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说……”陈天策的眼睛里开始放出光来。
“当然了。”陈灵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前面上任的时候风风火火,大家一起齐心出力帮着您干,其实不是帮着您---是在帮着他们各自的主子干呢---借着您的手,把走私路上的小鱼小虾、王八乌龟们打扫干净了,整条河里就剩下了那么几条大鱼,这个时候他们想怎么兴风作浪都行。你说说,你再要下手可都是你手下他们的主子大鱼,你的那帮人还会听你的?因此你说的什么兵饷呀什么的都不是主要原因,目前这时下欠饷的都多了去了,何况你这还没欠呢。再说余玉林也不会那么傻,欠你的饷,白送个把柄给你抓吗?”
“妙,妙,妙。”有如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天策激动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思索了很久的这个迷,说穿了简直根本不值一提。他拍了拍脑门,叹道:“真是当局都迷,这么简单的事我就没想明白---看来好久不干正事这脑袋都生锈了---不错,灵儿说得对。值得痛饮三杯!”环顾了下却没有酒。
王致力连忙出门,恰巧见婆娘李娟提着个食盒子进来,连忙一起帮忙摆好了几个冷碟,倒了好酒递与众人。陈天策一口喝干,才道:“痛快,解开了一道迷题,后面的事就好办了,那帮兔崽子,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只是收拾他们容易,今后缉私如何走,咱们还得议议才好,明远,你在这方面是行家,你说说看。”
江明远正端着酒杯出神,这事他其实平日里也想过,只是他的长处是一刀一枪的缉私办案,让他纵观全局的出谋划策,却不是他之所长。思索了一阵,才道:“缉私办案,线索最为重要,我以前查案子靠的是兄弟们和线人的帮衬,现如今缉私办里的这些人只怕是靠不住。要我说呀,还得要发展我们自己的队伍和线人,有了消息,抓到了真凭实据,才好下手。”
陈天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一个好方法,只是发展自己的线人离不开钱……”猛然间,他想起了上次从楚天舒茶馆离开时天舒说过的话“……那五万两银子将军近日可悄悄运回府中,将来将军上任必可应不时之需。”看来又被楚天舒给说中了……
“明远。”陈天策定了定神,说道:“发展自己的人,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要秘密地进行,怎么做都由你独断,开支就从上次那五万两银子里出。哼,这钱取之于贼,用之于民,也不谓之是一件好事。”叹了一口气,他无不感慨地接着又道:“楚天舒就担心我和这些大鱼们扳腕子,我当时也说要戒骄戒躁,缓而图之。但目前看我怕是没有退路,要做个独夫了。”
江明远一仰喝完了酒,说道:“独夫就独夫,总比着那些发国难财的奸佞之徒苟且地活着要强百倍。将军也不能说是独夫,我虽是个小人物,但是铁定了要跟着将军的。”陈天策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有此志向,很好。大丈夫立于天地,能不惧邪恶,敢于一搏,也不枉此行了---喔,对了,上任之时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一直留着心呢。别说,警察和士兵队伍里还真有几个有血性的汉子……”
“好,那就好。”陈天策清秀文雅的脸上闪出钢毅之色,“是时候和他们扳一扳腕子了……”
王队副因为顶撞陈天策被关了禁闭,这事在中央缉私办里传得沸沸扬扬。教导大队的兵和警察中队的警察虽然各为其主,但二个多月下来双方的人都已混得精熟,闲瑕的议论中对于这件事也各有看法,有看热闹的、有兴灾乐祸的、有暗自叫好的,当然也有义奋填庸的,大家都在等着这件事情的结局。
人是吴良安排关的,邓世奇不敢私自放,又不敢去找吴良,于是他便想找陈天策说情,秘书吴世仁按陈天策的意思挡了驾。邓世奇当时没有出格的言语,却也在吴世仁那里发了半天的牢骚。这日邓世奇又想找陈天策,仍旧被吴世仁挡了驾,便在秘书室里和吴世仁争执起来。
陈天策在隔壁听着邓世奇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和吴世仁吵着,只是一笑并未生气,也没有现身,而是拿起电话打到了吴良办公室,让他出面去处理。吴良到了秘书室,即没发火也没骂人,倒是和颜悦色地说了通道理,笑着把邓世奇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