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祠堂的人站着不动。
军官又喊了几声,没有人理睬。
军官恼火地对着族人吼道:“早都听说你们萧家人厉害,今天老子就要看看你们厉害还是老子的兵厉害,俺就不信了,俺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啦,他奶奶个熊地给脸不要脸。”然后转过身对着士兵喊道:“你们两个过来!去把门给老子砸开。”
话音刚落,两个当兵的走到祠堂门口,对着大门用枪托一阵猛砸。
这时引起了族人们的骚动,族人有的要往前冲,族长伸出双臂拦住大伙,大伙眼睁睁看着祠堂门被砸开了。
军官冲着翠花得意地点了一下头,两个士兵端着枪分别站在门的两边。
翠花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弄了弄衣裳,她看看军官又看看族长和族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迈着碎步进了萧氏祠堂。
她进到萧家祖宗祠堂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族人们愤恨地怒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用鄙视的目光看着翠花的一举一动。
翠花走出祠堂后见没有人说话,就走到国民党军官跟前,拉了军官的衣角一下,小声说了几句。
“萧老爷子,翠花已经拜了萧家祖祠啦,你得向全族人宣布从现在起翠花就是萧家长门大少奶奶啦。”
族长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眯着眼睛站在那里不动。
军官用手枪捅了族长一下,“萧老爷子,你聋啦!咋不说话?”
“啊!说啥?”
“让你向全族宣布从现在起翠花是萧家长门大少奶奶啦。”
族长又眯起眼睛不吭声。
“你说不说,不说俺崩了你。”说着就拿着手枪指着族长的脑袋。
族长噎了一下,弯腰咳嗽不停,用手拍着胸脯。
军官看到族长的架势眼珠一转,高声喊道:“族长刚才拍着胸脯答应了,族长老爷子年龄大了,说话不方便,俺代替族长宣布,从今天起,翠花就是萧氏长门大少奶奶啦,为了表示军民亲善,俺当着萧氏族人宣布,俺的团部也临时设置在萧家长门大院,是为了保护你们萧姓家族人的安全。”
族人都敢怒不敢言。
军官拿着手枪对着族人说到:“从今天起,翠花都已经参拜过萧家祖宗祠堂,你们族长也认可了,现在萧氏长门大少奶奶就是翠花啦,谁要再敢欺负她,俺就对谁不客气,”说罢,“啪!啪!”对着天打了两枪,以示警告。
翠花便堂堂正正的当起大少奶奶,住到了长门正房屋里。
翠花在长门院里住了一年多,国民党军官调回县城离开了萧家。
翠花在家里也不安分,经常在附近的村庄瞎转悠,隔三差五跑到县城住几天。
后来听说翠花去县城住是为了告发谁家是共产党,谁家是县大队的人。因为翠花告密,村里和附近几个村庄的人,让国民党兵逮捕和打死了好几个,说他们是共产党、是县大队的家属。咱村的共产党也让她说出去一个人,被国民兵给杀了。
县大队查出是翠花告的密,就抓住了翠花扎瞎了一只眼睛,并警告她说,‘如果发现你敢再告发谁家是共产党、谁家是县大队的人,就再扎瞎你另一只眼睛’。
国民党的军官看她瞎了一只眼,也就不要她了,村里人都憎恨她,就又把她给赶出村子。
“翠花现在在哪里?”萧震宇问。
顺发回答道:“最近听村里人说,有人看见她在安阳附近要饭呢,她死了才好呐,这个可恨的娘们。
“俺早就知道翠花这娘们会遭报应的,她心眼太坏。”李妈说道。
屋里的人们正在议论翠花的事儿。
这时院外的街上又响起了那个老婆娘的哭喊。
萧震宇听到老婆娘的哭喊声后,提议去罗家吊丧。
顺发说:“他家只是咱村上的一般小户人家,是给萧氏家族种地干活的,按规矩谁家雇佣他干活,谁家去吊丧。”
“都是一个村的,去看看也无妨。”萧震宇说道。
顺发望着萧震宇说:“去看也行,他家是外姓人家,也没有啥地位,有俺代劳就行了。”
萧震宇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啥大户小户之分,走!咱一起去看看。”说罢就起身向外走,顺发和李妈也忙跟着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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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柳村分南北两块,北边的地面比南边高出二、三尺左右,北边住的主要是萧氏家族,南边居住的也有一部分萧姓家族,但多数是其他旁姓人家,旁姓人家大部分都是给萧家帮工的,以租种地和烧窑打工为生,生活都比较贫穷。
顺发领着萧震宇和李妈,拐了几个街道来到了村子的西南角,这里居住着罗姓家族,在罗家的门前,只见低矮大门上挂着白布,老远就能听到院里悲悲切切的哭嚎声。
大门是用泥土和草墩垛而成的,门是用高粱杆编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他们刚跨进大门,就听到院里面有人高声喊到:“萧家长门少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