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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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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开阳宫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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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泰昌,大震皇宫,宣德殿。

    殷槐面色阴沉,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泛起了黑气,他咬牙切<span>齿</span><span>的</span><span>问</span><span>道</span>:

    “开阳宫到底怎么了?”

    苯教圣<span>使</span><span>嘿</span><span>嘿</span><span>笑</span><span>道</span>:

    “殷星君莫急,想让我如实相告也可以,还是先前的条件,星君现在带人离开京城,不再参与这场大震朝局的争斗即可。”

    殷槐冷笑连连,他心中确是波澜四起,虽然对苯教圣使的话他心存怀疑,但因为有先前斩魔关被偷袭之事证明其没有说谎,殷槐的内心还是有些摇摆不定,隐隐有些担忧。

    但现在自己占据优势,眼前的敌人只有招架之力,也不排除对方为了活命而编造谎言。

    想到此处,殷槐不再理会苯教圣使的蛊惑之词,冷哼道:

    “我已胜券在握,怎会因为你这无从考证的说辞而放弃眼前的胜利,真是笑话。”

    说着,他挥动<span>手</span><span>中</span><span>拂</span><span>尘</span>,<span>一</span><span>个</span><span>箭</span>步杀向苯教圣使,同时万干尘丝再次化作银色的巨龙。

    而苯教圣使早已察觉,急忙<span>躲</span>避。殷槐步步<span>紧</span>逼,圣使左闪<span>右</span>避。

    突然,殷槐祭起那只小鼎飞向苯教圣使,同时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小鼎中猛然间传来强烈的吸力,让苯教圣使的身形一滞。

    趁此机会,那万干尘丝如同巨龙盘柱一般将他牢牢的束缚住,见到这一幕,殷槐松了口气,旋即冷笑连连:

    “呵呵呵,圣使这次在劫难逃了吧?”

    话音未落,那只小鼎便飞掠到苯教圣使的头顶,鼎口朝下,强烈的拉扯力动摇着他的神魂。

    看着苯教圣使痛苦的表情,殷槐笑的更加的得意了:

    “哈哈哈,<span>不</span>管你有什么阴谋诡<span>计</span>,不管你想对开阳宫<span>做</span>什<span>么</span>,都已是徒劳。”

    苯教圣使拼命的挣扎着,那张枯黄梧桐面具不住的颤抖着,在殷槐癫狂的笑声里,他的动作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僵硬,就仿佛一块木头一样死气沉沉。

    “咔嚓”一声,在万干尘丝的用力缠<span>绕</span>下,木屑纷飞,散落一地,苯教圣使真的变<span>成</span>了一块<span>木</span>头。

    隐藏在暗处的百里鸣心中一惊,他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想着在苯教圣使法力大损,警惕下降的情况下,将其拉入幻境之中,趁机<span>拷</span><span>问</span><span>一</span><span>下</span><span>异</span><span>兽</span><span>化</span><span>形</span>的情况,但没想到这苯教圣使怎会如此不济。

    而殷槐这边,笑声戛然而止,他有些诧<span>异</span>的看着一幕,随后恍然醒悟,目光警惕的四<span>下</span><span>搜</span>寻。

    果然,在不远处,苯教圣使的身影从地面中缓缓的浮现,就如同一株树苗破土而出,迅速地生长一般。

    百里<span>鸣</span>暗中松了口气,<span>继</span>续悄然隐藏<span>着</span>。

    苯教圣使整个冒出地面后,他微微抬起面<span>具</span>,<span>探</span><span>手</span><span>在</span><span>下</span><span>巴</span><span>上</span>抹了抹汗珠,接着拍拍胸口,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口气说道:

    “哎呀呀,吓死我了,差点就嗝屁了。”

    随后看向殷槐,拱拱手,<span>语</span><span>气</span><span>有</span><span>些</span><span>哀</span><span>求</span>,“殷星君大人大量,放我离开如何?我可以告诉你开阳宫面临的危机,以此来作为交换条件。”

    殷槐眯着眼睛,一脸不屑与嘲讽:

    “你是不是要说,开阳宫,即将沦陷!”

    “对,星君一语中的,所言极是。”

    苯教圣使点点头道。殷槐更加的不屑,他继续讥讽道: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span>又</span>要说,因为会有<span>人</span><span>偷</span>袭开阳宫?”

    “对对,星君猜得没错,确实会有人偷袭开阳宫!”

    苯教圣使再次点头,拍手叫好。殷槐已经快将嘲讽溢满全身了,他嗤笑道:

    “呵呵,我若问你偷袭来自何方,你是不是要说,开阳宫将会遭到前后夹击,甚至四面攻击?然后再补充一句——星君可知,距离开阳宫西南四百里有一处猎场?而那些妖兵正是来自这宝山猎场。”

    这一次苯教圣使没再点头,而是摇了摇头道:

    “这次星君猜错了,第一,不是前后夹击,也不是四面攻击,而是里应外合。第二,偷袭者也不是来自宝山猎场,毕竟能施展注神大法的只有神子一人,而此时神子大人正在斩魔关,他不可能分身前往,所以偷袭者……”

    苯教圣使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殷槐道:

    “殷星君若想知道,那还是一开始的条件,星君撤离京城,如何?”

    然而,殷槐却并未理会他,心中<span>思</span>绪纷呈,<span>口</span>中喃喃低语<span>着</span>: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开阳真的遭到偷袭,那偷袭者……”

    猛然间,殷槐望向<span>苯</span><span>教</span>圣使,<span>目</span>光森然:

    “是岁星?偷袭者是岁星?”

    苯教圣使再次鼓起掌来,口中赞叹道:

    “殷星君真是机智过人,你猜的没错正是岁星老祖。”

    “哼,岁星却是实力超绝,也只有七祖能够应对,但他想独自一人破开开阳宫的护山大阵,痴心妄想。”

    殷槐闻言心<span>中</span><span>竟</span><span>是</span><span>平</span><span>复</span><span>了</span><span>不</span><span>少</span>,担忧之情也消散了许多,他不再废话,再次挥舞着拂尘,祭起小鼎,杀向苯教圣使。

    而苯教圣使在殷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断臂求生的术法又用了数次,移花接木的替身之法更是多次使用。

    再一次被拂尘所束缚,那尊小鼎又来到头顶之时,他再也无力挣脱。苯教圣使无力地低垂着头颅,殷槐得意的高扬着脑袋,二者可谓是鲜明的对比。

    猛然间,苯教圣使抬起头,口中低声诵咒。

    突<span>然</span>,<span>整</span><span>个</span><span>大</span><span>殿</span><span>剧</span><span>烈</span>一颤,只见那神木封印竟开始消退,淡绿色的光华如同燃烧的纸张一般,迅速的消融着,笼罩上方的穹顶越来越小。

    然后,那些消退的淡绿色光华并没有真正的消退,而是如同融化的冰雪一般汇聚成溪流涌入了苯教圣使的身躯之中。

    此时的苯教圣使周身碧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仿佛一层层不断叠加的甲胄,或者是一团团不断膨胀的云彩,将那紧紧捆缚住自己的尘丝巨龙一点一点的撑开。

    <span>与</span>此同时,他忽的扬起头颅,那张枯黄梧桐叶面具上<span>碧</span>绿光华如同流水<span>一</span>般的流动着,让这枯黄桐叶仿佛焕发了新春。

    猛然间,那流水般的光华<span>似</span><span>飞</span><span>跃</span><span>而</span><span>起</span><span>的</span><span>金</span><span>鳞</span>一般,激射向头顶的那尊小鼎,将其击飞而出。

    见到苯教圣使气势暴涨,殷槐不敢大意,不愿直撄其锋,让自己的灵器受损。便收回拂尘,接住小鼎,后撤几步,稳住身形,严阵以待。

    苯教圣使周身肆意张扬的碧绿光华缓缓的收敛起来,他那张枯黄面具上,桐叶的叶脉泛着淡淡的碧绿光华,让本就怪异的面具显得更加的诡异可怖,他伸了个懒腰,桀桀怪笑道:

    “本不想拼命地,殷星君太不给面子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只能用出全力了。”

    殷槐面色凝重,他已经察觉到这苯教圣使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如果说方才不过是圆满境巅峰,现在已经跨越了一个境界,迈入了福德境。

    而自<span>己</span>也不过是<span>福</span>德<span>境</span>初期的水准,方才还能<span>压</span>制对手,现在才真正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当然,自己也是一直收着力,防备着对手有什么后手,或者自己也能有余力赶回开阳宫。

    忽然,他意识到方才对方布置的封印已经破除,自己可以联系外界了,不管这苯教圣使说的是真是假,自己现在跟祖师联系一下不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此处,殷槐一边谨<span>慎</span>的警惕<span>着</span>苯教<span>圣</span>使,一边掏出那面青铜小镜,掐诀诵咒开始联系起祖师李毓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小镜没有任何动静。一刻钟过去,小镜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殷槐心中有些慌乱,为什么祖师不理我?

    苯教圣使嘿嘿一笑,这段时间他一直冷眼旁观,并未去干扰殷槐跟外界的联系。

    殷槐稳了稳心神,安慰自己:

    “祖师正在斩魔关御敌,定是遇到强敌,多以无法跟我联系。对了,我何必舍近求远,直接跟开阳宫留守之人联系,问问情况不就明了了。”

    接着,他又通过小镜尝试联系与他经常对弈,相互揶揄,喜欢耍魂的田长老,但一炷香过去,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开阳宫真的遇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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