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砦村在岗柳村的西北面,离岗柳村有一、二里地,村庄里居住都是杂姓。村子挨着公路又是一个集市,阴历逢五就是集,到集市这天,人们一大早就会担着或推着格式各样的商品来这里做买卖,到太阳快要落山时放散。整个村庄住有六、七十户人家,但这个村庄确远近闻名,原因是在这村里有一户姓汪的郎中看病看得好,不管什么病,一经他们家看,大病看轻,小病看好,没有听说看死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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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震宇没有用一顿饭的工夫就到了路砦村,十来年没有见了,整个村子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还是老样子。
萧震宇进庄后,老远就看到了街道北边有一个八尺多高的雕花门楼,在村庄里特别显眼,在门楼前边有三间门面房,在房屋的中间正上方挂有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上面用宋体字书写着四个大字“汪氏药铺”。
这不是舅舅家么!
萧震宇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大踏步来到门楼前,看着门楼上雕刻着梅兰竹菊的图案,门的两边有一对小石鼓门墩,看着石鼓墩,心里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是多么熟悉的石鼓门墩,自己曾经在上面玩耍过不知多少回呢。他注视着门楼许久,看到半天没有人出入。心想现在正是晌午,舅舅一家人肯定在药铺上,就直奔药铺走去。
汪家药铺大门是敞开着的,萧震宇来到药铺跟前,看到药铺房屋的后墙摆放着一排高大的药柜,占了有半间房的地方。药柜的前边有一个一米多高的柜台。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忙着抓药,柜台前边有三四个人在等着。右边有一个八仙桌,在桌子周围有四、五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把脉,左边有一间吊着半截门帘的房室。
萧震宇走进药铺门口,左右环顾四周,看到两位头发灰白相间的长着在给病人看病。
一位把脉,一位写药方。
这时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左边的房间出来,看到萧震宇后忙问:“这位小兄弟,你是看病还是抓药。”
萧震宇正在仔细观察看病的长者,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回头仔细打量说话的人,心里一阵惊喜就兴奋地叫道:“大表哥!大表哥,怎么不认得俺了,俺是强子。”就走到大表哥身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一个劲的摇。
中年男子惊讶地上下打量他,“你真是强子?”半信半疑地问。
“俺就是强子,大表哥你好好看看俺。”
大表哥又仔细打量一番,“真是强子,长高了。爹!爹!三叔,你外甥来看你来啦。”表哥兴奋地就冲着两位长者喊道。
两位长者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循声望去。
萧震宇看到长者后,把背着的包裹递给了大表哥,就兴奋地跑了过去,激动地大声喊着:“大舅,三舅。……”
年龄大的长者张开那颤巍巍的双臂紧紧地抱住跑到身边的强子,用呜咽的声音说着,“俺苦命的外甥,你总算回来了。俺要是这一辈子见不到你,俺怎么向你娘交代呀,俺真不该把你送走啊。哎呀!俺都后悔……。”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下去啦。
“强子,你这十多年都跑到哪去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你二舅几次写信说没有找到你,让俺一家人担心死了。”三舅说着也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表弟呀!你咋一点音信都没有!可让俺们一家都担心啦,俺爹、俺三叔整天都在念叨你。”大表哥说着就潸然泪下。
萧震宇看到大舅、三舅、表哥哭的哀哀戚戚,心理也很难过,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没有流出,从衣袋里拿出手帕为大舅擦眼泪,“大舅,三舅俺不是好好的嘛,别难过啦。”
“大舅不该送你走哇,你走时太小了啦,你要是有个好歹,俺、俺都对不住你娘啊!”大舅恸哭的好不哀伤。
“大舅、三舅,别难过,都怨俺没有早来看你们。”
围在桌边的人也劝道:“汪老先生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外甥老远回来看你们,怎么哭起来,年龄大了可别哭坏了身子。”
“汪老先生,你外甥十多年没有音信,今天总算会来了,这是高兴的事儿,难过啥?”
大舅好久止住呜咽说:“阿魁,你回去跟你娘和你婶子她们说一声,领着你表弟先回家,有话一会儿回后院再说,俺和你三叔把这几位病人看完就过去,叫你娘他们招呼一下家里的亲戚都过来。”说罢就坐了下来,在那里继续给病人写药方。
三舅坐下后就眯着眼睛继续给病人把脉。
大表哥交代正再抓药的儿子一些注意事项后,就领着萧震宇离开了药铺,回后院自己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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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生家的外甥回来的消息在村里很快传开了,一会儿功夫全村人都知道了,来汪家看热闹的人很多了,汪家象过年一样,招待村里的男女老少。
过了一个时辰,村里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离去。
下午汪家外戚也纷纷和萧震宇告别离开。
旁晚,萧震宇跟着大舅和三舅还有表兄弟们在堂屋叙旧,说到看病的事儿,萧震宇对大舅、三舅说道:“大舅、三舅岗柳村的人求俺带句话,请你们去村上看病。”
没有预料到一句很随便的话,让原本很热闹的气氛顿时变的凝重起来。
“去岗柳村看病?!”大表哥说话声音都变了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