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明中有暗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个独裁者？我哪里可能成为一个独裁者？”

    我对钟华的分析颇有点不以为然。

    “我并不认为你是个独裁者，”钟华淡淡一笑，“而是你的思想里有很多和这两个强人很接近的想法。这两个强人，独裁者只是他俩身上的一个标签，而不是两人思想的全部。”

    “那么，您怎样解读这两位强人？”我不自觉把你变成了您。

    “我分析一切问题的原则是辩证唯物主义原则。”钟华似乎并没有察觉我的敬意。“无论对物还是对人，不能一概而论，以偏概全。没有相对就没有绝对，绝对是相对于相对的绝对，相对是相对于绝对的相对。就像这两位强人，仅仅因为其错误甚至罪恶就认为其一无是处，这显然是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原则的。”

    “就像武器，不能绝对地下结论善与恶。”钟华缓了一口气，“武器本身只是工具，其使用者的属性决定了其发挥作用的善恶。思想同样如此，从某种角度来看，思想也是武器的一种。从军事角度来讲，研究对手和敌人的思想的重要性和强调自身队伍思想建设同样重要。”

    “我很同意您的观点，”我由衷地觉得和钟华的这种思想交流顺畅而高效，“在经济领域，常常人们在争论这些做法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其实，我觉得，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在社会经济现实面前，都不能绝对强调自己的主义而不去借鉴和学习。近几年来，西方资本主义阵营，都在研究甚至借鉴东方的社会主义建设经验，有些国家甚至抛掉自由资本主义原则在越来越多地使用政府力量干涉市场。那么，我们也完全可以用资本主义的的一些市场手段来建设社会主义。”

    “在军事领域，”钟华没有评价我的观点，将话题拉回到他所熟悉的领域。“一切为了打赢！有利于打赢的思想即便来自敌人，也是好思想！”

    “在经济领域，”我附和着钟华，“一切为了赚钱！有利于赚钱的思想即便来自对手，也是好思想。”

    “所以，你的思想之所以能够赢得首长的认同，大概也源于此！”

    钟华没有理会我的随声附和，而他的这句话狠狠地噎了我一下，似乎在他眼里，我的思想属于“敌人”那一派。

    是啊，在一个标准的解放军海军军官眼里，或许我搞的这一切都是上不了作战计划的旁门左道，甚至是阴谋诡计。不过，钟华可是一个绑架过一艘航空母舰的海军军官，不应该是一个循规蹈矩、墨守陈规的人。难道，他是明贬暗褒——在夸我能利用敌人的思想打击敌人？

    中国古代兵法，以《鬼谷子》、《孙子兵法》为代表。《鬼谷子》一书，一直为中国古代军事家、政治家和外交家所研究，现又被当代商家奉为经典。它所揭示的智谋权术的各类表现形式，被广泛运用于内政，外交、战争、经贸及公关等领域，其思想深受世人尊敬，享誉海内外。然而，就是这一本赫赫有名的书籍，因为所崇尚的是谋略，权术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思想与儒家所推崇的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历来被视为洪水猛兽，更有禁而毁之者，私下却时而习之，乐此不疲。《鬼谷子》一书，历来被人们称为“智慧禁果，旷世奇书”，它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颇具特色，是乱世之学说，乱世之哲学。它的哲学是实用主义的道德论和侩同，讲求名利与进取，是一种讲求行动的实践哲学，其方法论是顺应时势，知权善变。《孙子兵法》侧重于总体战略，而《鬼谷子》则专于具体技巧，两者相辅相成。

    “我们来谈谈你的航母团队吧！”

    钟华换了一个坐姿让自己舒服一点，后仰了一下身体，这似乎是一种掌控谈话主动权和控制权的姿态。

    “你的航母四人帮，个个都不简单啊。一个比一个会演戏，一个比一个会伪装，以至于我们都很难确定他们哪个是敌哪个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