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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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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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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头,你说的谁呀?”曹平留意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有经理知道。哼,他逼我拿这幅画给他作人情。”

    “你说的经理……”曹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怎么不认识?”

    “小伙子……”孙云良警觉地眨着圆圆的小眼睛:“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得太多要坏事!”

    “那……你请老板来,就这么两幅画!”

    “不,等一下……”孙云良诡秘地眨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裹的小包。他解开包裹的绒布,露出一颗杏子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鲍甫一看,心里不由一紧,甚为骇异。孙云良扯住电灯的开关拉线:“老板,可以吗?”鲍甫点点头,电灯灭了,黑暗中孙云良手中贸然闪出一团绿茵茵的莹光,曹平惊异地嘘出声来。电灯重新亮了,鲍甫极力抑制住激动,这就是自己寻遍天涯海角,梦寐以求的夜明珠!

    “请问,你、一共有几颗?”

    “就这一颗。”

    “那,开价吧!”

    “说实话……这宝贝我叫不出名字来,”孙云良将珠子放在鲍甫手上:“我想您老是识货的。这么说吧,有人出了五万……”

    “我给你这个数!”鲍甫拿起随身带的包,从中取出两叠人民币交给孙云良:“这两万块钱是这颗珠子和那幅画的定金。把珠子和画给我,余下的钱明天上午到我住的宾馆来取。”

    “老板,还是按规举,一手交钱一手取货!”

    “好吧……”鲍甫无可奈何地看着孙云良从自己手中取回珠子,重新包好塞进怀里,又把宋人范宽的画卷起。他在出门时对孙云良说:“要是你能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还能买到这样的珠子,我会重谢你的!”

    “如果我知道,我会的!”

    “记住,明天上午……”

    “误不了事的,老板!”

    孙云良点头哈腰地送走鲍甫和曹平。

    鲍甫在走向巷口的途中,一言不发,直到上了等候在巷口的小车,他靠在舒适的坐垫上,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之感油然而生。找到一颗夜明珠,其他三颗的下落也就快了。鲍甫如释重负,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然而,这种轻松感很快就没有了,夜明珠毕竟不在自己手里,俗话说夜长梦多呵!

    “曹平,现在能不能弄到八万块钱?”

    曹平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鲍老,太晚了!”

    “找到这一颗,就会知道其他三颗的下落……我们找了它整整三十年哪!这一颗夜明珠,我实在放心不下……”

    “鲍老,明白了。”曹平取出对讲机:“03、03、我是01,命令你立即对孙云良实行监护!”

    孙云良一直目送客人远去,才返身回到小院。他走到门前,发现原来房里亮着的灯熄了,邻里的灯却亮着。他心里好生奇怪,便摸索着进门去开灯。倏地,他看见洒满月光的地上闪出一条黑影,还未等他转过身来,一双冰冷的手如虎钳卡住了他的脖子,他两眼一黑,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耳边响起冷冷的问话:“说,还有三颗在哪里?”

    孙云良用力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抓住自己的是谁。

    “说!”低沉的吼声令孙云良心悸。话声未落,寒光一闪,他感到一把刀抵住了自己的咽喉。这时,他明白身后的人是谁了。糟糕的是,刚才的交易他都看到了。他不由恐惧万分:“松、松开手,我、我说……吉祥巷、四、四十七号……”

    “再说一遍!”

    “吉祥巷、四十七号张、张福庚……”

    孙云良突然感到血往上涌,两眼金星乱冒,耳内嗡的一响,他无力地倒了下去。

    张福庚默默吸着烟,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紧锁在一起,福庚嫂在灯下缝补虎子的衣服,不时被丈夫喷出的烟雾呛得直是咳嗽。张福庚爱怜地望着妻子,心里十分内疚。十年前奶奶摔坏了腿下不了床,她就辞去工作在家照顾奶奶。一家四口就靠自己微薄的工资生活……过去,她爱说爱笑,脸色红扑扑的,如今黄皮寡瘦,一身是病,这么多年了,也难得见她开心笑一次。哎,堂堂七尺男儿,竟让自己的女人受苦……这不,还不到发工资的日子,家里就没钱了,给奶奶办丧事,又欠了一屁股债,侯局长给的钱,拿去还了债。家中徒有四壁……

    “虎子妈,我看还是把手表卖了?”

    “不行,你是开车的,没表要误事!再说,你那表也值不了几个钱!”

    “哎,那奶奶的几颗珠子……”

    “福庚,奶奶来时一无所有,走时也只有一身布衣,你就别打她珠子的主意……”福庚嫂竟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我那件皮袄,兴许还能卖几个钱…”

    “你疯了!冬天眼看就要到了……”张福庚声音低了下来:“你又最怕冷!”

    福庚嫂一低头,泪珠点点滴在手中的衣服上,张福庚看见妻子落泪,一下慌了:“虎子妈,你哭什么呀!最难的日子不都过来了嘛,往后,兴许会好些……”

    小院外响起叩门声,张福庚示意妻子去看看。福庚嫂拭去泪,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出门去。

    黄谷打量着来开门的女人:“请问,这儿是张福庚的家吗?”

    “是的,你是?”

    “我是省里来的,找他有事。”

    “呵,请进。”

    福庚嫂领着黄谷进了门。来到屋里,黄谷没想到他要找的人长得牛高马大,心里不禁有点儿发怵:“请问,你就是张福庚张师傅?”

    “你?……”张福庚打量着素不相识的黄谷。

    “我叫李长生,南京文物商总店的。”

    “呵,请坐。”张福庚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你有啥事?”

    “是这样的,前些时候有个收破烂的老头,拿了颗珠子到店里来卖。我们发现珠子与他的身份不符,就扣下了珠子。据他交待,那颗珠子是从你这儿骗走的。”

    “唔,有这么回事……虎子妈,给客人沏茶!”

    黄谷打开提包,取出一厚叠钱:“张师傅,珠子我们收购了,这两千块钱请收下。”

    张福庚惊讶不已:“值这么多钱?”

    “要在国外就更值钱了!”黄谷一时说走了嘴,立即改口道:“我们收购珠宝,就是拿去出口换外汇,支援国家四化建设嘛!”

    张福庚赞同地点点头,接过黄谷递过来的一支香烟,一看是好烟,他吸燃后猛吸了几口。黄谷见状,从提包里取出一条香烟,放在张福庚面前。

    “张师傅,据了解……珠子一共有四颗?”

    “是的,奶奶在世时丢了一颗,收荒的老头骗走一颗,我还有两颗。”

    黄谷喜出望外:“希望你卖给国家支援建设……再说,放在家里也不保险啦!”

    张福庚觉得黄谷的话言之有理,站起身想进里屋去取珠子,一抬头看见挂在墙上奶奶的遗像,他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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