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波斯来电

    三天后，国内外各大媒体就报道了海滨航母主题公园将针对全球客户公开招标拍卖“珀鸠”号航空母舰的消息。

    强弱从来都是相对的。

    比如房地产大亨，在这些靠航母主题公园的门票来养活自己的卑微的大众娱乐从业者面前，当然是无比强大的。不过，再强大，房地产大亨也只是个商。是商，在中国，你就能找到比商强大的官。而官虽然强大，但也能找到比官更强大的民。因为，若是商，必趋利，无利的事情商是不会做的。而官，则必顾脸面，无脸面的事情官是不会做的。如果一个平民，既不要利又不要脸，那么商和官都是不愿意招惹他的。

    卖航母这件事，我面对房地产大亨肯定做不到不要利，否则狠倩肯定让我死得很难看。那么，对付房地产大亨的唯一法宝就是比谁更不要脸了。

    不要脸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首先，你要分清楚哪些脸该要哪些脸不该要。想什么脸都要，一是绝无可能，那只是理论书中的理论类似于武侠小说中传说的绝世神功；二是闹不好自己就弄个二皮脸还不如不要脸。其次，你不光得有不要脸的决心和勇气更要有不要脸的技巧和毅力。人不要脸一次很容易，难的是一辈子不要脸而不动摇。你要练成要脸宛如不要脸，不要脸宛如要脸，那就算上了层次了。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一样，无招胜有招，手上无招心中有招，表面要脸其实不要脸，表面不要脸其实要脸，则可以宣称自己掌握了一门社会学实用技巧。

    不要脸这种事情，狠倩驾轻就熟，举重若轻。

    只是和房地产大亨吃了一顿饭的功夫，狠倩就轻松搞定了一切：将航母主题公园分拆成两个项目拍卖——一是航母本体，二是公园地产。公园地产确保房地产大亨中标，航母主体则由我和狠倩拍卖。房地产大亨龙颜大悦，当场就安排女会计将一千万人民币打到了公园的账号里，并当着没停过出汗的一脸和蔼可亲横肉的秃顶老板的面说明这钱只供狠倩专款专用于此次航母两个项目的招标。狠倩立刻表示她做为秘书保证全力以赴配合我做好这次招标工作。房地产大亨这才想起聊了一夜的狠倩中间还有个被他挤到后面的我，他很大度地端起一大杯杜松子酒一干而尽，算是向我赔罪。

    为了这个项目，当然按照惯例官方要成立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当然一把手挂帅。下设的办公室才是办事机构。我是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看着一大堆这个长那个局的名字列在自己的名字下面，靠，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这时候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官场具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能让每年数以千万计的热血青年拥挤在报考公务员的道路上。

    搞定房地产大亨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用房地产大亨打给狠倩的一百万款项的九牛一毛享受着沐浴过太阳直射到加勒比海蔚蓝的海面上然后将海水璀璨的蓝色光芒反射到山峰上种植的咖啡豆精细调制而得名的无比小资情调的蓝山咖啡。

    我的电话响了，瞄了一眼，不显示号码。

    靠，这哪路大爷啊，能他妈的屏蔽我的来电显示？不搭理这孙子！可是，电话一直执拗地响着。

    “您好，这里是波斯大使馆。”

    我拿起电话，话筒里一京味儿十足的哥们普通话。

    “您好，这里是美国中央情报局中国办事处自动接转服务电话，下面我将给你接转到美国华盛顿兰利总部，请自付电话费用！”

    他大爷的，敢耍他大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