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合约精神

    我卖身后的第二天。

    董事长第一次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董事长是个丝毫不像董事长的不停出汗的秃顶老男人。

    “会英文吗？”从董事长那一脸和蔼可亲横肉里装出一点严肃。

    “我会英语、西班牙语、德语、法语和俄语的一般性会话，”我这会儿发自内心感谢我所呆过的那些国际公司的我所泡过的说外国话的原装洋妞们，为了弄清楚她们愿不愿意被我泡，我的多国语言愣是被学习成了基本语言。“阿拉伯语也懂一点点！”我脑子里浮出来一位跳肚皮舞的埃及妹妹的水蛇腰。

    “做生意要讲诚信！要有合约精神！”

    坐在巨大老板台后面的一脸和蔼可亲横肉不停出汗的秃顶老男人无比认真地看着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我急忙磕头虫般地点头称是，仿佛看见1个亿的钞票在向我飞来。

    我见过董事长后的第三天。

    董事长再次将我召唤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你知道咱们集团旗下有个海滨主题公园吗？”董事长很和蔼。

    “知道，是个航母主题公园。”我急忙回答，“里面有一艘前苏联的破航母。”

    “你负责把这个航空母舰卖掉吧！”

    坐在巨大老板台后面的一脸和蔼可亲横肉不停出汗的秃顶老男人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第一项任务。”

    我怀着无比巨大的勇气进到这个随时都在出汗的满屋子难闻汗味的董事长屋子里，听着老板交给我的第一项比这个奇怪的破屋子和这个奇怪的破公司更奇怪的工作！我的脑子有点木，我的血压有点高，我的身体有点僵硬，我的嘴巴有点想骂娘。

    “这是我的工作吗？”我把肚子里所有的脏话在嗓子眼里艰难地换成了一句疑问句。

    “我们要严格按合同执行！”不停出汗的董事长一脸和蔼可亲，同时从抽屉里拿出我签过字的合同。“我们要有合约精神！”

    我看完不停出汗秃顶董事长给我指看的合同条款，心中立马勾勒出无数草泥马瞬间奔腾的宏伟画卷。

    合同约定，董事长一方总投资额为1亿人民币，注资分三步完成。第一步，董事长一方出资1000万，双方合同开始生效，董事长一方接管公司经营权和财务权；第二步，我在半年内完成公司一期工程目标后，董事长一方承诺注资5000万；第三步，在公司发展需要时，董事长一方注入剩余4000万资金。我当时的主观理解，所谓公司一期工程无外乎FN的厂房设备改造之类，怎么会想到和一艘前苏联的破烂航空母舰挂上钩呢？

    “卖航母就是公司的一期工程？”我怯生生地问。

    不停出汗的秃顶董事长一脸诚恳地冲我点了点头，态度和蔼可亲甚至略微有点慈祥。

    我突然明白那个和我谈判的来人所说的“营销价值”的含义了。

    他们眼里的营销价值，丝毫和FN无关！他们就是想借用我们公司被日本首相下跪的新闻效应，借我们的平台卖他们的破烂航母！

    “其实，你没有任何损失！”

    不停出汗的秃顶董事长的神态几乎可以用慈眉善目来形容了。

    ?  “我们聊聊你要卖掉的航母吧！”他无比诚恳地说。

    “不必了！”我咬着后槽牙回答，因为感觉自己嗓子眼已经控制不住肚子里酝酿的无数创意十足的恶毒咒语了。

    其实，我可能比这个不停冒汗的老秃顶混蛋还要了解我要卖掉的这艘航母，因为我是个军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