人动手。见没有自己的份，石铁牛便赌气地噘上了嘴。

    三个日本兵松松垮垮地走进了皂角树下，王天彪看清原来是一个老兵带着两个娃娃兵。老兵站在树下解开腰带撒了一泡尿，差点浇到石铁牛的头上。石铁牛掏出驳克枪就要搂火，王天彪一脚把他蹬到一旁，几乎就在同时，王天彪扑了上去，一把就扭断了这个日本老兵的脖子。

    罗二狗下手也很重，上前卡着了一个日本娃娃兵的喉咙，日本士兵拼命踢腾了一会儿就见了阎王。

    张啸天用枪抵着了另一个娃娃兵的脑袋小声问：“哪一部分的？”

    娃娃兵听不懂中国话，吓得浑身哆嗦不已。

    岳当归就用日语问：“不许叫，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娃娃兵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报，报，报告，我们是，是，宪兵队的。”

    听罢娃娃兵的话，张啸天用枪把朝他的太阳穴重重一砸，娃娃兵就轻轻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罗二狗、石铁牛他们三下五去二就把三个日本兵脱了个精光，等王天彪、张啸天和岳当归换上日军的军服并在胳膊上佩带好宪兵的袖标后，三个日本兵的尸体就被扔进了一条巷子里面的臭水沟里。

    装扮停当后，张啸天就问王天彪：“营长，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

    王天彪嘿嘿一笑说：“啸天啊，有了这身行头，咱们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到日军的军人艺妓院里逛一逛呢？”

    张啸天一听乐了：“怎么，营长还有如此雅兴？”

    王天彪摆摆手说：“啸天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咱们去那里，一是要解救一部分受苦受难的姐妹们，二是要杀一帮日本禽兽。”

    张啸天小声提醒道：“营长，咱们明天还有重大行动，这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往后放放？”

    “张啸天，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王天彪又拍了拍腰间的盒子炮说，“再说了，这家伙早就饿得嗷嗷叫了。”

    张啸天软中带硬地说：“你是营长，当然是听你的。不过，我还是想请营长你三思而后行。”

    王天彪有些不满地说：“你就放心吧，出了事由我王天彪一人承担。”

    根据王天彪的指令，穿军服的三个人假装押解着几个穿便衣的人大摇大摆地穿行在大街小巷。

    来到医圣祠附近，一小队汉奸侦缉队的人骂骂咧咧地架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学生模样的人迎头走了过来。

    王天彪扛了扛岳当归，岳当归就用日语问道：“站住，你们什么地干活？”

    一看是日本人，侦缉队一个长着驴脸的人连忙谄媚道：“报告太君，我姓马，是南阳侦缉队的副队长，这几个学生都是反日分子，我们正要把他们押到医圣祠监狱去。请问太君，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王天彪上前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混蛋，我们是哪一部分的，还要向你报告吗？”

    马副队长摸了摸已经红肿的脸，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说：“是是是，太君教训的是。”

    王天彪冷笑一声道：“我们正要去医圣祠监狱，把人交给我们，你们的快滚。”

    见马副队长有些迟疑，张啸天就上前又给了他一个耳光道：“还不快滚。”

    马副队长向王天彪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是是是，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马副队长带着一帮人转过街角后，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道：“他妈的，日本人有啥了不起。逼急了，老子反了他娘的。”

    见侦缉队的人已没了踪影，王天彪就让人给这几名学生松了绑。王天彪还拍了拍一个光头青年的肩膀说：“好样的，不要怕，我们是中国人，你们快走吧。”

    光头青年兴奋地说：“中国人？真的？你们是共产党吗？请带上我们吧，我们早就想拿起武器，真刀实枪地和小鬼子干了。”

    王天彪欣慰地说：“想杀鬼子有的是机会，我们还有别的任务，不方便带你们。你们快走吧，咱们后会有期。”

    听了王天彪的话，几个青年学生只好遗憾地和他们挥手告别。

    目送几个学生走远了，王天彪他们这才又沿着大街向日军的军人艺妓院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就又碰上了一小队日军巡逻兵。其中一个军曹问：“站住，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岳当归用熟练的日语回答：“我们是宪兵队的，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军曹看了看岳当归说：“我们是87旅团守备队的，这些是什么人？你们要把他们送到哪里去？”

    岳当归镇定自若地回答：“这些人都是反日分子，我们奉命把他们押到医圣祠监狱。”

    军曹摆了摆手说：“好的，辛苦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

    两队人马互相敬了军礼后，便在大街上分了手。

    石铁牛小声对王天彪说：“营长，我还没有军服啊，为什么不把这几个小鬼子也干掉？”

    王天彪笑笑说：“你急什么，一会儿到了艺妓院，有的是军服。”

    石铁牛哼了一声说：“说的怪好听，什么艺妓院，不就是烟花院吗？弟兄们，到了那里，咱们也别客气，找几个日本娘儿们乐乐。”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日军的军人艺妓院。王天彪先让岳当归进去摸摸情况。

    岳当归进去转了一圈回来报告说，这里的慰安妇分为三等，一等的是日本女人，住在一号馆，只接待日军高级军官。二等的是来自朝鲜和台湾的慰安妇，住在二号馆，接待日军的下级军官。三等的是在南阳就近抓来的慰安妇，住在三号馆，接待日军的普通士兵。

    听了岳当归的话，王天彪的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混帐逻辑？好端端的姑娘，还被这帮禽兽分为三六九等！”

    王天彪当即下达了战斗命令：张啸天、岳当归同他一道儿，先去一号馆，干掉在这里行乐的日军军官；罗二狗、石铁牛、车前子等人冲进三号馆，干掉在此作威作福的小鬼子，并放走所有被抓来的慰安妇，然后一把火烧掉三号馆。

    石铁牛问：“那二号馆呢？”

    王天彪说：“你傻啊，三号馆一旦烧起来，二号馆的人自然就能跑出来了。”

    因为佩带着宪兵的袖标，王天彪他们径直来到了一号馆。王天彪想找到一位将军或大佐下手，可找来找去，从外间悬挂的军服看，只有一名中佐和几名少佐，王天彪就感到有些泄气。

    张啸天小声提醒道，天彪啊，能弄死这几个军官就不错了。要是在战场上，想一次干掉这样几个军官，不知得付出多大的代价、牺牲多少的弟兄。

    听了张啸天的话，王天彪点点头说：“好，就拿这几个小鬼子开刀。”

    这个中佐正是日军驻南阳的宪兵队长小野，王天彪手持两把驳克枪冲进来的时候，小野正赤裸着上身搂着一位年轻的日本女人在喝酒。小野正在兴头上，抬眼一看冲进来了一个他并不认识的日军宪兵，他就敢到十分诧异。小野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骂道：“八嘎！”

    王天彪也不答话，抬手就是一枪，小野的脑袋当即开了花。那个日本女人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双手抱头跪到了地上。

    王天彪拿起日本女人丢在地上的和服，把小野的军服、手枪和指挥刀胡乱地捆在一起。王天彪正要冲到屋外时，突然发现小野的一副围棋就摆在榻榻米上，黑白棋子均晶莹剔透，发散着诱人的光泽。王天彪连忙扯下一面“太阳旗”，把棋子、棋盘、棋罐紧紧地裹上背到了肩上。

    这时，张啸天和岳当归也把另外几个屋里的小鬼子干掉了，三个人汇在一起，连忙朝三号馆跑去，因为那里正响起密集的枪声。

    三号馆与一号馆不同，这里的小鬼子相当多。罗二狗他们的枪声一响，这里就乱成了一窝粥。正在里面行乐的日军士兵光着身子往外冲，在外面排队等候的士兵们虽然还穿着军服，但手里没有武器，看着冲进来的罗二狗等人，只能干瞪眼。因为来到军人艺妓院，他们的枪支被统一存放在大门口的武器库里。

    之所以收缴普通士兵的武器，是因为此前为争抢慰安妇曾发生过械斗事件。110师团的一个小个子日本兵被87旅团的几名士兵痛揍之后开了枪，当场打死了两名87旅团的人。这起血案引起了日军高层的震怒，小个子日本兵被军法处治。自此以后，凡是进入军人艺妓院的普通士兵均不能携带武器。

    一群光着身子的日本兵正被罗二狗和石铁牛他们追着屁股猛打，迎头又碰上了王天彪他们，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过，小鬼子哭爹叫娘地倒下了一大片。好不容易逃到大街上的日军士兵又遭到了辣椒红和白狼二人的痛击，又有十几个小鬼子被撂翻在地上。

    王天彪有些吃惊地问辣椒红：“你们俩咋也来了？”

    辣椒红笑笑说：“我们俩从卧龙酒家出来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是你没有发现。不过，我们可是一直在看你王营长的表演啊。”

    王天彪也笑了：“好，好，你可真是当特工的料。辣椒红，不多说了，你快组织姑娘们转移。”

    在辣椒红的统一指挥下，艺妓院的慰安妇们三三俩俩地全部跑了出去。

    见小鬼子被杀得差不多了，王天彪就让罗二狗和石铁牛在军人艺妓院里放起火来。与此同时，穿便衣的人全部换上了日军军服，就连辣椒红也女扮男装穿上了一身中尉的军服。王天彪呢，则脱下了一身士兵服换上了中佐的军服。王天彪把指挥刀往皮带上一挂，笑呵呵地说：“走，咱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