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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生死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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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队出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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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一大清早,浓雾弥漫在四周的山沟里,能见度相当底下。山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大家都在等待着发起攻击时间的到来。

    张文书脸色还很苍白,不过伤势已经大好了,没有什么妨碍。他趴在向前进身边,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当然这是不允许的,他知道这不行,拿出一支烟来后,他过往鼻子底下使劲嗅了一口就又装回了烟盒子里。

    向前进看着他的这个动作,笑了一下。张文书推了推脑门上钢盔,重新拿起了地上的八一式自动步枪,将枪口往草丛里伸上去。

    向前进也环顾了一下四周,清晨里到处一片寂静,看不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山脚下散开着,等着发起进攻。

    这不是什么大阵仗,所有人都很沉着,只等着炮袭的到来,那么大家将趁着烟幕再往上摸二十来米。之后就是安心等着炮袭结束,发起进攻。

    但现在炮袭还没有开始,右边潜伏阵地却突然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和枪声。向前进明白,这次的行动任务失败了。

    之前侦察分队在那个团部的作战参谋带领下,到这个地区对敌实施侦察,发现敌在我方占领区内有个秘密据点,他们大部分人藏身山洞,里面守敌约1个排。经过几天几夜的抵近侦查,发现到除了这一个排的敌人潜伏在半山山洞内外,山头阵地尚有一个加强班大约15人防守。经上级研究决定,拔除这个敌战据点的任务落到了他们头上。

    向前进从医院里出来不到两天,没赶上事前的侦查活动。但这次的拔除行动他参加了,没有落下。

    由于大雾,昨天晚上,地方民兵两人临时加强到一百多人的拔点作战队伍当中来,分别担任左右两侧的行动向导。拔点作战共分五个小组,采取三路突击战术。

    侦察兵小分队担负中路强攻,重火力加强两门60迫击炮,一挺高平两用机。他们左右两侧各有两个辅助攻击班,具体战术是炮击过后,两侧在必要时展开猛烈佯攻,吸引山头火力,并防敌由两边山梁逃窜。中路则在发起攻击后奋力突破,占领洞口,而后大家再从三个方向上向心进攻,拿下山头。

    三个突击小组的后面是一个步炮排,他们的任务是随时对山上进行火力压制保障。山谷口的指挥组则负责通讯保障,进行机动指挥。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人的预备队,其中一部分人负责观察,担负指挥组警戒任务等。

    这次行动部署周密, 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所有人都认为要拔掉这颗钉子很容易。但没有想到的是右翼攻击的突击队小组不小心暴露了,他们过于靠前,跟敌人下山活动的先头人员打了起来,遭受到敌人的重机枪和手榴弹袭击。

    大家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现在要撤退回去已经不容易了,只能提前发动攻击,死战到底。

    本以为借助浓雾掩护会利于成事,那里晓得敌人也趁着浓雾掩护想要出动,对附近阵地进行骚扰冲击,两边这样不期而遇,突然间就打了起来。

    山头阵地上敌人的重火力射击很厉害,子弹像是下雨一样全都泼往右边山梁。正面敌人也开始往下打来试探性火力,并扔下手榴弹。情况一下子变得很紧急,炮袭又还没有开始,葛啸鸣向着向前进这里爬过来,问该怎么办,行动企图暴露了,是否立即放弃。

    向前进还没回答,他身边的武安邦说:“不行啊,现在敌人已经警觉起来,我们一动,他们就会进行封锁射击,把我们压制在这里。现在还没到炮击时间,看看指挥组能否提前要求炮击,保证我们回撤。”

    葛啸鸣说:“突发情况,灵活处理,不如我们打吧。敌人火力很猛,右翼太吃亏,我怕他们会遭受较大伤亡。”

    向前进说:“你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你全权处理。这样吧,你拿不定主意的话我们三个马上统一一下意见。我同意提前发起攻击,请求机炮排直接进行炮火支援。”

    “我也同意!”武安邦没有多想,立即表决态度,进行支持。

    “好!我们冲上去。”葛啸鸣说,正要离开,带队往上发起攻击。

    “慢!先请示指挥组,呼叫他们,要来炮火支援。”向前进赶忙说。

    指挥组设在后面出山沟不远的一个缓斜坡上,可以监控到这里的一举一动。

    葛啸鸣拿过步谈机,抓起话筒就喊:“指挥组,指挥组,中路请求提前发起进攻,中路请求提前发起进攻!”

    向前进跟武安邦紧张地等待着。

    “批准了,机炮排马上进行炮火支援,我们行动!”葛啸鸣取下耳机,丢下话筒,拿起地上的枪就弯着腰往左边他带领的攻击小组潜伏阵位跑过去。“一小组的跟着我!炮击时往上接敌二十米,大家行动!”

    机炮排的火器开始发言,对着高地、洞口进行压制射击。

    密集的火箭弹也开始从后方山梁上飞过来,“唔哇唔哇”地怪啸着砸向目标地带。在强大的火箭弹覆盖射击下,右边山梁上敌人的压制射击声音没有了,但原先宁静的山谷变得更加热闹。

    “行动!”

    大家趁着炮击纷纷起身,在灌木丛林里飞快地往上爬,欲图上去二十米左右,接近敌占洞口,便于在炮袭过后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爬行中上方被炸起的泥土不时地落下来,砸在大家身上。很快大家到达了最后攻击的潜伏位置,暂时停止了下来,休息着,等着上面的爆炸结束。

    向前进抱着八一式自动步枪,侧身蜷伏在一块岩石下,躲避着砸落下来的石块、树枝。岩石旁边是浅草丛,利于往上观察。但是他没有往上看,还有至少十分钟密集炮袭,这是个漫长的时间,大家需要的只是等待。

    山体在爆炸声中抖动得很厉害。向前进那样侧身蜷伏着,不停的随着山体的振动抖着肩。

    两名迫击炮手带着他们的吃饭家伙从他的左手边往这里过来了,他们相准了这里,要在他的旁边构筑射击阵地。坡度太陡,炮要往上打,很需要专业技巧。向前进看着他们,往后挪了挪,好让他们放下炮筒和弹药,利用工兵镐、铲刨地。

    此时在下面一丛灌木旁的张文书呆了两分钟,又爬了上来,跟向前进共同躲在那块岩石下。上面硝烟压了下来,黑色的一片,弥漫在四周。

    “班长,你要不要烟?”张文书在爆炸声中大喊。

    “不要,你自己抽吧!”向前进侧过身来,半边身子靠着地上,转过了头。他看到张文书叼了一支烟在嘴上,在身上摸火柴。

    “我这里,右边口袋有。”他还没说完,张文书的手已经伸进了他腰际的口袋。

    旁边突然传来枪声,是左边的人在往上开火。只听到有人在爆炸声中尖着嗓子大喊:“敌人下来啦!有三个敌人冲下来啦!”

    子弹打下来,打在两人躲避的岩石上,冒出火花。构筑射击工事的两名迫击炮手鬼叫一声,赶紧连滚带爬往这里扑倒过来,大家挤在一起。

    张文书转过身,嘴里依旧叼着没有点上火的烟,待上面的枪声一停,立刻半蹲起来,伸出头去往上看,同时手中八一式开枪响着,不停的打着点射,蹦出了四五发子弹壳。

    有两名敌人从上面草丛里冲下来,都中了枪,倒在他们藏身的岩石后面。

    张文书一打完就赶紧缩了回来,取下嘴唇上的烟,喘息着。

    “打中两个,我看到还有两个往上面跑了。”

    “嗯。炮弹好像炸偏了,密位不正确。你那里方便,往上面看看,修正一下。我报告!”

    “好!”张文书重新半蹲起去,借着岩石为掩护,往上偷看。“弹着点没有问题,下来的那些可能是敌人之前派出来的侦查人员。等炮击过后,我们攻上去,全都消灭他们!”

    “你说什么?”

    “我说弹着点没问题!不用修正。”

    张文书偏头说完缩回身子来,接着又道:“我们等下攻上去,全都消灭他们。它妈的,这炮兵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什么时候结束啊?”

    “还有好几分钟呢,慢慢等吧。”

    “你耳朵没问题了吗?炮声那么大你也听得见。”

    “你说什么?”

    “没什么,大家在这里躲着休息,等会冲上去。”

    “嗯。快了!就要快了!”

    “这里坡度太大了,我们还没构筑好射击阵地呢。”

    “那你们可得要赶快,抓紧时间。我们给看着上面!”

    “好的!”

    两名炮手爬出岩石下,又去搞工事。

    炮袭一停,大家“呼啦啦”往上攻。整个高地上随之枪声大作,正面敌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拼命往下进行火力压制,大家一时间进攻受阻,离开原地没多久,全都趴在地上,被打得不敢动弹,抬不起头。

    高地上敌人的重机枪和手榴弹尤其厉害,左翼一个突击队员在辅助佯攻中被敌发现,一瞬间遭打成了筛子。

    敌人火力太厉害了,前面又没有什么遮掩物,这可不妙。张文书趴在地上,扭头对向前进大喊:“向排长,这样下去不行啊!能不能先退回去,隐蔽一阵?”

    向前进转头看看,身边战友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实物掩体,全都趴在地上,很容易遭到杀伤。他自己也是趴在一丛灌木后,那灌木根本起不了抵挡子弹的作用。无奈之下他只得迅速下了决定,按照张文书的建议大喊道:“好!大家撤退,火力交替掩护!两边的先退,中间的开火顶住!准备,开火!”大家向上一阵猛烈射击,掩护两边的人先撤。

    两边的人往后一撤到有掩蔽物体的地方后,立即就地隐蔽,再往上开火,掩护中间的人撤退回来。

    子弹追着大家打下来,大家甚至连敌人的人影都没看到,上面的草丛灌木中只有枪口焰火在尚未散尽的硝烟中闪烁着。

    向前进跟张文书连滚带爬撤回到刚才藏身的那块岩石下,他大声吼叫着道:“迫击炮!炮击炮为什么还不打上去?快!给老子打!正上方一百米,压住他们!”

    指挥组通过望远镜观察,见进攻受挫,不得不再一次呼叫炮火支援。

    “张文书,报告炮兵,山头正面和右翼发现敌重机枪。等等,硝烟还很大,看不大清除,得用望远镜。”

    向前进趴着在那块岩石边沿,向上观察着敌人的火力。身边的炮兵在向上打炮,向前进大喊着给他们指示目标:“发现敌人敌人重机枪,再上去五米,方向不对!再偏左一点,两米的样子!再打。好了,击中目标!左边有暗堡,张文书,张文书!”

    身边的张文书不见了,不知到哪里去了。向前进砖头没看到他,旁边葛啸鸣爬了过来。

    “向排长,敌人火力配置给我们预先查明的不一样,看来是临时加强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要上到敌人的火力死角。左边那些巨石看到没?我们必须得要突破敌人的火力防线,到那巨石下面去才行。”

    “不行,那下面一定有雷场,我们没有导爆索,上去那里不安全。 再说那里距离敌占洞口太近,很容易遭到敌人在洞口方向的火力射击。能不能呼唤炮兵对先那里进行炮击?”

    “好!我试试看。小心,他们打炮过来了。先等等,看看炮击情况。”

    密集的火箭弹群唔哇唔哇飞过上空,一瞬间砸落在上方,连串巨大的爆炸声音传入耳鼓,只让人恶心想要呕吐。向前进张大着嘴,像是要说话的样子。

    “它妈的!打得好,刚才敌人暴露的火力位置全中!我现在呼叫他们下压一点,打那些巨石周围。最好是炮弹能打一大部分进洞口,将洞口炸崩塌就好了。”

    “你这样说那倒是,巨石滚落下来会砸伤大家,我看得要叫大家避开到两边去安全点。”

    张文书又爬了过来,刚才他往左边过去,找到到一个凹陷地带可以让大家藏身。刚才大家往上试着冲了两次都给打回来,现在他叫大家过去那里,免得在这个斜坡上,遭致敌人的炮兵反击。

    进攻受挫,谁也不想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硬往上冲只能增加无谓的伤亡,那是不明智的。

    侦察兵们都过来了,挤在岩石下。葛啸鸣在炮袭声中大声吼叫着:“你们几个过去,动作快一点,我跟向排长几个留下来这里观察。等会炮袭停止,大家依旧往上冲,不过方向有改变,向着左边的那些巨石,我们先到达那里,再看情况。”

    大家都点头,弯着腰,纷纷向左边过去。

    “向排长你怎么样?”

    张文书留在岩石下,看到向前进样子很不对劲,于是大声问。

    “我没事!注意看着上面,我估计敌人会下山寻找逃命的路线。别让他们下来,见一个打一个!”

    “怎么搞得的?左翼助攻的人已经上去了。他们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抢功劳了!我过去叫我们的人别动。”

    “那倒不见得。”向前进说,“那边右翼的人也在动了,看来他们是想两边合围,向中间靠拢做钳击。我们不顶上去他们会很危险。葛班长,马上叫炮兵炸那些石头,可以掩护左翼的人接敌。张文书你去通知我们的人,炸那些巨石的炮弹一停,大家都冲上去。一定要在一分半钟的时间内到达巨石那里。”

    “是!”

    张文书卷着袖子,手里拿着八一式自动步枪,弯着腰在草丛中直往左边跑。

    向前进侧身靠在岩石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左翼的助攻突击队员,他们大部分人已经突击到了他的十一点钟方向山梁上,重机枪手已经选好了射击阵地,正在构筑工事架枪。

    右翼的人进展速度要迟缓一些,他们不敢沿着岭脊上小路直接往上突击,散开在斜面坡上,每三人一个小组,相互掩护。

    在战场上不墨守计划,相机而作是无可厚非的。怕只怕他们对情势误判,那样的话只会给大家带来损失。如果只是意气用事,嫌中路的侦察兵主攻不力,那就更不应该。左翼的突击队员趁着炮兵飞炮狂炸那些巨石时,借着浓烟,继续往上跑。停下来的重机枪又被人抬着走。

    大团的白雾气飘来又散去了。大家身上都已经湿透,这个时候谁还顾得这些?都在等着炮袭停止。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步兵反击入侵之敌的战斗再一次打响。中路主攻的侦察兵们在炮袭停止后不顾危险飞快地往上爬,大家乘着炮击效果,象把尖刀,直插洞口斜下方的巨石,直累得呼呼气喘。

    只是一分钟,他们便全都到达了巨石那里,藏好身,找到掩蔽点,等硝烟进一步散开。

    两边的助攻突击队员也向山头余存之敌发起猛烈进攻。刚才的两通炮击很厉害,猛烈、准确地倾注在敌阵地上。第一轮炮击时,侦察兵们抵近侦查标定的敌火力点全都报销了,只有新近加强布设的没有被完全毁灭。山头上大部分敌军血肉飞天,肢体四散;进攻山头只是去打扫下战场而已。

    右翼突击队员一路猛冲,首先插到敌占高地前沿,攻进了战壕内,没遇到任何抵抗,看到的都只是敌人的断臂残肢和零碎的枪件。大部分队员展开搜索,一个小组向左翼穿插过去,接应右路突击队员上来,加强搜剿力量。

    三名突击队员穿过战壕,向着枪声响着的地方跑过去,啪啪两枪,阻挡住右翼突击队员的一名敌机枪手最后被消灭。仅两分钟左右,两翼的突击队员就汇合一处,完全占领了山头,接下来便是障碍扫除。

    斜面侦察兵们的进展也可算得相当顺利,上去的时候敌人没有开枪,到了那些巨石下,硝烟散去时一看,敌占的半壁上洞口已经不完全了,真的被炮袭炸塌了半边。下面一块不大的平整地上乱石堆起,

    要不是有这块平地,刚才乱石崩落后滚下来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伤亡。

    看样子洞口距离那块小平地不到一丈,可以借着堆叠的石块上去。

    葛啸鸣发布命令道:“大家先向洞口开火,压制残余敌人,让火枪手过去一点开枪烧洞!准备好开枪!张力生,你等会到那块石头地下去。”

    这时,洞口里敌人的一挺轻机枪和几支冲锋枪,居高临下,向着这边疯狂地扫射过来,将大家死死压住,猛烈的弹雨打得大家藏身的这些巨石碎石片乱飞。

    大家不敢迎着弹雨冒出头去,十来人全在这些巨石下暂避着。

    张力生蹲在一堵巨石下,大声问:“排长,敌人火力太猛了,怎么办?”

    “先等一等!迫击炮呢?先用炮打两炮。等炮响过后再看。”

    迫击炮打上去了,不知情况怎么样。还在爆炸声中张力生就大喊一声:“掩护我!”不等命令,离开藏身地,端着火枪弯着腰直接往前跑。

    他的动作太快。“掩护他!”葛啸鸣和向前进几乎是同声大叫。要是被敌人子弹打中油罐,张力生就没有活命机会了。

    大家不顾危险,纷纷冒出头去,向着前面爆炸的浓烟处猛烈开枪。

    张力生在乱石块中跳跃往前,洞口一名敌人发现了他,惊叫一声,赶忙着调转枪口往下要向他开枪。借着一块较大的岩石掩护,张力生半蹲下来,立刻举起枪,向着上方的洞口开了一枪。

    “呼咙”一声,一大股火舌窜了上去。因为有好几名敌人在崩塌的洞口,导致发现他的那名敌军动作受限,摆动枪口时不利,慢了一秒,给张力生抢先,火龙瞬间奔来时他们都不免怪叫着本能地往里撤。

    “一小组的跟着我过去,其他的留下!”葛啸鸣大叫着,带着几人在石块上跳跃过去。

    向前进看到葛啸鸣带着一小组的人快速跑步到前面的洞口下乱石堆上,还没找到掩护地形,隐藏在洞口左下方草丛中的一个敌军暗堡突然开火,子弹雨点般地打在岩石上,好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

    “压制住他们!”向前进发出一声大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力生掉过枪口,向着正吐着火舌的敌人机枪暗堡开了一枪。一大股火舌喷出,随着““呼咙””的一声响,暗堡烧着了,枪声停歇,里面传来凄厉的呼叫声音。

    “冲上去!”葛啸鸣大叫一声,首先站了起来,向上面的洞口发起冲击。有两个侦察兵在他身后跟着站起来冲向暗堡,在燃烧的火焰旁趴着。暗堡后面跑出来两个家伙,给大家一顿乱枪,身上打成了筛子眼。

    张力生跟着葛啸鸣跑上去,踩着乱石,爬到洞口下不远,向已经到达洞口旁边的葛啸鸣喊道:“老葛你让开,让我来!再烧他娘的一火。”

    “呼咙”一声,又一道火舌直窜向洞口,火龙往里钻进去很远,里面传来鬼哭狼嚎声音,凄惨不已。

    “我操你妈,你们也晓得喊叫嗦!”下面的熊国庆趴在岩石上,听到那鬼叫声破口大骂。

    “大家看好四周,等葛班长他们打洞回来。”向前进说,留下两把枪监视着上面,其余的人分散开向可能的暗堡火力点进行监视。

    洞子清剿完毕,大家往上到山顶去跟两翼到达的人会师。先上去的人在山顶上搜到一个半塌方的藏兵洞,在里边找到了五具尸体,可能是第二次炮击时敌人躲进去由于不幸运而给炸了。里边还找到一部与我型号一样的电台,““吱吱””响着。可能敌人在遭致炮击时正跟后方的人联系,不知为何敌人一直没有进行炮火支援,很可能是怕遭致反炮火压制?这已经永远是个谜了。

    因为害怕遭致敌人的炮击报复,大家受命开始撤离下山。一名突击队员嘴里叼着烟,偏着个头,扛着刚配发不久的八一式,木托不知怎么搞的给损坏了。看着那队员叼着香烟偏着个头的样子,向前进突然觉得很熟悉,不知在哪里曾经看到个这个经典动作。

    “啊,想起来了!”他突然记起第一次受伤后重返前线时在连部驻地山头看到张文书的样子。

    “向排,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张文书站在一段战壕边沿,往四周看着。

    “没什么,要撤离了,先回去吧。”向前进走上战壕,往前过去了。

    张文书摇了摇头,对旁边那个叼着香烟偏着个头的突击队员说:“那小子耳朵坏了,这会儿又产生了幻思自语,很严重。”

    “嗯!”那个突击队员看着向前进背影,问:“听说这小子是你们的头?蛮厉害的。十七岁?”叼着的烟在嘴唇上一颤一颤的,像是要掉下来,很危险的样子。

    “兄弟,你抽烟很有经验,佩服佩服。你说那小子?不止十七,十八了!莫说他,那小子杀人不眨眼的!啊,说你的枪,你肩上的枪怎么回事?”张文书看到那木托要断了,想要知道是怎么弄的。

    “你说这破玩意?”那突击队员依旧是嘴里叼着烟,并不影响说话表达。“它妈的,国家给我的好东西,差点没给它害死。刚才老子在那边山搜剿的时候,正在战壕里走着呢,突然从一个隐蔽的掩蔽部里冲出来一个家伙……哈哈,它妈的,他比老子都还慌,拿起镐头当枪打。隔得那么近,他要是砸来老子就没命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他竟然端着镐头连连开火,把老子吓得半死。老子来不及开火了,顺势一枪托过去,就这样子了。”他从肩上拿下枪来,看了看,突然将那还没有完全脱离的部位用手给一扳,扔掉了,骂一声:“去你妈的!”那半边木托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飞下山去了。

    张文书“嘿嘿”笑,说道:“这木托真它妈的易碎,你看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只是在岩石上磕着了一下就这样子了。不过准头就还可以,没比五六式差。”

    话音未落,山下轰隆一声,腾起一股浓烟。

    那个突击队员跳起来,往下看着说道:“我靠!扔个木托居然也砸着地雷了,看来那里去不得。”于是“呸”一口吐了烟,往前大喊着道:“前面的兄弟,下面是雷区,掉头走那边一点!”

    前面的说:“晓得啦!吼啥子吼,地雷爆炸我们没看见吗?真它妈的话多。你们还在那干什么,快点跟下来。”

    “靠!没有天理。老子好心告诫他们,还不领情。早知道这样木托不扔下去,好让他们那样下去,炸翻一两个。咦,奇怪了,老子刚才吐掉的烟锅巴呢?兄弟,我吐哪儿了?见着没?给找找看,好长一大截呢,不见了可惜了。”

    “那里的岩石下不是?”

    “哪里啊?”

    “就是那里。我都看见了,没理由你看不见。还得给你捡起来?你走两步不就是了?”

    “啊,多谢,我看见了,在冒烟呢。”

    这个突击队员弯下腰去将石块间的烟头捡起来,重新安在两片嘴唇间,然后偏着头说道:“我们走!大家都要下去了,没剩下几个了。”

    两人并排走着,不停地踩过倒伏杂乱的飞机草。

    “我日他妈,今天的事我们右翼损失有点大。你们侦察兵呢,有没有伤亡?”下了一道坎,那名突击队员突然问张文书道。

    “还行,轻伤两个。”

    “哦,我们右翼就惨了点,挂了两个。重伤一个!刚才我差点在光荣之列。你想要是那家伙够种的,将那镐头向我头上砸来,那我还不晕过去,戴着头盔只能好一点,不会立即断气。他再来一下,我就不会在这里往回走而是给弟兄们抬着下去了。路,还是我自己走要好一点!我一点都不想图安逸,让别人抬着。”

    “我也不想!”张文书又呵呵笑。

    “嗯,每个人都不想的,可是你看,那下岭去的人,抬担架的,上面躺着的就是我们右翼的牺牲者。”

    “张文书,快点下来,我们要往这边走!”前面的向前进在岭上站住了,向他招手。

    “你慢慢来,我往前去了。”张文书跟新近结识的同伴打了个招呼就快速往下,从大家身边“呼啦啦”小跑。跑到前面的一个身背两把枪的突击队员身边,他解下自己的枪,说了声:“兄弟,给一把来调换着用。”

    那名突击队员在草丛中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看到他手里的武器样子,就没说二话,把收缴的AK47战利品取了下来给了他。

    “OK!”

    “交换!把你的给我,我好回去交差。刚才已经登记了,这东西要交公,现在我自作主张给了你,要不你写个领条给我?”

    “写什么领条,太麻烦。喂喂喂,你们几个给我作证,我忙呢,领条回来补上。枪给你拿着,带回去。我们?我们还有任务要出!各位再见!我由这边下去了,他们在那边湾头去了。”

    “兄弟,你不要弹匣啦?”

    张文书边跑边喊:“不要了,我还有。”

    斜坡上的飞机草丛很厚很密,他埋着头一个劲地往下跑,连滚带爬了好一阵才跟上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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