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慢慢走出山洞的时候,看见所有的人都在焦虑万分地等待。他们一见我出来,两手空空,面无表情,顿时都大为紧张,脸色发青。一个专家竟然就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大舅眼眶里也有了泪花,但还在勉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不是么?大家费了这么多心血,牺牲那么多生命,如果不能得到“天字一号”,那,那我们不是要愧对国家和人民?怎么去面对我们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
我拍了拍那个正在痛哭的专家,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平静地对大舅说:“都弄好了,你们可以进去搬了。”
听了此言,副总长竟然激动得冲过来将我一把抱了起来,眼泪汪汪地说:“良蛮子,我给你记功,给你记功。”
我用力挣脱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你们还是赶快进去吧,现在先把‘天字一号’安全运走才是当务之急。”说完,我朝军师和陆百川点了点头,说:“军师,陆大爷,这里的事已经完了,我们该走了。我们回北京。”
王强带我去战地救护中心看父亲。父亲伤得不轻,被刀刺得很深,但幸好不在要害,刀上也没有毒,手术也做得很成功,医生介绍说只需要两三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我们进去的时候,五奶奶手里正捧了一个打开的小匣,里面放有一颗被锡箔包裹得很严实的药丸,竟然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只见她流着眼泪对我母亲说:“这,这是林良他爷爷当年留给我的,我一直都没有用。明秀,等过上十天半个月,文华不再出血了,你就把这颗药丸用温水化开,让文华服下,可以帮他早点康复。”
我爷爷当年留下的药丸?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现在的我,不信如来佛,不信玉皇大帝,更不信基督,但我信我爷爷。爷爷留给五奶奶的药丸,那肯定是非常的牛。不敢说增加什么几甲子的功力,但强身健体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么多年五奶奶都一直没有舍得用,现在竟然留给了我父亲,那真不是一般的情谊在里面。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药丸还有效么?我实在不好问。
看到父亲仍然在熟睡,我就说:“妈,袍山的事已经差不多了,我要和军师陆大爷他们回北京,要送黄玲的尸体回北京。对了,五奶奶,幺舅公,你们要不也和我一起回北京吧?去看看我外公外婆他们?”
母亲听说我要带黄玲尸体回北京,脸色就很不好,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那边五奶奶却摇了摇头,说:“林良,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要等到把你爷爷他们带回四川才能走,再说,我也要看到你父亲伤好了点才能走。”
我只好点了点头。
我刚从战地救护中心出来,就看到幺舅正在旁边大声地责骂燕子。燕子一脸委屈模样,眼泪汪汪,一见到我出来,就赶快奔了过来,拉过我的手就说:“哥,我爸要打我,你不是说过要帮我出头的么?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王强死死拖住暴怒的幺舅,不让他对燕子动手。我也赶快上去劝幺舅说:“幺舅,燕子是不懂事,没有给你打招呼就跑过来了。但以我看啦,她现在的本事厉害着呢,绝对比王强他们都还厉害,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嘛。你看,她肯定是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幺舅两眼通红,半天才哽咽地说:“良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燕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我以后怎么去九泉之下见她的妈?”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头也觉得有些凄然起来。无论燕子多么出色,但在幺舅眼里,始终还是那个需要父母呵护的小女孩?就如我现在一样,依然是父母牵挂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远远看见对面一队队的士兵正抬着山洞里的箱子,正慢慢从白果林出来,一步一步地下到公路上。在那里等着接力的战士立刻接过箱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来到洼地,朝直升飞机那边走过去。在飞机旁边负责登记接受和安排上机的军官们,正在那里对所有箱子都一一登记造册,并与在山洞里的登记册核实无误后,然后手一挥,另外一队士兵就跑步过来,将箱子小心翼翼地搬上直升飞机。等到箱子都上了飞机,负责押运的战士也开始跑步过来,然后也上了飞机,关上舱门。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井井有条。
我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幺舅也忘记了找燕子的麻烦。过了半响,幺舅才转过头来,对我一头雾水地说:“良蛮子,你说,我们牺牲这么多战士,就是为了得到这些箱子?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那边王强看了我一眼,明显对我守口如瓶非常满意。不是么?这样的秘密,连幺舅这样的高级将领都不能知道,何况其他人等?
幺舅见我不回答,气得打了我一头,骂:“良蛮子,我可是你幺舅哦。你都还要瞒我?”
我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我也好奇得很。要不,幺舅,你等会下去问问大舅,知道了也给我说一声。我们牺牲这么大,连我老爸都负伤了,如果都不知道为了啥?那不是太不值得了么?”
去问大舅?那不是讨打么?幺舅狠狠地瞪了我两眼,只好悻悻作罢。
我听王强说过,这些直升飞机将载着“天字一号”先飞往附近的一个军用机场,在那里有一辆大型运输机正在等候,然后由运输机将把“天字一号”运到西南某地。在好几年前,大舅他们就已经为“天字一号”安排了一个家,一个用来研究但不为人知的新家。
我看到大舅他们也已经来到洼地的着陆场,一边听军官们汇报,一边做最后的检查。最后只见大舅一挥手,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立刻就开始转了起来,最后越来越快,然后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拨地而起,往山谷外飞去。
忙完这些,那就意味着整个袍山战役胜利结束。我看见大舅他们朝我走了过来,个个都是一脸轻松,但那几个专家却不见了,估计是随飞机走了。做为军人,大舅他们的工作就此告一段落了,其他的研究工作,更多的就是交给这些专家了。这个时候,一个参谋跑了上来报告:“前方报告,‘小鹰号’编队最早明天上午11点可以抵达预定海域。”
大舅哈哈一笑,一摆手,意气风发地说:“告诉他们,我们这边已经结束。通知他们按照原定计划,明天上午8点开始从预定线路撤回,不要和‘小鹰号’碰面。”
其他几个领导都散了开去,王强也下去布置后续事宜。大舅和幺舅就一左一右坐在我旁边,燕子远远地站在一棵树下,还是不敢靠她父亲太近。大舅长长吐了一口气,对我说:“良蛮子,你去看过你父亲了?”
我点了点头,说:“大舅,我到现在还有个事不明白,想问问你。在北京的时候,我妈为什么事和我爸闹了起来?还竟然说我爸在外面有野女人?”
幺舅一听我这话差点没有惊讶得跳了起来。大舅更是一脸尴尬,半天才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以后有机会你可以直接去问问他们。对了,良蛮子,你一定要记住了,这些年来,你爸很不容易,你一定要多体谅他,不要再和他闹了。”
我爸很不容易?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多看了大舅两眼。哪知道大舅根本就不理我了,在对幺舅说:“明亮,你下去一定要给部队做好保密工作。我是知道你部队的,都是飞扬跋扈惯了,不要把什么都往外说,如果有人胆敢泄露,我就唯你是问。”
幺舅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大舅又把躲在一边的燕子叫了过来,一边笑一边说:“我们家原先只有一个良蛮子,就让我们天天头大;现在又多了个燕子,你们两个说说,那以后我们该咋个活?”
我和燕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开战前大舅撤走部队引起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
大舅最后说:“良蛮子,我们已经安排当地政府在袍山上重新修一个大的烈士陵园,好收殓所有袍哥们的尸骨,要给他们树碑立传。对了,你爷爷的尸骨,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实话,我真的是感激万分,最后说:“就让他们在一起吧,就留在这袍山。无论是我爷爷,还是袍哥子弟兵,他们肯定是生生死死都在一起的。袍山是他们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们用生命来保卫的地方。把他们的尸骨留在这里,那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大舅看了我一眼,问:“那,哪些袍哥阴兵呢?他们现在在哪里?到时候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他们已经和那些骷髅同归于尽,都烟消云散了。你们不用担心。”
大舅明显不相信,紧接着问:“良蛮子,那你在山洞里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能让我们顺利搬出‘天字一号’的?”
我哈哈一笑,说:“大舅,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我要送黄玲的尸体回北京,还要让陆大爷和陆奶奶姐弟相认。你能给我们安排飞机么?”
大舅见我不肯说实话,气得打了我一巴掌,最后无奈地说:“那我让王强送你们吧。”
当天晚上,我们就坐大舅安排的飞机回到了北京。燕子却被幺舅直接派人押回了成都,离开时燕子担心她手上的忍者刀也被幺舅没收,就让我直接带回北京,放到外公家里,说到时候有机会她再去拿。
外公外婆见到只有我一个人提了两把刀回来,爸妈并没有和我在一起,都是大为惊讶。阿绣更是一上来就抱着我哭,不停地问我做什么去了。我抚摩着她的头,故做轻松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那就不用担心了。对了,若非呢?已经睡了么?”
我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父亲替母亲挡了一刀而身负重伤的事告诉了外公外婆,说母亲现在和父亲一起,等伤口差不多了,就要回北京来休养两三个月。
我顿时就看见外婆的眼泪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外公才故做轻松地说:“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是心惊肉跳的,就是担心你们父子俩出什么事。现在总还算是平平安安吧,我们也就放心了。”
阿绣躺在我的怀里,不停地轻轻抚摩着我的肌肤,却什么都不肯说,所有的牵挂和思念都在她那四处游走的指间里。这是一个多么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女孩啊。我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阿绣轻轻地把我的衣服脱了下来,轻轻地帮我揉了起来。我趴在床上,感受到背上传来她的力度,慢慢地开始放松,慢慢地享受着这一切。背上按摩得差不多了,她又把我翻了过来,开始在胸膛上按摩起来。
突然,阿绣一声惊叫,眼睛瞪得很大,象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拉住了阿绣的手,轻轻地说:“阿绣,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都不能给别人说。谁也不能说。”
阿绣点了点头。看到她那依然惊恐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就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阿绣,你能看到这些,那说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其他人是看不到这些的。如果你姐姐还在,她也会看到的。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看到这些。其他人,包括我父母,可能都不会看到这些。”
阿绣有点激动起来,说:“姐夫,你,你是说我和姐姐是你命中注定的?但为什么我们以前都看不到呢?”
我点了点头,说:“这就是天意。你们以前看不到,那是时机还不到。现在时机到了,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阿绣想了半天,才说:“那,姐夫,这到底是什么啊?竟然还能在里面到处游动呢!”
那是什么?
那就是火云。那就是我在山洞里,“天字一号”送给我的火云标志。因为,我就是“天字一号”要找的人;所以,我就只能献出了自己。从此,我就是火云战士,“天字一号”的战士,这个叫龙的民族的战士。火云,胸膛里的火云,就是我们的标志。
在中华民族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文明历史中,能够成为“天字一号”指定的战士,能够成为火云战士,能够成为龙的战士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火云战士,就是在民族命运最关键的时刻,要冲到最前方的人。他们,可能不会再有情感,但,他们去必须得有信仰,必须得担负责任。
从“天字一号”那里,我知道了另外两个火云战士的名字,两个在历史书里足可以让人热血沸腾的名字。最早成为火云战士的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后羿。
没有错,就是那个射下太阳拯救天下的大英雄,后羿。只是,“天字一号”告诉我,后羿当时射的并不是传说中的九个太阳。毕竟,神话并不等于就是事实。
另外一个火云战士的名字叫闵冉,就是发布“杀胡令”的那个“武悼天王”闵冉。在“五胡乱华”时期,我们这个叫龙的民族差点在中原就被灭绝。在胡人们大规模的种族灭绝政策下,汉人数量从数千万急剧下降到不足600万,几乎被灭掉了80%,甚至90%以上。那些胡人的军粮不是用的粮食,也不是用的猪牛羊,直接就是活生生的人。根据史书记载,他们带了大量的汉族人口随军,一边四处征战,一边就以人为军粮,边打边吃,打到一个地方,就吃光一个地方。史料记载:鲜卑族在劫掠中原后,就抢了五万名汉族少女做军粮,回师途中因为实在吃不完,就把剩下的8000名汉族少女沉于河北易水,易水为之断流。至于城墙上挂满汉人头颅,郊野遍地都是尸体,那根本就更不在话下。
在中华民族即将灭绝之际,一代天神闵冉横空出世。他在父亲战死之后,只有十来岁就带领汉人军队四处抗击胡人。他天生神力,所向无敌,经常以区区几千人就可以斩杀数万敌人。最后牺牲的时候,还不到30岁。也正因为他的勇敢,也正因为他的“杀胡令”,濒临灭绝边缘的汉族人终于奋起反抗,终于保住了我们中华民族最后的根,才有了我们中华民族后来的蓬勃大发展。
闵冉,他就是“天字一号”选定的火云战士,就如当年的后羿一样,就是为了拯救和挽救我们中华民族的战士。
火云战士,将会牺牲很多。后羿,当年失去了嫦娥;闵冉,不到三十岁就牺牲了生命。那我?我会失去什么?
我已经失去了如月,失去了沈小红,现在又失去了黄玲,难道,这还不够么?
我不知道。也许,这还远远不够。
在山洞里的时候,我和“天字一号”还有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我爷爷和袍哥子弟兵的约定。“天字一号”需要保护,而爷爷他们就是它选定的卫士。按照“天字一号”的要求,我答应,十年后我将从峨眉山上把爷爷他们重新送回到“天字一号”的身边;所以“天字一号”才肯答应让大舅他们把它运走,才肯答应放我爷爷他们到峨眉山上去享享只有十年的太平香火。
但我没有明白,为什么会是十年?难道十年后,“天字一号”还会遇到什么麻烦?还需要我爷爷他们出面保护?从袍山回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我现在只知道一点。我从此以后,就是火云战士,一个随时等待召唤,随时等待去战斗去付出一切的龙的战士。“天字一号”告诉我,能够看到我胸膛里那四处流转和熊熊燃烧的火云的女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就是值得我一生信任的女人。
最后,“天字一号”告诉我,它不会亏待我。我可以象后羿象闵冉一样,象其他火云战士一样,可以名留青史万代景仰。但我只笑了笑,因为,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想要的,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如月。可“天字一号”却不能给我,那我还需要什么呢?
现在,阿绣是第一个看到我胸膛里火云的女人。她就是我的女人,一个值得我用一生去爱去信任的女人。
信任?很重要么?也许吧。
第二天,我从宾馆接了陆大爷,然后一起陪军师白面和黄玲父母去将黄玲火化和安葬骨灰。黄玲的父母都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我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黄玲,让她那么青春年华就牺牲在袍山,于是过了几天,我拿出一笔钱给了黄玲父母;然后又找到王强,逼着他给黄玲出具了烈士证明。
但,这个和我只有几天缠绵的女生,竟然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我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她的天真活泼,她的善良有趣,还有她那缠绵不尽的丝丝情意,都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在最后关键时刻及时唤醒了我爷爷,我实在不敢去想袍山之战的最后结局。我甚至都不敢去想我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更不敢去想“天字一号”的命运和结局。
黄玲,也许是一个幼稚得无知善良得白痴的女孩,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坚强和伟大的女孩。如果她还在,当她掀开我衣服的时候,她也能看见我胸膛里那四处流转熊熊燃烧的火云么?
陆奶奶和陆大爷见了面都是抱头痛哭。两姐弟六十多年没有见面了,不痛哭还能咋的?杨甲阿姨在旁边也是哭的一塌糊涂,只有杨大爷在那里是一脸尴尬。的确没错,当年就是陆大爷提起弯刀把杨大爷撵了几匹山。杨大爷说过,就是陆大爷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最后还是陆大爷最先放开,他哈哈大笑,说:“你娃可以嘛,当初被我撵得筋斗扑爬的,现在竟然还得让我喊姐夫。老天爷啊,这个玩笑开的可就有点大了哦。”
这一席话,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杨大爷竟然一边大笑一边对我说:“良蛮子,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杨大爷一定要好好谢你。我给你杨甲阿姨说了,让她在她们单位帮你留意到点,好重新给你找个女人做老婆。”
我顿时一脸发烧。他奶奶的,幸好阿绣没有跟来,更幸好王兰不在这里,不然,那还不提刀砍了杨大爷?
因为担心收购锦城公司的事,所以我在北京没有呆几天。阿绣有了身孕,而且还是男婴,现在更是重点保护对象;若非正在学走路,都已经走得象模象样了。外公外婆就把阿绣和若非留了下来,坚决不肯让阿绣跟着我回成都,说我一天忙,到时候就没有时间照顾她们。外婆还说,过几天我爸也要回北京休养,到时候我母亲也在,正好一起照顾。我只好一个人悻悻然回到成都。
回到家里,看到偌大一个房子空荡荡地,顿时就觉得意味索然。但,这就是我的家啊。如月不在了,阿绣和若非也在北京,哪怕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也是我的家。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房间重新收拾了,最后是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睡着了,都忘记了吃晚饭。半夜醒了过来,就在小区后门找了个小摊,胡乱吃了点烧烤就对付过去了。一个人,也许生活就更简单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公司。钱小美一见到我,脸上竟然有些在发红。哈哈,难道还是因为我在电话里开玩笑说的和她开房的事?
收购协议已经在三天前就签了,已经报给了市里并得到了批准。我对钱小美的效率简直是赞不绝口。这真是一个经营管理的天才。
钱小美告诉我,得到消息的几个证券公司已经找上门来了,都有相关领导的条子,南方证券的张总竟然直接打的就是我父亲的牌子。钱小美问我怎么考虑。说实话,这些关于人情纠结的东西真的很让人头大。想起父亲身负重伤还在医院躺起,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得给,何况当年我靠炒股发家毕竟也是沾人家的光。我笑了笑,说:“那就南方吧,就让他们辅导和推荐我们上市,不过到时候我还有些事要跟他们具体说一下。小美姐,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就安排一下吧。”
钱小美是经营管理的天才,但要说到做资本运作甚至做花样搞阴谋那就的确不行了。我简单地把自己的思路告诉了她,她就在那里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才壮了胆子小心翼翼地说:“良哥,你这样做行得通么?市里会同意么?”
从李阿姨那里接到收购锦绣公司准备上市的消息开始,我就开始勾勒了一个非常具有想象力的蓝图。收购成功后,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锦城公司的那几百亩好地给划到大风公司,然后再把大风公司里的几个烂尾楼包装到将来的上市公司里去。因为很简单,那几百亩地现在开发还不现实,就是几年内我也不想动,那么好的地盘,先下刀肯定是可惜了。到时候先把几个烂尾楼装进去,只需要很少的资金就可以启动,不但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为上市公司获得大量的流动现金,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市公司每年的赢利就可以有保证。每年只要开发两三个烂尾楼,就可以给上市公司带来几千万的利润,每股利润就可以有保证,就足可以支撑公司股价给市里交差,甚至可以为我以后找机会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创造更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