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上,伍白槐书记还说,这样的人进入了党内,经不住考验,就会成为党员内的蛀虫,贪污腐化,会腐蚀党的肌体;也很容易被敌人拉拢、收买,成为叛徒、特务。尤其是一些基层组织领导成分负责,被混入党内的富农、流氓、会道门的人所控制,对上欺骗党,对中压制有意见的同志,对下欺压百姓,给党造成很大的损失。譬如位处岳中县边远地带的康永村,在反顽斗争环境发生变化之后,整个村支部都瘫痪了。如果对现在的党组织不进行整顿,不肃清组织里的投机份子或者坏份子,我们的革命工作不但不能前进,甚至还会倒退。
事情果真如此,我们的队伍中间出现了叛徒、敌特。马万里忽然想到,自己和任坚、舒忠友和栗知水交情好,如此一来,县委领导会不会怀疑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会不会也要隔离审查?马万里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湘鄂西根据地时九死一生的情景,心头不寒而栗。但转念一想,作为一个党员,干革命,心地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么?何况现在的中央已经不是姓王的掌权,而北方局的领导也不是姓夏的那人。
想到这里,马万里不禁暗暗提醒自己,作为保卫锄奸科的科长,在甄别、抓捕汉奸特务之前,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不能冤枉甚至误杀自己的同志。听说去年冀中军区锄奸部门搞了一个大特务汉奸案,竟然抓了一百多个同志,枪毙了多人,其中包括首要份子——军区供给部一个姓熊的部长,听说这人还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感到非常惊讶,一个案子就抓了上百名特务汉奸,这中间会不会有冤枉误抓误杀的?
就在马万里心里琢磨的同时,忽然听到沉闷的嘎吱声,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不由吓了一跳。马万里急忙转过身子,只见靠墙角露出一个黑洞来,大约零点六七米宽,一米五高。而柳克侠正站在通风口前,一只手伸进了通风口内。原来,开启这道暗门的开关竟然在通风口侧面。
马万里心中不免自责,自己在这密室里呆了一晚上,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玄机。
柳克侠用电筒照着黑洞内,低声说:“进去看看。”
马万里低声答应,紧握手枪,站在门口侧边,借着电筒的光看去,里面似乎有一些东西。
柳克侠低声说:“我先进去。”说完,他屈膝弯腰很小心的走了进去。
马万里提着一盏马灯,蹲下身子,跟着走进了这间密室。在电筒光和马灯光的照耀下,两人看清了整个密室。这个密室和外面这间大小相近,但挨着四壁叠放了许多木箱,分明就是一个小仓库。柳克侠急忙打开上面一个木箱,竟然是一箱子弹。马万里又惊又喜,又打开旁边的一个木箱,发现也是一箱子弹。
柳克侠转过身来,打开挨另一面墙的木箱,竟然是一箱崭新的驳壳枪,大概有二十支。马万里将马灯挂在墙壁的挂钩上,然后搬了上面的木箱,逐一检查下面的箱子。柳克侠也帮忙清点。这些木箱子内,除了子弹和驳壳枪外,还有日军制造的南部式手枪和手榴弹,这些武器足以补充五六十人。除此之外,还有两部发报机、两箱干电池、两箱匕首等,又有一个木箱里装着两台较小的照相机和数十筒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