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悲惨命运2
媚姐原是湖南人,原名,林媚妹。自幼随父母一起来上海谋生。林父在码头上当搬运工,林母在一户有钱人家里当女佣,生活非常艰辛,因此夫妻俩就打消了送女儿上学的念头,让她从小就到街头卖花帮忙维持家里的生计。然而,在媚姐二十岁那年的秋末,林父突发重病,没钱医治,林母便以两百大洋将女儿低价卖给不惑之年已有大房的李二毛为妾。婚后的第三天,夫妻俩在媚姐挥泪送别下悄然离开了上海。
媚姐本以为母亲帮自己找到了好归宿,没想到男人是个爬耳朵的赌鬼。大房陈冬妹生性娇横霸道,全然没把落为人妾媚姐放在眼里。因此,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封建家庭里媚姐就像个奴仆一样任其差遣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常言道:“家和万事兴”,虽然媚姐没上过学,但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家庭的和睦,媚姐总是逆来顺受受尽大房的歧视和刻薄,尽心尽力地处理好大房交代的每一件事。
话说二毛好赌成性,但有大房在他不敢轻易动用家产,只是时而会向她要小钱去做赌本,或是偷他老娘的首饰去变卖。
两年后,陈冬妹因难产而死,自幼娇生惯养的二毛并没有因此而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整天泡在赌场里玩牌,最后连房子也抵押给人还赌债。为了生活,更为了照顾失明的婆婆,媚姐沦落为 妓,带着双目失明的婆婆租到附近的贫民区里。婆媳俩就住在一间阴暗无光的破房里,遇上刮风下雨日子,屋里总是漏得跟闹水灾似的,而二毛却仍死不悔改,赢了钱吃饭馆、泡窑子,输了钱就逼媚姐出去接客赚钱帮他还赌债。
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二毛突然被人暴尸街头,而媚姐也难逃一劫。当天晚上的半夜里,几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了二毛家,残暴地 轮 奸了媚姐。婆婆悲愤不已,当晚上吊自杀了。待到歹徒离去后,媚姐连夜拖着受伤的身体投靠无名。
那个晚上,无名不但救回了媚姐一条命,还帮她埋了二毛和婆婆。为了报恩,媚姐出院后在无名面前下跪下,请他收留。
然而,当时无名没有答应媚姐的要求,而是从枕头下取出一小团纸包,从里面取出一叠银票劝她回湖南老家找个好婆家。媚姐却死活不肯走,说二毛生前的作为让她丢了名节,现在她已经无脸回娘家了,恳求无名留下,说就算她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最后,无名实在是拗不过媚姐,暂时答应了她的请求。
刚开始的那几天,无名另外帮媚姐开个房间,并以姐弟相称,给她好吃的,给她好穿的,偶尔还带她一起逛街,为她买些漂亮的首饰和化妆品。
为了报答无名的救命之恩,媚姐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无微不至照顾着无名。
在客栈里,无名不用愁脏衣服和臭袜子没人洗,不用愁饭凉了没人热,更不用愁床铺、被褥无人整理,因为媚姐都会帮他解决这些问题。然而,他们这样相敬如宾的关系维持不到半月,在一个雷声闷闷的雨夜里,媚姐 脱 光了 自己的衣服,像条 泥鳅 似的赤 条条地钻进无名的被窝里。
其实无名在来上海之前就曾经与几个女人有过云 雨之交,虽然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生理上的 需求。于是,无名干脆让媚姐搬过来同住,俩人过起了露水夫妻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