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之日委员长能够亲临,陈天策心中已是万分欣喜,站起来答道:“委员长今日亲临,足见殷殷爱护、关切之情。卑职感谢委员长信任和各位同仁的帮助,对于走私贩私之行为,我本深恶痛绝,自当殚心竭虑,死而后已。”
“什么死不死的,今日履新上任,别说不吉利的话。再说了,入微兄我是信任的,你不要表态,我也不是来听你表态的。”蒋介石笑呵呵地说着,环顾四周,又道:“他们几个今天都能来我很高兴,入微我也见了,办公场地我也看了,我时间不多,先走了,你们接着聊吧。”
见蒋介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陈天策略一思索,觉得不能丢了这个机会,连忙说道:“委员长请留步,正好有一事要和向西他们几个商量,即委员长亲临,那就请委员长赐金口一言吧。”
“有事?好,那就说说吧。”蒋介石仍旧笑容满面,看着陈天策,又坐了下来。
陈天策微笑着说道:“缉私查私是一个技术活,需要人才。向西他们也已经作了充分考虑,把身边的精英给了我,教导队调来的部队、警察署调来的警察我想都绝非平庸之辈,我现在这里可谓是人才济济。可缉私查私更需要经验,有了经验,什么地方可疑,什么地方会出问题,一眼就能瞧出来,事做起来就能事半功倍。目前中央缉私办是个临时机构,所以我这里的人四面八方,各有归属---机构不能臃肿,财政又困难,这个我能理解的。但向西、复谦和国富兄弟一向事多,任务又重,我就担心他们一忙起来就会从我这抽人回去---这里好多都是他们支援来的精英嘛。时间一长这抽来调去的,我这里的事就不好做了,因此啊,我这里的人员即然来了,编制不固定,人还得固定下来,只要缉私办还在,这些人就得归我领导,做得好的赏,出了问题要罚,该升的升,该撤的撤,该留该走都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委员长您看行不行。”
“就这个呀,这算个什么要求。”蒋介石笑道:“入微,我早就说过你要什么人都是你说了算的。既然到了你这里,当然得听你的领导,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顿了顿,蒋介石韵出了陈天策话外之意,突然收起了笑,一脸的严肃:“既然入微有这么一说,我就再表个态。”说着目视余向西等人道:“入微说得合情合理,他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就这么办。不管是不是你们的爱将,在入微这里就该服管,犯了错,就是要枪毙,你们都管不着。”说罢就起了身。
余向西等人连忙答应着,都站了起来,恭送着蒋介石出了大门。看着面色微沉的蒋介石上了车,余向西等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说自己的人不会因为陈天策的几句话就真能受他的指挥,但今天这事已在蒋介石的心里埋下了颗种子毕竟不是好事。而且今天策划好的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被陈天策的一个条陈搅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着实让人腻味,这样的事也只有陈天策这样不合流的人才干得出来。
平日里满面笑容的笑面虎余向西此时也没了笑,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回过头来看着陈天策的时候,余向西又已是笑容满面了。“入微兄就是这么矫情。”余向西虽然面上带着笑,但话语却硬得发脆:“干嘛要惹委员长不高兴呢?我们几个巴巴地跑来为你祝贺履新,还不能表明我们是同一条心吗?”
“向西兄可真误会了。”陈天策一副无辜的样子,笑道:“我可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人手换来换去的没个准,不好开展工作。再说了,你们的工作是忙,现时下又都是用人之际,这委员长也是知道的嘛---算了,不说了,我今日摆酒设宴,算是感谢,如何?”
余向西连忙摆手,一语双关地笑道:“算了,你这酒我就不喝了,上次的酒喝得我几天都没回过神来呢。”说罢看了二李兄弟一眼,又道:“入微就是这个性子---没什么花花肠子,什么事都直来直去,我是知道的。我那边还真有些事要处理,兄弟告辞了。”说完随即登车。陶复谦、李国富、李义富三人见余向西要走,也都随声咐呵了几句,登车而去。
送走了这几位大神,陈天策叹了口气往回慢慢走着。今天借此机会讨了蒋介石的话,实在不是上策,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抬出老蒋这尊玉帝,哪能压得住这些个大神。只怕今后连缉私办的这些人都指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