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宇回来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岗柳村,人们听说后都纷纷前来探望,大到还能走动的老人,小到怀里抱着的婴儿,有本家的人还有其它姓氏的人都前来看热闹,一时间门槛都挤破了,院子里挤满了人。说啥的都有,最多的是问候,询问,声音嘈杂,分不清是谁说的话。
族长对身边的四叔说了几句话。
四叔高声说道:“大伙安静,听老八爷说话。”
围观的人们顿时都鸦雀无声。
族长高声说道:“强子回来了,是咱祖上有德,咱们得先去祠堂,给老祖宗上炷香,告诉祖上咱萧氏长门后人回来了。”
“对,得让老祖宗知道。”
“让爹和大哥知道,大侄子回来了。”
“强子从小跑出去,安然无恙的回来,真是咱祖上有德,赶紧让老祖宗知道。”
族长领着众人们又纷纷涌向萧氏祠堂。
萧氏祠堂建在街道的北面,萧氏长门院的西头。门楼样式和长门家一样,不同的是在门楼匾额上镶嵌着:“萧氏祠堂”四个大字的陶板,在门的两侧矗立着一对三尺高的石鼓。
看管祠堂的人赶紧打开祠堂门,族长领着萧震宇来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让萧震宇祭拜先人。
萧震宇走到祖宗的牌位前,鞠了三个躬,顺手拿起供桌上的三炷香,对着蜡烛点燃,然后又鞠了三个躬,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在了香炉里,然后退了几步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望着祖上的牌位说道:“列祖列宗在上,爷爷在上,父母在上受晚辈一拜。”就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完成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祭祀仪式结束。
这时祠堂院外传来了一阵骚动声,一个年青人高声喊着:“娘,娘,快回家,汪先生没有给俺爹看,汪先生说,‘不用看啦,回家养着吧!’就让俺拉回来了,俺爹又叫唤起来,还骂人。”
这一喊声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又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扛活的,跑到咱萧家祠堂门口来吆唤,叫其它姓氏的人都离开。”
“咱岗柳村算是跟汪先生家结了仇啦,人家死活都不愿来咱村看病,这不是人拉去了,都不给看,嗨!”
“强子这么多年出去,不但毛发未伤,还学了不少功夫,五、六个年轻人都打不住他,这伸手真中。”
“说的也是,凭咱萧家的刀棍法,这方圆几十里地的人,谁是咱家族的对手,他在哪里学的功夫呀?”
“人们都说他命硬,六岁多出去都没有事儿,看样子混的还中。”
……
族长从祠堂里出来走到门外,他冲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们高声 喊道:“今个大伙都在,长门后人回来了,这是咱萧姓家族的大事和喜事儿,按过去定好的规矩,每家都准备俩三个菜来,大伙凑合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不要都围在这里,该准备啥就准备啥去吧,各门管事的负责张罗安排。散啦!散啦!”
人们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萧家祠堂。
族里的其他人们都回家开始忙活起来,剩下族长、村长、族里年长的和萧震宇都来到祠堂的议事厅里与萧震宇说着闲话。
长门院里像过节一样热闹,人们张罗搭棚子、搬桌子、拿凳子,酒桌从院里摆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酒菜都摆好了,族人请族长和萧震宇他们入席,大伙离开了祠堂,来到了长门院里。
萧震宇和族长、村长和族里管事的、各支门管事的、以及萧震宇本家的几个叔叔都安排到长门院子里,萧姓其他族人都安排到大街上搭起的棚子下就坐。
一个负责安排人来到族长身边说道,“饭菜都准备停当啦,人们也都入坐啦,八爷,是不是该开席了。”
族长点了点头。
负责人冲着大伙喊道:“大伙安静甭说话啦,听老八爷说。”
院里的人顿时安静了。
族长咳嗽一声,“今天是咱萧氏家族的大喜日子,长门的后人总算回来了,今天大家一定要喝个痛快。来拿起碗,喝!”
“喝!喝!” 、 “喝!喝!”……
声音从院内传到院外的大街上,响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大伙纷纷向萧震宇敬酒,他都一一喝下了。
萧震宇起身回敬各家长辈,敬了一桌又一桌,当敬到自家叔坐的这一桌时,四叔站起来说道,“强子你回来了,咱家族人都高兴,来四叔敬你一碗。喝!”
“敬四叔,喝。”
“强子,不是四叔说你,你出去了也不说一声,俺们为了找你,跑遍了所有的亲戚家,你能去玩的地方俺们都找过来了。”
六叔关切的问:“你为啥要走呢,家里啥都有,又不缺吃喝,找你二舅干嘛?跑了那么远,遭了不少罪吧?”
萧震宇面无表情的回答道:“那是少不了的。”
五叔感慨道:“嗨!家里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好歹今天又回来了,这是咱长门家族的最大幸事儿,来五叔敬你一个。”
“敬五叔,喝。”
六叔说:“大侄子毫发无损的回来啦,咱大哥后继有人啦,过去的事儿不说了,今个这酒,咱叔侄俩可要喝个痛快,来六叔敬你。”
“敬六叔,喝。”
“强子,喝喝。”
……
萧震宇敬了一圈酒后,发现少了二叔和三叔,就左右寻找,问道:“咦!俺二叔和三叔咋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