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师娘和杨丽红了。
周日上午,吃过早饭,我就去买了礼品和水果,然后开车来到川大。我先到面馆去看望了师娘。面馆的生意很好,虽然也有几个姐妹帮忙,但师娘还是在那里忙得满头大汗,但看上去精神却是非常的好,脸色也比原来红润了不少。看样子,师娘已经基本上从失去爱人的痛苦和阴影中走出来了。这让我放心不少。
师娘看到我,那是非常的热情,说:“林良,你好久都没有过来了。啊,你好象都瘦了不少,你还是一天不要那么忙吧!”
我点了点头,笑了说:“师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基本上都在外地,没有几天时间在成都。对了,师娘,你这里的生意好呢!我看你都忙不过来,要我帮忙么?”
师娘赶紧拦住我,说:“你还是去看丽红吧。她一大早就去图书馆了。她最近每天都往图书馆跑,一天也不知在忙啥。”
我把礼品递给了师娘,然后招呼了一声,就往图书馆而去。我没有证件进图书馆,在外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给了她电话。过了一阵,就见她急匆匆地跑下楼来,一看到我,恨不得就立刻扑上来。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却狠狠瞪了我一眼,骂:“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有过来了?一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哪里还想得起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哦。”
我只好一边摇头,一边说:“我最近一直都在外地,没有几天在成都。”
哪知道她抢过话却说:“那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多半是一天纵欲过度了。”
我哭笑不得,只得说:“纵个毛线。老子能活到现在还能看到你,那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你以为我像你,一天呆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嗦?你又不是不晓得,老子还要给共产党卖命呢。”
听我话头不大对,杨丽红怔了一会,却说:“哪个晓得你是在卖命还是在卖身,又没有人证明。”
他奶奶的小娘皮!我怎的又找不到话来说了呢?
我们在荷花池找了个石凳坐下来,看着池里那有些破败的荷花,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上次带如月来川大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般的残枝败荷,一池秋意。秋水仍依然,伊人却不在。我立刻就感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
杨丽红肯定一直在留意我,见我有些伤感,就说:“林良,我觉得你好象有些变了,不再象原来那样嬉皮笑脸的了,你现在是不是玩上深沉了?”
深沉?也许吧。我苦笑一声。杨丽红肯定还不知道如月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我自己也在袍山九死一生。现在的我,对生命和人生的领悟肯定完全不一样了。
我盯了池水,想了想,问:“丽红,你那个关于大禹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她盯了我一眼,又看了四周没有人,却说:“我觉得你现在好奇怪,怎么老盯着我的论文啊?你原来一见面就恨不得把我往床上拖。现在,恩,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大对劲。你没出什么事吧?”
他奶奶的,平时到底是哪个见面就往床上拖?现在却来倒打我一耙。但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是关心你。害怕到时候你论文写不出来,没有办法交差,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机会,说不定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影响。”
她终于有了些感动,靠了我的肩膀,说:“我已经交上了两篇论文,都是优秀,他们非常满意,还说要给我增加经费。”
我是又惊又喜,说:“想不到你还真是厉害嘛。我才出去这么短时间,你都写了两篇了。来,你给我说说,你写的什么?我看是不是真的得的优秀?”
杨丽红是个天才,绝对的天才。我现在就可以下这个结论。
当她说到,三星堆文明可能是我们整个华夏民族文明之源的时候,我简直是又惊又喜。她说到三星堆文明可能因为大禹的进攻而遭到灭亡,有很大可能迁移到成都平原,甚至就在成都或附近。她认为成都很大可能就是我们国家最早的文明发达的大城市,肯定远远比那个什么六朝古都西安还要悠久。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能下这个结论呢?”
她说:“我总结了古代文明产生的两个基本条件,一个就是平原,还有一个就是要靠近水。平原,利于修建大的城市。至于水,那是因为在古代水路是最重要的交通途径。林良,你别不相信,等有一天,我一定会拿出证据给你看的。我一直都有这个预感。”
我点了点头。因为不知怎的,我对杨丽红一直有莫大的信心。我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几年之后,成都就在当初文姐买的那几块地盘上,发现了轰动世界的金沙遗址。这个城市的文明,就此往前再推了几千年,真的成了目前我们国家已知的文明程度最高文化最为悠久的古代大都市。
我听了她的讲述,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我想了想,说:“丽红,你刚才在说三星堆文明可能是因为遭到大禹的报复而被灭亡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就是大禹并没有灭亡三星堆,而是保护了三星堆。比如说,在三星堆遭到外来攻击即将灭亡的时候,是大禹不顾生命危险,从中原回到四川,从三星堆文明那里运走了九鼎,才保住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文明遗脉。”
杨丽红顿时目瞪口呆,望了我半天,才说:“这,这很有可能。但,那三星堆又是什么原因被灭亡了的呢?你说的那个外来攻击,指的是什么?”
我笑了笑,说:“后羿是基本上与大禹同时代的神话人物,传说大禹还曾经杀了后羿的父亲,我觉得你在研究大禹的同时,也可以研究一下后羿。还有,还有那个嫦娥姐姐,都可以研究一下。我就觉得奇怪了,后羿与大禹同时代,怎么司马迁在《史记》里都没有怎么说过呢?弄得我们现在都觉得后裔成了神话人物,与我们遥不可及了呢!”
杨丽红不停地上下打量我,然后说:“你现在好象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我就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可能想到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怎么想到的?因为,那都是“天字一号”告诉我的。
看到杨丽红,我现在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我拉起她的手,盯了她的眼睛,说:“你刚才不是说我今天不肯把你往床上拖么?嘿嘿,我现在就想拖了。走,我们走。”
她脸顿时大红,拼命想挣脱我的手,却被我拽的更紧,只好半推半就的跟了我去她家。
我果然没有想错。
当杨丽红把我扑在床上,刚扯开我衣服的时候,她就大叫了起来。没错,她果然也如阿绣一般,看见了我胸膛里那流转不停熊熊燃烧的火云。
她惊讶万分地说:“这,这是什么?”
我哈哈大笑,故意说:“没有什么,估计就是我平时欲火太旺,现在看到你,更是欲火如焚了吧。”
她顿时哈哈大笑,而我,更是开心万分,伸出手去解开她的衣服......
我当初曾经答应过杨丽红,要让她在考古界大展拳脚,大放异彩。现在,她接到研究大禹的项目,那不是就和“天字一号”有关了?她看得到我胸膛里的火云,那么她就是我可以信任的女人。如果她在我的暗示下,加紧研究,不但可以在历史学上大放光芒;更重要的,那将可以大大促进“天字一号”的进展。
“天字一号”有九个鼎,一圆八方。我爷爷当年组装成功的就只有一个主管运势的圆鼎。在山洞里,大圆鼎告诉我,他们九个鼎各有不同,自成体系;他自己也不知道其他八个鼎的组装方法,所以它要我平时多留心,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爷爷那样的天才,可以把其他八个鼎组装起来。时间,依然只有10年。
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那就是杨丽红。我相信杨丽红有这个实力,因为,她的确是个天才。也许,她就是“天字一号”要找的那个天才。
看着骑在我身上在那里兴奋跳跃的杨丽红,不知怎的,我突然激动得想哭。
过了两天,我接到唐玉英的电话,说我交代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动手。这个晚上,我就站在离沈小红家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亲眼目睹沈小红的老公从五楼飞了下来,活活摔死。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他既然可以杀死自己的老婆,当然也可以杀死自己的父母,然后再自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理由了。
第二天上午,我看到报纸上刊登的神经病再杀亲人的消息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钱小美也拿了张报纸一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边大叫:“良哥,你快看,那个神经病又杀人了。”
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已经看过报纸了,只能说人间因果循环,自有报应,连神经病都跑不脱。”
钱小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说:“良哥,现在文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有些事我想找她商量一下都不行。你看怎么办?”
我叹了一口气,有点怒气地说:“我也找不到她。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就是一天再鬼混,也还是要给我们打个招呼嘛。”
就在这个时候,我和钱小美的手机竟然同时响了起来。我们接过一看,原来王健杨柳打过来的。原来文姐真的出事了。文姐杀人了。
我和钱小美接了电话,拔腿就往外面跑,跳上车就直奔公安局。在那里,我们看见很多熟悉的人都在。不但王健杨柳和好几个锦城公司的阿姨在,而且文姐的老公和女儿也在,他们旁边一个挺了肚子的年轻女子估计就是那个文姐女儿邓婷婷的后妈。
我赶紧问邓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邓哥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泪水。刚上初三的邓婷婷一边哭一边拉了我的手说:“良哥,你就救救我妈吧,救救我妈吧!”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见警察在那里忙来忙去,进进出出,根本就没有人出来给我们解释。这样等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终于有人出来了,叫邓哥和邓婷婷进去。
杨柳冒火了,直接就冲了上去,拦住一个警察就开问,我们也终于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文姐杀的就是东东和他的女朋友,一个只有17岁的小女孩。东东当场就被杀死了,小女孩也受了重伤,正在医院里抢救。文姐杀了这两人后,然后就坐在凶杀现场,直接拨通了110自首。
警察的结论竟然是“手段无比残忍,令人发指。”东东全身上下被文姐砍了几十刀,脸也被砍得稀烂。那个命大的女孩也是身中数十刀,估计也很难活下来。我们禁不住面面相嘘。
没有想到的是,邓哥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文姐只给他说了一句话,让他好好照顾女儿。再过了一会,邓婷婷也出来了,也是一脸泪水,哭得是无比伤心。但警察却再也没有让过我们其他人进去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离开。我和钱小美刚上了车,没有想到邓婷婷却一把拉开车门,也跟着钻了进来;还没有坐好,她就对我们说:“小美姐,良哥,你们送我吧。”
我们到了府南河边就把车停了下来,然后下了车。钱小美把邓婷婷拥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不停地安慰她。而我,则看着脚下那奔腾不息的府南河水发呆。过了一会,邓婷婷停止了哭声,对我们说:“我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原来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很凌乱的字,估计是文姐在匆忙之中草草写下来的。那上面写的是“帮我照顾好女儿。谢了。文冰。”
我和钱小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钱小美抱着邓婷婷是放声大哭,惹得路人侧目。我也是泪下如雨。过了半响,我对婷婷说:“婷婷,你放心,我和你小美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好了。”
过了两天,疏通了关系,我和钱小美终于可以去见文姐了。我们进看守所的时候,文姐正躺在地上,在那里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果然是毒瘾发作。看到她那无比痛苦的样子,无论我和钱小美怎么哀求,但警察却始终不肯答应。一个女警察说:“良哥,我们也知道她现在很痛苦。但你认为,我们能象毒贩子那样也给她一颗药么?你可别忘了,我们是警察。”
我只好说:“求求你了,镇静剂也行,就打一针镇静剂吧。”
过了半个多小时,文姐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等她清醒了,看到我们,竟然还挤出了一丝笑来。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憔悴得连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都已经没有了任何光泽。这还是我心目中的文姐么?还是我记忆里那个永不言败的女强人文冰么?我的泪水立刻又出来了。
文姐竟然在那里笑了笑,还对我摇头,说:“林良,你一个大男人,还哭什么呢?”
钱小美说:“文姐,良哥正在想办法,在到处找人。你就放心好了。”
文姐摇了摇头,说:“我很感谢你们。但,还是不用了,我自己犯的过错,我自己承担。没有人能救得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放不下,那就是我女儿。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没有教她学走路,没有教她学说话,也没有去接送过她上学,实在是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因为不远处就有警察,为了避嫌,我就递进去一张纸,故意说:“文姐,这是我们公司今年的计划,你就先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马上改。”
我和钱小美知道,文姐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这张纸上写的就是我们给婷婷的安排。我不但一次性给邓婷婷存了一百万,而且以后每个月邓婷婷都可以从公司支取三千元的生活费用,一直到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只要婷婷愿意,高中毕业或者大学毕业后,随时都可以来公司上班。
文姐看了,很是感动,一边把纸撕得粉碎,一边笑了对我说:“林良,你也太大方了吧。可惜文姐是再也没有办法还你这个人情了。”
过了三天,文姐在最后见了一次邓婷婷后,就在看守所里自杀了,用的是一把小剪刀。剪刀竟然还是邓婷婷送进去的,因为文姐对她说要剪指甲。
邓婷婷一边伏在我的怀里,一边哭着对我和钱小美说:“我妈说要剪刀剪指甲,我就买了送进去。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煎指甲应该用指甲刀啊,怎么会用剪刀呢?我对不起我妈。”
其实,对文姐选择这种方式自杀,我和钱小美都很愤怒。钱小美说:“她就是要自杀,也不能叫女儿送进去啊,以后婷婷肯定会因为这个有心理阴影的。还亏她说自己对不起女儿,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哎,文姐,文姐她根本都没有考虑过吧。她要是还记得她的女儿,当初就根本不会去杀人。”
钱小美默然。我想了想,说:“小美姐,等我和南方谈妥以后,第一个个人股东就留给婷婷吧,把文姐该得的股票都留给她。”
经过华西医院的大力抢救,那个重伤的女孩终于脱离了危险,活过来了。我和钱小美决定去看看她,毕竟文姐也还是我们公司的高管,该负的责任总得我们负吧。小女孩的家在农村,根本无法负担医药费,都是我们公司出的。
小女孩的父母都是很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我们捧了鲜花和礼品进去,都是感动得不得了,不停地说谢。我只好说:“这个事涉及我们公司的高层,怎么说我们也有责任。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孩子受苦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竟然就是我在东东培训班见过的那个女孩,当时她就坐在讲台上,对下面那些充满希望和渴望的年轻男女,激情满怀地讲解鸭子门的光荣历史。
我有点哭笑不得。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一天文姐发现东东其实是早有女朋友的,之所以和自己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钱,根本就不是因为感情。文姐大怒之下,就趁东东在家熟睡的时候,拿起刀杀了他。也是凑巧,小女孩刚好回家,撞见了文姐行凶,结果文姐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小女孩也给杀成了重伤。
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小女孩突然说:“领导,哦,不,首长,你们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首长?我和钱小美只好相视苦笑。钱小美上去问:“你要钱做什么?需要多少?”
小女孩竟然说:“东哥走了,但他的心愿我一定要帮他完成。你们借我10万块吧,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我和钱小美离开医院的时候,简直是说不出的无奈和苦笑,而在我心里,更是多了一分难以言状的感觉。因为,东东真的是为了一个得白血病的女孩,根本就不是我当年为了赚钱而故意撒谎博取别人同情。
东东来自巴中的一个农村,高中没有毕业就辍学了,来到成都打工,就在一些酒吧做服务生。他有一个高中同学,是个女生,平时和东东感情很好。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关照东东,看到东东有时候吃不起饭,就经常把自己的饭菜票送给东东。最后,东东不得不辍学出去打工以后,两人还在保持书信往来。女生后来考上了上海那边的一个大学,哪知道刚进校门,就发现得了白血病,只好一天到晚躺在病床上看书学习。家里的钱也被折腾光了,学生们的捐款也远远不够。东东知道了,就开始把自己几年存下来的钱都寄给了女孩看病,最后,实在无法,不得不做了鸭子。
想到这里,我真的是摇头感叹。怪不得当初东东为了800块钱,连那个祖母姐姐的台都要出。后来,为了挣更多的钱,东东离开了东方驿站,扛了那面“红尘侠风”的锦旗,到处打着我的牌子,开始广招门徒,竟然成了著名的鸭子教父级人物,风云一时。
到了今年上半年,女生的病情更加恶化。为了钱,东东的眼睛就更加疯狂了。受到这个很早就染上白的女朋友的感染,他不但继续卖身,而且开始卖粉,开始不择一切手段弄钱。这个差点被文姐杀死的小女孩,是东东的老乡,就跟当年的雪儿一样,也是很早就走上了卖淫这条路,在成都的大小风月场所里到处找饭吃。于是两个人一边招收学生,一边想尽一切方法弄钱,好给那个白血病女孩治病。
文姐因为我们的设计,进入了圈套,很快就被东东迷得神魂颠倒。东东见文姐出手很大方,于是就开始让文姐吸毒上瘾,不停地榨取文姐的钱。文姐不但把自己的积蓄花光了不说,就是从锦城公司帐上也拿了20万,不但供自己和东东挥霍,也为了吸毒。怪不得人家说,只要一沾上毒品,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钱小美把10万块钱送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小女孩头天晚上毒瘾发作,引起了并发症,死了。后来我们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查到了东东那个女同学的具体姓名和所在医院,哪知道电话刚打过去,就知道了这个女生在听说东东被人杀了以后,自己也拔掉管子自杀了。
一刀四命,一刀四命。而这,起因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当时的贪婪,因为我当时的不择手段。我真的是痛苦万分。几乎每个晚上,我都是在酒精的麻醉中才昏睡过去。我只要一想起这些,我就根本无法面对。白天,我正常上班谈生意;晚上,我就沉醉在酒精的麻醉和女人的放纵里。
我开始和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放纵,认识的,甚至不认识的。除了钱小美,还有刘敏,英子,甚至连第一次去广州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西门子公司的罗娜,还有机场的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也有在飞机上认识的好几个航空公司的空姐,甚至在酒吧里勾兑的几个出来寻找刺激的良家女子,连名字都不记得,醒来后就各自走路。
我觉得自己就象行尸走肉一般。而我发现,经历这件事后,王健和杨柳成熟了不少。也许,我们都在改变,因为这一件事。他们变得更加成熟,而我,却是熟透了,已经开始剥落。
这天上午,我从沈小红父亲那里要过沈小红的骨灰,然后一同去凤凰山安排好。然后我就马不停蹄地回到公司,开始和南方谈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几个事情。
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南方的张总之所以和我父亲关系好,原来他当年也打过印度阿三,是54军的,参加过瓦弄会战。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一切就都好谈了。对于我的要求,他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上市公司总股本控制在1.5亿,发行6000万股,发行价格不能低于8.8元,上市第一天,两家联合捧盘,务必开盘价格控制在20元以上,同时在三个月内,股价不能低于15元。最后,我还要求在发行的6000万流通股中,必须为我安排200万到500万股的关系股份,用于维护各方面的关系和人情。
张总一边答应下来,一边笑了说:“林良,你简直和你爸一样,不但做生意厉害,而且搞关系也是出类拔萃。厉害,厉害。不过,林良,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哦,就是我们自己也得要个300万股,就是相当于我们包销。”
我哈哈大笑,说:“可以。反正对我来说,把股票发行卖给股民和卖给你们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你们到时候把钱打到我们帐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