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王致力叫住了她,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找余向西的确是个办法,我目前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怕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这事闹大了对我们也不利吧。”
陈灵有些急了,“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王致力低头思索了一阵,没个头绪,只得道:“我们是不是先问问天舒呢?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你知道,就是先生也很在意他的意见的。”
陈灵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难道他还能有更好的主意……这可是急事,怕耽误不得。”
“磨刀不误砍柴功,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王致力在旁边说道。
“好吧,明远留在家里坐等消息。我和致力哥去找天舒。”陈灵说完没有再犹豫,随即和王致力一起快步而去。
楚天舒的茶馆就建在南京城的天府路上,规模和占地面积并不大。当街的门脸儿是一幢青砖碧瓦三层楼的中式建筑,门前种着几颗槐杨、绿柳,斜挑起一幅宋体“茶”字的招客幌子。正门木质楹柱上挂着一幅自撰草书楹联:“翠色清香春滋味;红炉细盏道乾坤。”
陈灵和王致力都是第一次到楚天舒的茶楼,在柜台前询问路径,茶博士向后园一指,两人便寻路而来。茶楼的后面是一个花园,园中草木奇花茂盛,小径通幽,点缀着几间亭台雅阁,两边抄手游廊也隔着茶座,都是客人饮茶之所。看着这里古色古香而又雅韵生辉,王致力倒没什么,陈灵却有些心旌摇曳。
再往后走,挨着后院围墙边建有两间雅室,两人进得门来,见大的一间摆满书架,中间一张大方桌子上铺着毡毯,摆放着文房四宝,知道是书房。小的一间房门虚掩,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是间卧室。王致力见楚天舒没在屋内,正在奇怪,却见书房内还有一门通往后面,隐约可见后面搭着木头的露天台子,建在一潭曲水之上,摆满了各色花草。便带着陈灵走了过去。
楚天舒心情很好,正在露天的阳台上品品茶。一来成功地救下了警察江明远,打击了大化公司走私的气嚣。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结识了陈天策:他和组织上失去了联系,一时半会儿又联系不上,而这个陈天策虽然是国民党的元老,但性情梗直,思想正义,很好的加以引导一定能为抗日尽一份力,或许还有争取过来的可能。这样一来,自己虽然不在组织之中,却也能有所作为。这一定是组织所愿意看到的。
“天舒好雅兴,还有时间喝茶,我们可真急坏了。”王致力苦笑着先说道。楚天舒看了他两人一眼,招呼他们坐下,淡淡地问道:“是不是将军遇到麻烦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可什么还没说呢。”陈灵听得一愣。
“先别着急。”楚天舒仍然不紧不慢,给两人倒了茶,才又看着陈灵说道:“两位行色匆匆,面显焦虑。陈大小姐不仅亲自来了,更是显得心情急切,而将军又没来。我想只怕是将军遇到麻烦了,对吧。”
陈灵本来也是不拘小节之人,性情活泼又颇有自负,但在这位机锋深藏而又年轻英俊的青年才干面前,不觉多了一丝的拘谨,往日里的那些活泼劲就象雨点落入海面,瞬时没有缩影。她眼神有些零乱,没敢再直面楚天舒深遂的目光,只淡淡地说道:“你说得对。老豆出事了,致力,你把情况说说吧。”
王致力心中着急,连比带划,象是倒豆子一样的把事说完。楚天舒沉吟了一会儿,随即轻松一笑:“两位别急,我保管将军不会有事。”
“不要如此惊诧嘛。”看着两人呆呆的表情,楚天舒淡然说道:“你们分析得对,这件事肯定是大化公司所为,但只要把事情看透,要救出将军其实一点也不难。”
“是吗?你如此有把握?”陈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不能去找余向西,他要知道,这事就麻烦了。”楚天舒没有回答陈灵的话,端着杯子却没有喝,眼神幽幽地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话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