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八月三十日早晨六点,今天的广州天气很晴朗,一轮红日映照着疲惫的解放军,但是远处依然还能听见几声枪响,燃烧了一夜的大火被灭掉了,到处是残垣断壁,烧焦的味道很浓。
夏正松随着大部队进了城,快到总督府的时候他听见了小孩的哭声,边听着声音往那边走去。
“呜,呜,呜,呜 ”一个可能看起来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大街上哭泣,旁边两具尸体应该是他的爸妈,满地的残垣散落满地,小男孩估计一直在哭,他不知道那些败兵把他的老豆老母拿刀给杀了,只知道自己怎么哭闹就是不理他,他很饿,又很怕,又一直哭。
夏正松走过去抱起孩子,擦干了小孩眼前的泪水,轻轻地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尘,看着孩子留着不长的小辫子,看见孩子停止哭泣,夏正松对着孩子露出微笑,小孩起初看见夏正松还很害怕,但是看见夏正松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可能孩子还小还不知道伤心是什么。
夏正松抱着孩子转身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孩的父母,血都干了,心里不是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跟叔叔走好不好。”夏正松放下孩子,对着孩子说道,看着小孩纯真的眼神,夏正松心里很难受,只希望快点结束广东战场。
“我叫周子明,我父亲叫周善清。”小孩说的是粤语,夏正松能听的不是特别明白,只听见他叫周子明。
“饿了吧,来,吃这个。”夏正松看见小孩肚子开始叫唤了,从兜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苹果。苹果是全军官兵每天供应一个,供应量之大,叹为观止。
“谢谢叔叔,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的老豆老母他们还没醒呢”小孩可能接受过教育,知道感谢别人,但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被乱兵给杀了,小孩啃着青苹果,汁液溅的到处都是,可能是饿极了,不一会变吃完了。
“你的老豆老母生病了,叔叔请医生来给他们看病好不好。叔叔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夏振松弯了腰对着小孩说道,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老豆老母已经死了,只能先骗他,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给他说。
“哦,那好吧。那我跟叔叔走吧,但是老豆老母好了的让他们来接我回家。”周子明天真的想法深深的刺激了夏正松。
夏正松转过身去捏了捏眼眶,有点红了。
“走,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夏正松一把抱起小孩子向着总督府走去,后面跟着的警卫员看着这一幕羡慕不已,这个小孩将来有依靠了。
“你好,夏军长,我是广东支部书记,赵子明。这次可多亏了你们啊。这次广州解放你们当居首功啊。”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进了总督府大厅,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刚刚减掉辫子,一头刚剃的板寸表明了他的身份,人民党党员。
“赵书记,你好,你好,这首功也有你们的一份啊,如果不是你们提前搞到城防图,我们也不会这么就打进来啊,来来,请坐,”夏正松也很客气的和赵子明一起握手。
“小张,把果汁拿上来”夏正松请赵子明坐在曾经张人骏做过的太师椅上。
“果汁,为何物。”赵子明是福建人,小时候上过私塾,由于连年考试不过,被迫跟随乡亲去美国打工,后来在美国加入了人民党,赵波亲自接见过他,在回国之前,赵波特意吩咐赵子明回广东担任广东支部书记,发展党员,给党获取情报,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抗清人士。
“呵呵,这是主席搞得,挺好喝的。好像是什么采摘的鲜果榨汁而成,而后加入了什么东西,哎,我也不知道,总之挺好喝的,”夏正松很喜欢果汁的味道,酸甜酸甜的,比白开水有味道,周子明已经喝了好几瓶了,自己存货都快见底了,还嚷嚷着还要喝。
“呵呵,那我的尝尝。”赵子明拿起桌子上已开启瓶盖的果汁,喝了一口。
“味道,着实不错。我看这个可以大量生产,让老百姓也尝尝吗”赵子明是个真心为民的党员,每月的津贴基本上都所甚无几,全部用来购买粮食发放给难民乞丐。
“赵书记,我军暂时会驻扎广州,没接到命令前我们不会出动。在稳定民心这方面不光有我,也得有你这个父母官来主抓民心工作啊,这是中央任命你为广东省书记的电报,并成立广东省人民政府,你看看吧”夏正松把电报递给赵子明,夏正松对赵波的军民分治一直严格遵守,从不越界。
“哦,好的,谢谢。”赵子明拿起电报,看了看,揣在怀里。
“那,正松兄,那你我可就暂时共处一地了,那好,我先回去召开会议,筹建广东政府的事了。”赵子明心里很高兴,这一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自己能从猪仔成为一名封疆大吏,靠的是谁,心里很明白。
“那好,赵书记,你慢走。小张替我松松赵书记”夏正松起身把赵子明送到门口,便返回大厅,思考着该不该把总督府让出去,自己去城外驻扎去。
“报告军长,广州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是统计的结果”广东方面军参谋江岩汇报到。
“念吧”夏正松说道,看着这个耗费了多人银两所建成的总督府。
“电报房已经被接管了,自来水厂电厂一切正常,城内以清缴完毕所有抵抗清军。,另外此次广州解放,共缴获步枪两万八千余只,重机枪二十四挺,已损坏十二挺,缴获大小火炮两百余门,能使用的只有八十多门,我军伤亡十五人,大多是清剿时,被清军暗中所伤,击毙清军八千多人,俘虏士兵一万五千三百八十六人,官佐一百二十四人,另外清点库付银两为八十三万零两千二百三十一两。”江岩合上统计表,看着夏正松。
“嗯,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累了一晚上。都困了。”夏正松还是很体恤下属的,听见府库只剩八十三万两,心中稍微有点诧异,连韶关都有五十万两的库银,广州这个大城市还只有八十多万两,可见清末官僚之贪污幕啊。
“大人快到香港了。”师爷乘坐的火轮连夜开往香港,香港的水警已经派人来接他们了。
“知道了”张人骏看着对面的增祺开口说了几个字,心里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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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明在历史确有此人,但是这里把他写的年龄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