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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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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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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斗争

    前面说到,随着抗战的爆发,何应钦在国军内部的“统治力”也逐渐下降,更多的时候,他被推到了幕后的管理层。而“一线大员”的身份离他也是越来越远,这和蒋公的另一新宠陈诚的迅速崛起是有着非常大的关系的。

    关于陈诚的事迹,我在下一章会重点介绍。这里呢,就先交代一下何应钦和陈诚的内部矛盾。

    何应钦自从在蒋公第一次下野时没有表态支持后,被蒋公“牢记在心”,再加上后来的“西安事变”,何应钦竟然有取自己而代之的想法,这让善于权谋的蒋公如鲠在喉,于是乎,他用上了一招从古至今各代皇帝大王领袖当家经常用的手段,分权制之。

    所谓分权制之,就是说最高统治者把最得宠的大员手中的权力分散出去,一般而言,这一招都会造成另一个(或是多个)要员迅速崛起,达到某种政治上的平衡。最著名的例子,《康熙王朝》中的索额图和明珠。

    蒋公深谙政治权谋,知道何应钦在黄埔系内部势力庞大,要想制衡他,只能培养一个势力和他不相上下的要员出来,让他们互斗,自己则在背后掌管大局。

    古往今来,这一套不知道被多少帝王用烂了,但还别说,确实挺管用的。就在何应钦平步青云之际,一个不起眼的黄埔学生也在早期革命战争中迅速崛起,这个人就是陈诚。

    前面的章节也有提到,在棉湖大战的时候,陈诚三炮定乾坤,扭转了战局,这让蒋公牢牢记住了这个身材矮小的学生。从那以后,陈诚一发不可收拾,在蒋公的大力扶持下,青云直上,竟做到了一方大员的位置,并且还渐渐培养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嫡系势力——土木工程系。

    何应钦和陈诚,这两个黄埔内部最大的派系,从成势后,就一直明争暗斗,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内讧的现象成为了国军内部派系林立复杂斗争的缩影,也是国军最终失败的最大原因之一。

    何应钦派系中,主要以哼哈二将刘峙、顾祝同为主,再加上汤恩伯,邱清泉,杜聿明,关麟征等人,实力很大,在早期的国军中,一枝独秀,外人难望其项背。而陈诚崛起后,培养出来的嫡系土木工程系也日渐壮大,有罗卓英,胡琏,黄维,周至柔,薛岳等干将追随,到了抗战末期,基本上已完全盖过了何应钦系的风头,成为了黄埔系中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这两个派系泾渭分明,谁都不买谁的帐。尤其是在战斗中,往往做出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双方矛盾很多,而何应钦和陈诚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

    有多个例子可以展现二人的关系:何应钦早年是很反对陈诚崛起的,在北伐战争中,陈诚有过好几次要提师长,皆被何应钦以资历不足等理由否决,陈诚怀恨在心。在后来的在一次战斗中,陈诚下边的一个叫刘天译的团长作战不力,要被陈诚枪毙。刘天译是何应钦的死党刘峙的侄儿,为此刘峙特意找到何应钦处求情,但陈诚最后仍是没给这个面子,处死了刘天译。

    还有就是名将关麟征不满被陈诚排挤出十一师,后转投到何应钦麾下,处处与陈诚作对,也让陈诚头疼不已。

    说到底,二人的相争根源还是在蒋公的特意炮制,蒋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种平衡局面,谁都独大不了,重要的事还得由自己来裁断。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他这招权谋之术收到了他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黄埔系中再怎么内讧,也只有他这个校长能够完全控制住。

    但何应钦却是深受这招权谋之术的影响,自从陈诚崛起后,他在国军中的地位虽然居高不下,但实权却已是慢慢被分化了。包括后来的一线部队的总指挥权力,军政部长的职务,参谋总长的职务等等高职权位,皆被陈诚一一取代,而他也慢慢的日落江山,不复当年东征、北伐中一人独耀的风采。

    当然,从一定程度来讲,这和他自己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当他意识到蒋公猜忌自己的时候,果断地选择低调行事,不再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但凡是蒋公的意思,他只管照做,尽量让自己不犯错误。而陈诚却是不同,他和蒋公有着姻亲关系,算是一家人,得势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肆扩军,在军中遍布门生亲信,有了一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资本。两种不同的行事风格,也最终导致了不同的结局。

    到了1944年冬天,何应钦卸任担任了14年的军政部长一职。何应钦在这个职位上做了十多年之久,对于军需工作应该是有一套的,否则那“何婆婆”的名声不会流传这么广,但他为什么卸任呢?有一种说法是他受到了蒋公的猜忌,愤而辞职的。

    事实上,这种说法是比较片面的。真正的主因是因为那时候的军队腐败风气严重,贿赂之风甚是风靡,何应钦虽然在军政部长的位置上坐了多年,也有过一些政绩,但同时也积累了很多弊端。在征兵上,调派物资上,军需供给上都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这些问题看似小事,但多年积累下来,就变成了顽疾,大事。

    如征兵处的官兵公然鞭打新征的壮丁,军需供给只给自己的嫡系顾祝同和刘峙的部队,对于别的派系,能拖就拖,尤其是陈诚派系的部队,基本上都要拖上个几个月。还有就是人事任命也都是亲自己,疏他人。

    这些问题恰好又被蒋公发现并扩大化,还当着他的面杀了几个他提拔起来的将官。在裁军问题上,何的再三反对也使得蒋公让陈诚取代何的想法最终成型,这让何应钦感觉到蒋对自己的严重不信任,后来心生去意也就在所难免了。

    到了1944年年底,何应钦正式被“免”去了军政部长的职务,改任中国战区陆军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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