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偏僻的地段,夜已经深了,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二哥杨令冷冷地看着这个冰冷的女人。
女人突然笑了:“你需要我的帮助?”
二哥杨令冷冷地道:“不,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女人眼睛看住二哥杨令,这个时候,周围隐约射来的灯光,让二哥杨令感觉到了这女人眼睛里有一丝妩媚。
女人的妩媚对男人显然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可是,这对于二哥杨令没有用。
不是二哥杨令受过什么训练,而是,残酷的日本鬼子的屠杀,让二哥杨令心硬如铁,他心中只装得下自己牺牲无数的战友的仇恨,其他都是浮云。
女人用温和的声音道:“告诉我,你有什么困难?”
二哥杨令紧紧地盯着女人,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我要知道你的身份。”
女人感觉到了二哥眼睛里露出的铁一般的冰冷,感受到了二哥杨令话中的冰冷,她的收起了自己的妩媚:“你很像一个死人?”
二哥杨令道:“宁城破城,我从战友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时,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一个只为战友复仇的死人!”
“你是国军军人?”女人问道。
二哥杨令冷冷地道:“我需要知道你是什么人?”
“也就是说,你从宁城城破后,一直在宁城找鬼子报仇?”
二哥杨令没有说话,看着细雨中的女人。
女人突然拿出了一个牌子。
二哥杨令眼睛一下子闪出光芒来:“军令牌。”
女人迅速地收好了牌子:“认得这个牌子,你应该也有自己的军令牌。”
二哥杨令道:“2758。”
女人道:“你的名字。”
二哥杨令:“宁城守备部队第十军警卫营营长杨令,军统军衔中校。”
女人道:“我叫公孙玉琳,军统局宁城站潜伏行动组组长。欢迎你归队!”
二哥杨令摇头道:“我不受宁城军统站管辖。”
公孙玉琳道:“军统总部口谕,凡军统在各沦陷区人员,均接受各潜伏组领导,相继对日寇、汉奸及其他不听政府号令的组织进行打击!”二哥杨令点点头:“我暂且听你的命令!”
公孙玉琳笑了:“你不相信我?”
二哥杨令道:“任何命令我都会进行印证!”
公孙玉琳点头道:“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机会你应证。”
二哥杨令道:“我会与你们交换情报,并且与你们进行合作。”
公孙玉琳道:“我想知道,你现在递属于一个什么抗日组织?”
二哥杨令道:“这是一个自发的组织,目的是杀死宁城的日本人!”
“你们有多少人?”
二哥杨令道:“除了你们拘捕过的孙武德他们三个人外,还有我和修车铺的杨碑,我如今以他的二哥的身份居住在修车铺。”
公孙玉琳道:“孙武德和司马飞、阿锐是什么人?”
“孙武德是司马飞和阿锐的老师,他们都与日本鬼子有血海深仇,立志杀日本人。杨碑则全家被毁。孙武德是大学教师,阿锐是大学体育教师,司马飞是江洋大盗,杨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公孙玉琳点点头:“我希望你注意,他们是否参加其他组织,比如,共产党!”
二哥杨令点点头:“我们最近发现,鬼子真似乎与宁城四大势力联盟,统治宁城!”
公孙玉琳点头:“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这是必须阻止的事情。”
二哥杨令点头道:“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杀死鸠二!”
公孙玉琳道:“这与四大势力有关?”
二哥点了点头,原原本本地说出关于鸠二的事情。
公孙玉琳点了点头:“你们没有能力独立完成对鸠二的刺杀!”
二哥杨令点头:“现在看来,事实上是有问题的。”
公孙玉琳显然是一个暗杀高手:“从现在的情况看,你起码需要八个狙击手!”
二哥杨令道:“你们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公孙玉琳摇头:“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狙击手。”
二哥杨令有些黯然。
公孙玉琳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办法杀死鸠二!”
二哥杨令十三日凌晨回到杨家修车铺。
他告诉司马飞他们,需要立刻行动。
这个决定让阿锐他们大吃一惊。
司马飞道:“有人和我们合作?”
而哥杨令摇头道:“行动没有人和我们合作。”
阿锐惊奇地盯着二哥杨令。
二哥杨令道:“我得到了一张图。”
杨碑在他的侧面厢房里继续练习狙击,练习累了就休息,所以这里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都凑到了图前。
这是一张四明湖下水道网络图,关键是在这副图中,用红笔标出了一个岔道,这个岔道,直接通到了四明湖中间别墅群里去。
司马飞道:“这似乎是一条早有准备的图。”
二哥杨令点点头:“当年号称宁城王的费通住在四明湖,国民政府准备暗杀他。这就是当年国民政府的特工修建的一条暗道。”
阿锐盯住二哥杨令:“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副图?日本人知道吗?”
二哥杨令道:“从什么地方得到这副图,我会在今后告诉大家。但是,有几点可以肯定,一是,这副图知道的人很少,甚至在国民党政府内部都不知道,知道的仅限于国民党特务内部有限的几个人员。这条通道因为宁城王突然死亡,根本没有使用。二是,四明湖下面的下水道,根本无法通过人。所以,日本人根本不会怀疑。”
司马飞顿时皱起眉头:“下水道根本不能通过人?”
二哥杨令点点头:“是的!”
阿锐道:“我不明白!”
二哥杨令道:“因为,下水道即便不能通过人,也被当年的宁城王和现在的日本人监视着!”
司马飞突然道:“我明白了!”
阿锐突然敲了敲自己的头:“这是另外开辟的一条通道。”
二哥杨令摇摇头:“挖一条通道,且不说工程即为浩大,就是不揭开表皮,如何把握方向都极为艰难。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两人把头再次凑向了地图。
这是一条设计巧妙的通道。
四个人是黄昏的时候,来到四明湖外围的。
雨还在下,不过还是小雨。但是就算是小雨,天也黑得特别地早。人也早早地就进了屋,关了门,卷在屋里了。
这个时候,真正大放光明的只有四明湖。
四个人就在这时,乘着黑幕,悄悄地进入了通道。
通道在四明湖那茶馆的背后。
这晚上,这茶馆也早早地关了门,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干扰他们的行动。
这通道里面很是干爽,只是非常的黑暗,四人仗着一个手电筒,在里面悄悄地走。
走了大约两百米,就进入了地下水道。
这节地下水道,也是经过扩建的,一个人通过还是绰绰有余,只是里面有很难闻的味道,而且地面也因为有肮脏的水,而变得很滑。
四人先还顾忌着太脏,但是走得一阵,摔得两跤,都只顾得将炸药和狙击枪零件保护好,人也顾不得臭和脏,都在里面爬了。
司马飞开始还说几个笑话,但是后来因为有些憋气,也只剩下直接张嘴喘粗气,不再说话。
其实说起来,从外围进入到四明湖的腹地,直线距离,也就一千来米。
四人却觉得仿佛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距离,连二哥杨令都忍不住看了一次表。
终于,前面没有路了,而是根本不能容人通过的下水道。
二哥杨令向右侧的壁上敲击着,终于听到了空响。
但是,又费了半天力,才戳开了,戳开了,又是一个黑乎乎的通道。
四人又向这个通道爬上去。
从此,这通道就不断地向上升。
这一段并不远,大约只有五十米。
走到尽头时,二哥杨令示意大家都闭上嘴,他也将手电筒熄灭了。于是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四人的呼吸相闻。
二哥杨令把耳朵贴在通道尽头听着。
上面一片安静。
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这通道上面应该是别墅内部的后花园。
听到没有动静,二哥杨令首先爬了出去。接着三个人也爬了出去。
后花园的花草很深,四个人在里面完全可以把身子站直了,也还是掩映在花草之中。
这是一座建于清朝的花园别墅。
据说,当初是为了西太后躲避八国联军所建,因此,其建筑东西后壁,在灯光照应下,显得金碧辉煌,既有东方建筑的秀美又有西方建筑的典雅。
因为守卫的部队都集中在这别墅四周,这别墅的环境没有遭到破坏不说,就连别墅的幽静也是依然。
二哥杨令看了看四周,然后轻声地道:“现在我们把衣服全部脱光!”
司马飞吃惊道:“为什么?”
“执行命令!”二哥杨令严厉地道。
四人只能按照二哥杨令的命令,将打湿的衣服全部脱光,然后又按照二哥杨令的命令把脚上的水也全部擦干了。
别墅这个时候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一点响动。
四人是沿着后面的楼梯爬到楼顶。
然后按照二哥的指令,开始从楼顶向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