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大家都带着酒兴,话语也聊得很投机,气氛比想象中的要好。丁默村和李士群相互聊着天,直接回到了76号的办公室。李玉梅要回季公馆,她用眼睛看了看范云龙。范云龙笑着,道:“这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他打开了别克轿车的车门,扶着李玉梅的右手,把她送进车内,自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季公馆,范云龙扶着李玉梅下了车,李玉梅今天似乎很高兴,酒也喝得有点高,走起路来有些不稳。“云龙,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吧,到我的房间陪陪我,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痛快的聊天了,再陪着我喝两杯吧,咱们边喝边聊。我的房间你还没去过呢,今天让你参观参观,晚上你可以到客房去休息的。”
“好啊,陪大小姐聊天,我是求之不得的呢,反正这么晚了我也没有地方好去。”范云龙笑道。李玉梅平时也不太怎么喝酒,就是喝也很注意分寸,象今天这样的机会不多,范云龙决定好好利用,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探听些有用的东西,他要更多地了解李玉梅。
两人来到季公馆,先到季云青的房间里寒喧了一阵子。季云青看上去挺高兴的,说道:“辛苦了一个月啦,赶紧去休息吧,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云龙去陪陪你妹妹,她看上去有些酒力了,晚上就住这吧,我让人去安排。”
范云龙扶着李玉梅下了楼,李玉梅浑身象没有了骨头似的,借着酒劲靠在他身上。他只得右手抓住李玉梅的右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左手顺势搂住了她的小蛮腰,让她靠着自己。李玉梅只穿着一席粉色真丝长裙,里面是一件同色的贴身小衣。腰支柔若无骨,软滑顺溜,右边的一只鼓涨的乳房时不时挤压着他的左胸,弹性十足。她的脸靠在了范云龙的肩上,眼含秋水,情意绵绵,嘴中吐气如兰,带着一丝酒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肌肤香气,让他感到有些浑身燥热,心中升腾出一丝男人的冲动来。
好在李玉梅的房间很快到啦。范云龙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起身去倒了一杯茶。他观察着李玉梅的房间,房间摆设得挺简单,一张双人大床,两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台灯,和一部电话机。靠窗户的墙边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一堆书和一盆君子兰。门边上靠墙摆着一排衣柜,衣柜很高,进身也很大。对着床摆放的是一套三加二加一的沙发和茶几,边上有一个三层的酒柜。
“玉梅,咱们就别喝酒了吧,喝点茶一样的,你今天可是有点高了哦。”
“谁说我喝高了。没有,我不喝茶,我那还有一瓶法国的人头马呢,在酒柜的第一层,你去拿过来,喝酒聊天才有意思嘛。”
范云龙走到酒柜边打开了玻璃门,在酒柜第一层和第二层里摆了很多的进口红、白葡萄酒,都没有开瓶,其中果然有一瓶法国的人头马,他拿在手里,顺眼看了下酒柜的第三层,那里放几瓶国产的白酒和一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日本清酒。他用开瓶嚣打开了人头马,倒了两杯。
“好吧,今天我就陪我们的大小姐好好喝喝,不过,你要是喝醉了可别怪我哦,呵呵。”范云龙在李玉梅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的一杯人头马递给了她。
“你这个人呀,太狡猾啦,还没陪我喝就开始推责任,想退路了,喝醉了有什么关系嘛,难道我还怕你图谋不轨吗?”李玉梅言外有意,吃吃地腻笑着,顺势靠在了范云龙的身上。“来,我们喝一个。”她举起酒杯和范云龙碰了一下杯,一仰头,喝下去一半。
“云龙,今天把你吓坏了吧。李士群也真是的,口风太紧了,连你也骗。为了要讨好日本人,他把事情也做得太绝了,不光害你受了这么大的苦,还白白损失了青帮九个弟兄,你让爷爷怎么好和他们的家人交待呀。当初你让我留下来,我也真是想着要好好帮帮爷爷,但特工队发展到今天,好象不是日本人来帮咱们出钱做事,而是我们在帮日本人做事啦。看丁默村和李士群见到日本人的那个讨好样,我估计呀,要不了多久,他们连爷爷的话都不会听了,特工队就会变成一支十足的日本人的武装了。”
“是有点过份,我想今天的事可能连爷爷也不知道。你说嘛,我们第三组的八个弟兄,即使是被利诱着想加入军统,也不是什么死罪啊,让他们回到青帮原来的堂口就是了,用不着全部枪毙嘛。李士群这是在杀人立威呢。玉梅,以后你对他也要多个小心,知道吗?”范云龙摸不着李玉梅用意,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玉梅柔软的身子靠在范云龙的怀里,又喝了一口酒,脸色红润得象要滴出水来,眼光也渐渐的迷离。“抱着我好吗?云龙。”
范云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手掌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感觉到了她的柔软。李玉梅将小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云龙,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化成这样,我真的不想和日本人在一起做事,想起村山、小泉我都是从心里面感到厌恶。我们离开特工队吧,离开日本人,离开丁默村、李士群,好吗?我和你说实话吧,当初决定留下来,帮爷爷只是小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我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上海,离开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李玉梅动情地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角流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范云龙被李玉梅真情流露的坦言惊呆了,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地就向他坦露真言,而且说得那么的真切,不由得自己不相信。要说他以前对李玉梅还有着一些的防备之心,在这一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动情地将手中的酒一口干完,放下酒杯,两只手用力地搂住了李玉梅的腰。李玉梅也感觉到了他的热烈,她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上,好让他更真切地找到感觉。在他有力的双手搂抱下,她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范云龙感觉到了满手的温柔,柔软鼓涨的双峰虽然隔着衣服,仍是那么的真实,充满着诱惑,在他的手掌中跳动,那清晰的两点凸起,聚集着无限能量,打击得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怀中的这个可人儿似乎成了成界的唯一,他只想将身边的这个犹物深深地溶化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他低下头,看见了两片鲜红湿润的嘴唇,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热情地吻了下去。李玉梅用颤抖的身体深情地接受了他这激情的一吻,她翻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范云龙,再次用她火热的双唇给予了回应。那一刻世界的万物似乎都已远去,天地再次陷入蒙胧混饨之中,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在证明着世间的活力。
凝固的时间再次复苏,时间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李玉梅半靠在沙发上,象是还没有从沉醉中醒来。“云龙,再去倒点酒来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她慵懒地说道,好象眼睛都没有睁开。
范云龙站起身来,再次来到酒柜边,倒了两杯人头马。对于李玉梅今天表现出来的真诚,使他对她今晚上说的话深信不疑,也使他感觉到激情澎湃。他不能看着她在76号特务机关里身心疲惫而又违心违意的为日本人工作,应该拉她一把,为她做点事。他思考着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间他的眼光再次落到了那瓶喝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日本清酒上。两人初次见面时在船上的对话再次回响在脑海中。“你昨天的上联是:翠竹红颜,青酒蟹黄明月夜,我的下联是:诗情赋意,词风戏曲小楼台。你的上联我很喜欢,意境很好,而且我也喜欢喝日本的清酒,我昨天晚上整整的想了几个小时呢。”清酒...清酒,李玉梅为什么会这么钟情于日本的清酒呢?范云龙的脑袋里象忽然吹进了一丝凉风,顿时清醒冷静下来,并为刚才的鲁莽行为深深自责,自己是中共上海地下情报工作的最高领导人,怎么能这么大意呢?感性的信任是危险的,在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明前,他应当怀疑一切,他迅速恢复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