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力、江明远一脸的疑惑不解,陈天策也有些疑惑,却没再犹豫,拿起桌上那瓶酒边开边笑道:“天舒老弟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致力你去家里找点纱布、酒精和消炎粉,我记得家里都备有的,先帮明远清洗了伤口再说。”
“好咧。”王致力兴奋的劲头还没退去,声音大得连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掩住口笑着走了。陈天策一撩长袍的后襟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将今天的安排简单地告诉了江明远。
看着点头微笑的陈天策,江明远明白:没有这位陈将军自己只怕已到了鬼门关了。连忙起身,笔直地敬了个军礼,正色道:“将军是民国元老功臣,与我并未相交,却肯如此费心相助,卑职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坐下嘛,何必这样拘礼呢。”陈天策用平静的说气说道:“我救你并不是出于私利,而是为了国家事业。好了,我们暂时不说这个。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木头里面藏着银子?”
“其实我一开始没找到走私物品也很紧张,跳下车我看到了汽车的轮胎,压痕很深……”
“呵呵,的确如此。我明白了。”陈天策笑着点了点头,转过头又对楚天舒说道:“天舒,你今天能来我是又惊又喜,昨天你‘片语化危机,杯酒退凶徒’,将力行社的凶徒玩于股掌,何等的气概。怎么这么巧,你今日怎么又碰上致力了?”
“昨日之事先生谬赞了……其实我的想法也和先生差不多。”见王致力端着个托盘进来,楚天舒起身一边帮着他给江明远上药包扎伤口,一边说道:“明远兄人送外号鬼见愁,是警察队伍里的真汉子,小弟早有耳闻,只是无缘结交。听了今天上午的事,真是大快人心,好久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不过我也替明远兄担心,只怕大化公司的人不会就此善罢干休。因此,下午我也去了缉私队打听情况。”
“天舒也在缉私队?我怎么没看到你。”王致力侧着头问。“我倒是看到你了。”楚天舒呵呵笑道:“我是在外面的茶馆里观察和侧面探听,并没有进到缉私队里去。呵呵,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套路嘛,没什么奇怪的---你这个外人在敏感时期进去了,要不了多久李队长就会知道的。”
“哪有那么玄乎,李队长是神仙?”王致力不肯相信,但陈天策却深以为然,道:“天舒说得对,论周密细致,深谋远虑,致力你还差着火侯呢,别打岔了,听天舒说吧。”
楚天舒帮江明远扎好了纱布才坐了回去,接着说道:“我听说明远晚上要到如此偏辟的地方去执行任务,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于是我早早地赶到了鬼影坡,但我没有上坡,而是在坡下酒店不远的地方藏了起来。我想,大化公司的人如果想不动声色地解决掉几个警察,酒店里应该是最好的地方。蒙汗药一下,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干干净净而又安安静静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后来果真不出我的所料,六点多钟的时候酒店来了十几个人,没一会功夫就又上了鬼影坡,不过出来门口待客的伙计却换了人,打那开始,我就知道酒店已经变成了黑店了。”
陈天策等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江明远笑着在他肩上一推,说道:“天舒兄,既然你识破了大化公司的诡计,为什么不提前过来截住我呢,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一来你我并未相识,那个时候告诉你,你会信吗?二来以你的脾气性格,搞不好还会要硬闯鬼影坡呢。”楚天舒笑道:“再者,就算你信了就此回去,你又没拿到大华公司袭警的真凭实据,李队长那里你怎么交差?我当时也正在思考,却不想看到致力哥开着车子过来了,于是我赶忙出去拦住了他……”
“就是,你一冲出来,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
“呵呵,我知道。”楚天舒点点头笑道:“当时你那眼神疑惑得还道是见了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呵呵。”
“于是你们就将计就计,在酒里下了迷药迷倒了掌柜和伙计,唱了一出好戏。呵呵,当时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在那唱双簧呢。”江明远边说边看了看伤口,见血已止了,便放了心。
“是啊,匕首、灵丹、蒙汗药这可是当年致力哥出门的三件法宝,没想到这习惯到现在还没改。这也省了我不少事,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来的事明远就都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大喝一声‘拨枪’,不然的话,后橱的那两个人不会那么快的反应,以致力哥的身手,解决那两个人怕不要一分钟,结果就会大不一样。我们能全身而退,店里的四个人能被我们生擒活捉,就连山坡上的伏兵都不会惊动。”楚天舒平缓缓地说着,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