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麻姑从后面及时扶住小雨,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道:“天啦!帮帮我们小姐吧!”
这时,一个好心的阿婆蹲下身来,伸出大姆指往小雨上唇的仁中猛地掐了几下,掐得小雨唇上乌青乌青的。
小雨“哇--”的一声从疼痛中醒了过来,当她看自己的双亲全身都是黑紫色的血迹时,悲痛欲绝。
“爹—娘—”小雨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疯似地扑到车前。麻姑从她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哭道:“小姐—小姐,小心玻璃刮到你呀—”
接着,几个好心人帮她们打开那扇被撞得变了形的车门。一个年纪已过不或的男人伸手往俩个遇难者的脉搏一探,神色沉重地地对小雨道:“俩位老人家已经归西了,姑娘节哀顺变吧!”
“不要呀—爹娘啊—你们不能就这样丢下小雨呀—”小雨悲痛欲绝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凄凄切切…..
然而,尽管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声音还是被那轰轰的雷声盖过。
过了一会儿,租界的警察来了,说是要验尸,当场抬走了两具血迹斑斑的尸体。
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处黑暗的角落里停着一部黑色福特车,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面无表情、默默地注视着事发现场上那些来回走动的人。
男人长得不胖不瘦,直挺的鼻子,嘴上留着八字胡须,头上戴着深灰色礼帽,身上穿着灰色西装,坐在男人身边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光头司机。在福特车后面的小巷口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持着黑色的大雨伞,脸色沉重地望着出事的地方,眼里尽是悲痛的神色。
福特车离开后,老人依然静静地伫立于霏霏细雨中,嘴唇微微懦动,一线眼泪从他那布满鱼尾纹的眼角悄悄滑落。此人正是白家老宅的白管家。
码头上,无名刚走出仓库不远,突闻一声雷响,如油般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整座城市顿时沉浸在轻纱般的雨雾里。无名直径跑到码头对面的一家小饭店的屋檐下避雨。
六十平方米左右的小饭店里除了老板夫妻两人,唯有一个客人。这个客人是个女客。女客一身的黑色衣服,头戴带有黑色面纱的黑色斗笠,黝黑的头发束成一条马尾。
由于灯光昏暗,那女客又是蒙着面纱面对着店门口,因此路人很难看清那个女客的真实面貌。但是,这个黑衣蒙面女人的两眼却没有离开过无名。动也没动过摆在桌子上的那杯开水。
……
过了一会儿,昏暗的路灯下匆匆地跑来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
黄包车车夫健步如飞,匆匆来到饭店前,在无名面前停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无名警惕地望着这个不明的来客—
车夫站在他的面前,静立了片刻,倏地当胸给他一拳,轻喝道:“哈哈,无名兄等车呀? ”
无名听后一怔,疑问道:“你是?”
那车夫连忙取下帽子,说:“兄弟!发财了就不认得老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