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定乾坤
东征联军自1925年1月底从广州出发,经东莞,石龙,平湖,于2月13日到达淡水。此时的陈诚被划入何应钦的第一教导团,任上尉炮兵连长。
那时候革命军中的火炮门数不像后来那么猛,当时的火炮门数是以个位数论的,是“一级保护装备”,比大熊猫还珍贵,而且还是进口人家苏联的。作为全军仅有的重武器,一般是不轻易拿出来的。但这一次,是黄埔军第一次攻坚战,这压箱底的家伙再不拿出来,也都要生锈了,而陈诚是保定第八期的炮科生,当仁不让的拥有这些个“一级保护装备”的开火权。
当时也没有马车、汽车之类的设备,炮身和零件全靠人工扛。但陈诚的炮兵连依然没有掉队,紧跟着大部队,且在途中小放了几炮,显示出了强大的威力。一旁的士兵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见火炮这么猛,都用钦佩的眼神看着陈诚。物以稀为贵,整个部队都把陈诚的炮兵连当成宝贝来看,陈诚的名号初步在这些个底层士兵中流传。
黄埔学生军是在2月13日对淡水城展开围城的,前面也讲到,基于此战的重要性,何应钦还特意成立了军官敢死队。但陈诚没去报名,他也想去,毕竟天天念着“三民主义”,这种“急先锋”的机会总归不能落在别人后边!
但蒋公不让。
你是打炮的,要你去冲锋干嘛?回来好好待着!
就这样,陈诚守在炮兵阵地上,而且身旁还有蒋公在督战。
两天后,攻城开始。陈诚的炮兵连率先过了把轰城的瘾儿,随后敢死队拼命涌上。但由于淡水城的守军不算太强,开过一轮炮火后,蒋公便命令陈诚“歇炮”。毕竟那会儿炮弹也没几粒,不能全浪费在这座小城上,要省着点用。再加上敢死队已经在使用“人梯法”爬城墙,再轰下去就得打到自己人身上了。
结果,就如之前讲过的那样,苏联老毛子那个叫切列潘诺夫的用了一招“人梯法”将淡水城攻了下来。陈诚的炮兵连在此战中表现很不错,多次命中了目标。蒋公颇为嘉许,毕竟是炮兵科出身的,是有两把刷子,对陈诚的能力初步有了个好的评价。
淡水攻下来后,黄埔学生军继续前进,在棉湖地区和敌军林虎部相遇,双方不由分说,展开激战。
此时,黄埔学生军不过千余人,而林虎部有万余人,实力对比比较悬殊,战斗也异常激烈。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第一教导团的第一营在一个叫曾塘村的地方和敌军前卫部队相遇,陈诚的炮兵连立即架炮加入战团,只听得炮声隆隆,然而对方阵地却是崩不出一个屁,显然没有炮火还击。
大炮在黄埔学生军中是稀有物品,在敌军那儿也是一样,用比较流行的话说就是,穷到这份儿了,也是醉了。
但轰几炮过后,陈诚发现,敌军的阵地在4千米开外,炮火不容易瞄准,等打到炮膛发热,撞针发软,也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那时候的火炮虽然是稀有物品,但精准度和打击距离实在不敢恭维,距离一远,也只能望敌兴叹。
这时候,影视剧中最熟悉的经典台词又出现了:连长,撞针失灵了,不能打炮了!
陈诚很是沮丧,但没有办法,只能停止射击。在此普及一下,撞针是大炮内部一个非常重要的构造零件,一旦失灵,绝对不能轻易开炮,因为很有可能出现炸膛的情况,也就是炮弹还没出去,就在本方阵地上炸了。
这个险,谁敢冒?
此消彼长,这边炮火一停,敌军立即反弹,火力空前强大,何应钦急的团团转,他的教导第一团快顶不住了!
不光是何应钦急,在不远处指挥所督战的蒋公更是气的大骂娘希匹,他带了一个苏联顾问驱车跑到炮兵阵地上大吼:“你的山炮都哑巴了吗?你作为连长也不想想办法,把炮架起来,再给我打!你亲自打!”
蒋公这么一发威,陈诚二话不说,一咬牙重新上了炮兵阵地。
“兄弟们,听我命令,各就各位,架炮!”
士兵们七手八脚,以最快的速度把炮重新架起。
陈诚亲自来到一门炮前,他心中也害怕,毕竟撞针已经软了,得泄泻火,这时候直接开打,实在是有“以命试炮”的风险啊!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是英雄是狗熊,就看这一炮了!
陈诚做了最坏的打算,亲自发射一炮!
炮弹准确地在敌军的散兵群中爆炸,炮弹发射成功!
士兵们都被连长的神威给吓呆了,连陈诚自己也懵圈了,既然一炮得手,那就再来一发呗。
结果,他连打三炮......
人倒霉的时候放个屁都砸脚后跟,但相反,人走运的时候做梦也能发财,陈诚的炮一响,其他的炮竟然神奇的恢复了功能,也能打响了!
对此,我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革命的烈火是永不会熄灭的!
一时间,炮兵集体发威,敌军晕头转向,溃不成军!
蒋公和何应钦长长松了一口气,何应钦立即命令第二营的刘峙率总预备队反冲锋,战斗随即转危为安。
蒋公在望远镜里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在指挥所里频频点头,对着身旁的老毛子顾问笑着说:“这个连长不错,炮打得准!恩,不错。”
从这次战斗之后,陈诚获得了“神炮手”的美誉。但实际上,他所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称誉,这三炮,打通了他在国军中飞黄腾达的道路,那隆隆的炮声,似乎成为了预祝他今后不断高升的“礼炮”!
事后,蒋公曾说:“棉湖一役,以教导第一团,御万余精兵之敌,其危实甚;万一惨败,不但总理手创之党军尽歼,广东策源地亦不保。”他高度评价了这场棉湖之战胜利的意义,对于这个随身携带《三民主义》的神炮手,也已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陈诚也靠着这三炮,正式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