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尤佳拿出望远镜看着。

    “船上都是什么人？”

    “军人。”尤佳把望远镜递给我。

    我对着望远镜的镜头看着海上的船只，“日本军人来达尔尼干啥？”

    “不清楚，今天咱们晚点回去，看个究竟。”

    “是。”

    “你也跑了半天了，休息一下吧。我们躺倒沙滩上看着大海，会很浪漫的。”尤佳嘴里哼哼着，领着我来到一个有斜坡的地方，顺势躺倒沙滩上。

    我也学着尤佳的样子躺下，看着海水卷起的浪花向岸边补来，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退去，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只在大海上下漂浮着，很好玩。看着看着也许是累了，听着浪涛声就睡着了。

    “普拉东，该走了。”

    我睁开眼一看，太阳要落山了，我们就离开了海滩。

    以后我开始了海边的游泳训练。每天的下午我和尤佳都到海边，尤佳教我游泳的要领。

    一天，尤佳把洗出来的照片拿给我看。我看到自己的照片，也看到自己拍的照片，特别高兴。

    “普拉东这些是你照的吧，不错。今天用这个学拍照。”

    我看到一个有火柴盒大小的东西，“这也是照相机。”

    “是。你看我示范。”尤佳给我演习一遍。

    有了第一次照相经验，这种照相技术很快就掌握了拍照要领。

    几天后，列维奇把他们召集到会议室宣布任务，我的任务是装扮成日本小孩儿，去码头拍照日本船上都拉的什么东西。

    尤佳负责教我日本礼仪和简单的日语。

    “你还会日语？”我很惊讶。

    “干我们这行工作不会可不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你记住，以后可要好好学，学会的东西越多对你就越安全。来跟我学说日语的你好。”

    “こんにちは。”

    “こんにちは。”

    “先生你好是ハロー氏。”

    “ハロー氏。”

    ……

    尤佳念一遍，我学一遍。

    几天的强化日语学习，我学会了简单的日常话。

    在达尔尼只有日本男孩儿或少数有钱家的男孩儿穿西装，一般家的孩子都穿长衫或短卦。

    这天的下午，娜莎从外边回来，一进屋就叫道：“普拉东过来，来穿上新衣服。”

    我来到娜莎身边，接过衣服穿上，这是一身蓝白色相间的小方格西装，一双黑皮靴。

    尤佳帮我整理了头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扮自己，但是穿上西装后，在镜子里照照，看到的自己真的变了样，连自己都差点没有认出自己来。

    “夫人，普拉东穿上这身衣服真相日本小孩儿。”尤佳看着娜莎说。

    “普拉东的日语怎么样了？”列维奇从楼上下来询问。

    “他会简单的日语，普拉东用日语向先生和夫人问好。”

    我向列维奇和娜莎鞠躬后，“ハロー氏，ハローレディー。”

    “好样的普拉东。”列维奇又对尤佳说道：“其它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妥当。先生、夫人你们还有什么吩咐？”

    娜莎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脸颊和蔼的说：“普拉东，到了码头看到日本人时不要紧张，记住！你现在就是日本人。”

    “是！我是日本人。”

    “普拉东，祝你好运。”列维奇磁性的男中音。

    “普拉东亲爱的，你会干的很好。”娜莎蹲着拥抱我一下。

    我和尤佳告别娜莎夫妇就直奔汽车站。

    我们等了一刻钟，有轨电车来了，我们坐上有轨电车来到达尔尼码头。下车后尤佳领我到一边小声吩咐了几句，“普拉东，你跟着他们进去，不要紧张，我在这里等你。”尤佳摸摸我的头，习惯的帮我捋顺一下头发。

    我习惯了这种鼓励的方式。

    我也伸出了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我就独自一人随着人流一起进入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人们笑着、说着、喊着、哭着。我在人群中穿梭着，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既能看到人们上下船，还能看到来往的船只。

    我把进出的船只都拍了照，对上下船的人们也都拍了照。

    船上下来的都是穿和服的一般人，男女老少都有，既有穷人也有富人。

    天快黑了，听到远处有轮船的鸣笛声，轮船到港了。

    人们开始走出船舱上岸，这一帮都是日本军人。

    我打开照相机的镜头，“咔嚓”、“咔嚓”的把船上下来的日本军人都照了下来，然后随着人们离开了码头。

    我在车站的附近找到了等侯的尤佳，我们一起离开码头。

    从此以后码头拍照的任务主要由我来担任。

    在去码头执行拍照任务，我都以日本小孩儿的身份前去的。有时碰到了日本兵盘查，我用日语回答，都很顺利的蒙混过去。日本军人乘轮船到达尔尼码头都是傍晚时分，穿着黄色的军装，脚下穿着高筒皮靴，走出码头后乘大卡车离开。

    日本人的船只也拉货物，大都用帆布盖着，把货卸到码头，再用汽车把货物拉走。

    我对照相有很大的好奇心，“咔嚓”后出来的图片，和我在镜头里看到的一样。一天尤佳拿来照片让我看，我看着自己拍的照片，脸开始抽动了。这一张照片模糊不清，那一张照片拍了一半景物或人脸，……看着自己的‘杰作’，我难为情地说：“尤佳，我没有完成好任务，处罚我吧。”

    尤佳说道：“没有关系，这些模糊的照片，是你拍照时晃动照相机了。这一半图像是你在取景时，没有把拍照主题放进取像框里。还有的是因为光圈大，曝光时间定的太长的原因。”说过后又拿着照相机做起了示范，“一定要注意曝光时间不要定的太长。”

    “知道了。”

    “拍摄时，手不能晃动，阴天、黑天用闪光灯，……在特出情况不能用闪光灯！容易暴露目标，只能延长曝光时间，用于黄昏和夜晚侦查取像，这时手端着照相机一定不能晃动，不然就会模糊不清，来示范一下。”

    “是。”

    “照片的好坏与暴光量有关，暴光量是快门速度决定，快门快时，光圈就要大些；快门慢时，光圈就要小些。还要注意逆光的取像拍照。……”

    “知道了。”

    “你背一下，早晨、中午、晚上、雨天……广角焦距。”

    “正常情况下广角焦距是24--30mm,……”

    “你拿着照相机举着站三十分钟。”

    “是。”

    我拍照的水平一次比一次高。

    大连的冬天很冷，苏联的房子都有壁炉，我在楼梯下的房子显得特别阴冷。

    “普拉东。”娜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