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无名跟店老板结完账后,拉着媚姐咚咚咚地跑上阁楼。
不一会儿,二楼的阁楼上,从无名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床板打架声,“吱歪,吱歪”地响个不停。紧接着又是物体碰撞的声音。
由于二楼阁楼的地板是厚木板隔着的,而且无名的房间正好是在楼梯口的第一间,木梯似乎有点支撑不住房间里的碰撞物,因此整幢楼房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缕缕尘灰落下,惊动了楼下正在用餐的客人。
桌饭上,一个中年男客虎着脸不快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摔,闷声骂道:“操,大清早的就干那活。”
隔壁饭桌的客人听罢瞥了他一眼说,我说老哥,这八、九时的太阳正属于年轻人的,让人憋着不好吧!再说你又不是没年轻过。
那人又气道,娘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晚上闹得人没法入睡,白天又闹得人吃不下饭,没日没夜的瞎闹个不停,这里还能住吗?
“唉!算了,算了!”同桌的同伴叹道:“这里住宿费是全上海最便宜的,你不住这住哪?”
隔壁桌的汉子听罢又“哈哈哈”大笑道:“我说老哥你就别认真了,装聋扮哑好了。况且这炉火正旺着呢,就算你拉十道铁门挡都挡不住!”说罢又打趣道:“瞧你气成那样,莫非这楼上的挑起了你的邪念了?”旁边的坐客听罢也不禁暗暗窃笑那男客的失态,气得那男客转身就走。
这会儿,阁楼上那勾人心魂的响声仍然继续着,扰得隔壁的两个不太正经的有妻男骚动不安,一时按捺不住出远门的孤苦寂寞,便衣裳不整地赤着胳膊,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从他们的阳台爬到隔壁无名的阳台,悄然无声地走到窗下,贴耳窃听。只听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似的碰撞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其中的一男慌忙用手指沾上口水,轻轻地在纸窗上挖了个洞眼,付眼一看,里面春 光 乍现,顿感浑身血液如翻江倒海般地沸 腾,近乎喷 血。
另一个不正经男看不着,又听得火急功心,一把推开前面那男,自个儿伏身往里纸洞里一探眼,却不料里面的男女已经完事,不禁败兴离开。另一个不正经男不知实情,又想上前再次偷窥,却不料无名突然“吱呀”的一声推开窗户,顺手掷出一物。幸亏两个不正经男一个紧急蹲身,才侥幸没被无名发现。待到无名关窗之后,两个不正经男连忙起身离开。前面那个刚走出没几步就一脚踩到了香蕉皮,顿时脚下一滑,身子跃出阳台,重重地砸在瓦片上“哗啦”滑下,“嘣”的一声摔到在一楼的街道上。摔得那厮四脚朝天,腰椎间盘严重受损。
“呃”那厮疼得一只手捂着后腰,眼泪直在眶里打滚,却又不敢大声叫喊,只好忍住剧痛在众人的笑骂声中爬起来,一扭一扭地往医院求医去了。
楼上的另一个不正经男吓得摸着胸口,暗暗庆幸道:谢天谢地!老天爷,我总算没白给您老人家烧香呀!
一番云雨过后,无名揽着赤 裸 裸的媚姐,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怎么开口跟她说好。
媚姐说:“无名,你今天把店里所有的账目都结了,是不是要出远门呀?”这几天她总感觉无名有点不对劲。特别是今天早上,在吃早饭的时候无名老往她的碗里挟莱,还帮她盛饭。若是换成平时,无名从来不主动帮她做这些事,这种反常的举止令她感到不安。
“是呀!”无名望着暗灰茫茫的天花板,依依不舍道:“我今天要回家了!”
媚姐听后一怔,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说:“难怪你早上急着跟刘老板结账,我还以为你嫌这里的房间旧,要带我另租房子呢!”说罢眼泪“叭叭”直下。
无名看了她一眼说:“我三个月前与家乡的好友有约在先,今天将和他一起回家。”
媚姐听后突然抱紧他,说,“那你也把我带上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无名说,“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边说边帮媚姐拭去眼角的泪珠。
中午。无名把用布捆好的十万银票递给媚姐,说是为她日后准备好的嫁妆,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火车票给她,说:“这么久了,你也该回家去看看两个老人了,日后让他们帮你找个好男人过日子!”
媚姐听后鼻子一酸,泪水又“叭叭”的下,啜泣着把钱推给无名说,“谢谢!钱我不要,我只想你带上我,我愿意服侍你一辈子,就算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只要你不嫌弃我!”她用恳求的眼光望着无名。
无名侧脸避开了她那让人难于抗拒的眼神,强生生地按捺住内心的冲动,铁着心说:“那怎么行,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总要分开的,听话!”说罢不由分说地把钱又往她怀里塞。
无名这么做是为了让媚姐断念,毕竟他心里已经有玉花了。再说媚姐必须得有自己的归宿,他们不能老这样下去。他横下心来,打开衣橱,翻出她媚姐所有的衣服,并帮她一件件叠好,装进了前天为媚姐买好的黑色皮箱里。
看着无名那无动于衷的表情,媚姐心都快碎了,但她丝毫也不怨他,怪只怪自己没这福分。于是,她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低头来默不作声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这天中午,媚姐带上她的衣服和无名给她的十万银票,含泪离开了“聚友”客栈,踏上了开往湖南的火车。而无名也没有去送媚姐,他知道那样做反而会令她割舍不下,不如让她一个人独自离开。
媚姐离开不久,无名在刘老夫妻和老王及几位车夫兄弟的目送下背着一包装有衣服的军色行李包离开了“聚友客栈”。
午后的天气阴阴沉沉的。无名背着他的军色旅行包慢悠悠地向着“洞水湖”茶馆走去。因为那里是他每天必到的地方,也是他和好友张长兴约定会面的地点。
写到这里,读者朋友们肯定会问,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懂那么多的学问,怎么学会泡茶馆、玩围棋?尊敬的读者朋友们,接下去作者会向大家讲述关于无名的成长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