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被拘
在庐山训练团当了几个月训练团长之后,陈诚又立即加入到了蒋公对苏区的“第五次围剿”战役中。这一次战役,由于红军内部出现了“左倾”错误思想,德国顾问李德上台,挤掉了毛爷爷的指挥权,再加上陈诚也从德国顾问那里学了一套“碉堡战术”,战争的形势开始朝着对国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结果,经过将近一年的苦战,红军没能打破国军的“围剿”计划,被迫进行战略大转移,而陈诚则在1934年10月下旬,攻占了苏区重镇宁都。随后,“第五次围剿”的战斗序列被蒋公撤销,转而任命陈诚为驻赣绥靖预备军总指挥,负责清扫江西剩余的红军部队。
在1935年—1936年间,中国大地上主要存在的阶级矛盾慢慢地向民族矛盾发生倾斜,中华民族与日本侵略者的矛盾,已成为了国内的主要矛盾。此时,中央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已顺利到达了陕北,他们发出了“停止内战 一致抗日”的口号,号召全国各方力量团结起来,抗日救国。在这些力量中,赶到陕北“做客”的东北军成为了最关键,最敏感的一支力量。
东北军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连续撤退,从关外撤进关内,又从关内撤到了陕北。他们被蒋公当成了“炮灰”使用,放到了陕北“剿共”的第一线。
说起来,这也是蒋公的老一套了。消灭杂牌部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杂牌与杂牌火拼。等拼完了,天下就自然是他蒋某人的了。
可惜的是,东北军的领袖张学良,这次对蒋公说了“不”。
1936年12月7日,已升任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剿匪”总指挥的陈诚陪同蒋公来到了西安督战,并住进了离西安城的西京招待所,而蒋公则住在了离西安城25公里远的临潼华清池。
张学良来陕北后曾跟红军干过几仗,损失不小,知道再打下去,二三十万东北军早晚要交待在这里。所以他向蒋公请命停止内战,派他去抗日前线。蒋公已是数次驳斥于他,张学良无奈之下,来西京招待所看望陈诚。
说是看望,其实是想来劝陈诚,要他在蒋公面前多说一些抗日的话。张学良知道陈诚如今在蒋公面前是大红人,因此必须要先探明白陈诚的立场。
“辞修兄,我看中央对绥远日军的动作,还是政治问题,没什么诚意抗日。如果真有诚意抗日,应该联俄联共啊。”张学良率先试探道。
“汉卿(张学良字)兄差矣,中央对绥远地区的事是有明确方针的,整个国防也都做好了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打日本只是时间问题。”陈诚对蒋公抗日的决心是深信不疑的,但是对联俄联共的问题,他还是回答的比较谨慎,认为还要从长计议。
张学良一听这话,又是典型的官腔,在蒋公那儿被忽悠了好几次,跑到老兄你这里来,又被同一套话忽悠,他立即挖苦道:“你还真是委员长的真实信徒啊!”
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张学良又来找陈诚了,而且态度比较强烈。“我的抗日之志绝不动摇,可惜委员长容不下我的主张,而他身边也都是些不抗日的人。他最近老是动不动就骂我,就算我老子当年在世,我也受不了这鸟气!(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讲的,小说效果,读者理解便是,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张学良的语气很是激动,狠话撂了不少。
陈诚何其聪明,马上就发现这位少帅的思想有点不对了,他没有顶撞,只是不断安慰。“兄弟啊,再等几天,等打完朱毛,抗日是早晚的,到时候还要指望兄弟你好好表现呢......”
蒋公这时候也发现张学良“剿共”不积极,立即做出反应,任嫡系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这是做给张学良看的,意思是说你丫的要是不剿共,我就找人来替代你!
在此情况下,张学良决定先发制人,实行兵谏。但在11日(事变前一天)的时候,军政部次长陈诚发现了张学良要行动的情报,他马上赶到华清池见蒋公,说张学良、杨虎城有不轨之心。为安全起见,咱们要立即转移。
蒋公倒是镇定多了,他不相信张学良有那么大胆子,并没有在意。
结果就在当晚,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第17路军,已经在西京招待所和华清池附近集合待命。为了不让众人起疑,同时方便一网打尽,张学良还特意在行动前摆了两桌,一桌摆在了华清池,一桌摆在了他自己的公馆。这也证明了,中国人的确喜欢在酒桌上搞动作。不管是谈事,还是动手,总归要先摆个两桌。
华清池的那桌是蒋公宴请张学良的,作陪的有陈诚,陈继承,陈调元,卫立煌等军队高级将领。另一桌则是杨虎城和陕西主席邵力子在张公馆摆的,主要宴请南京来的其他官员。
两帮人喝得好不热闹,有说有笑。但在宴会外,却是紧锣密鼓,兵马横行。
第二日拂晓,也就是12日,张学良的东北军立即出击,包围了华清池;杨虎城的第17路军,则扣押了西京招待所内的国民政府大小军政官员。
西安事变,就此爆发!
陈诚在西京招待所内也没有躲过被“抓”的命运,不过他却是最晚被“抓”到的一个,堪称神奇。
一种说法是他自己的回忆录所说,他说清晨5点的时候,正要起床刷牙洗脸,忽然听到外面吵的要死,然后就跑出去看看有啥情况。结果服务员说有军队开进招待所了,他立即返回房间,把机密文件什么的都收拾好,然后由服务员带他到了一间卧室“暂避”。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得知有情况后,赶紧把机密文件撕碎了,然后丢到马桶里,用水冲走,他自己则慌慌忙忙地躲到餐厅后面的一间烧火室,钻进了一个藏啤酒瓶的大柜子里。
当然,第一种说法可能是他自己要面子的说法,将情况“修饰”了一番。第二种说法也有可能是别人为了渲染效果,添油加醋的说法。但不管怎么样,他这一次,算是真正地“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