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慕容为谁死

    事情演变的结果，再一次验证了赵叔的预测。这让廖副司令彻底感觉到什么是神棍，什么是宝贝，他赶紧将此事向上级汇报。上级的指示过了很久才传到：

    “我们是无神论者，人有天才，事有巧合，万不可与什么神仙相结合。注意保护人才！”

    “好在还承认了是人才，不是妖怪。”廖副司令无奈的苦笑着，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不得不说他是在和上级玩弄文字游戏了，“注意保护人才。”

    “个人爱好，无关信仰。”

    他要派兵守护着赵叔，被拒绝。他要把赵叔接到驻地，也被拒绝。

    “为什么？”廖副司令不解的问道。

    赵叔没有回答，

    “你不相信我们？”

    赵叔望着屋顶，怔怔的表情，紧抿着嘴唇，还是没有回答。

    其实，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廖副司令明白了赵叔的一点意思后，惆怅的站了起来，失望之前溢于言表。他转过身体，走出屋子。

    “最后的胜利属于你们的。”

    赵叔的话音紧随着他的转身追了出来。

    “什么？”廖扶司令连忙回身惊喜的问道：“我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赵叔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便点点头：“是的。”

    “确定？”廖副司令不敢相信的追问了一句。

    赵叔又看了他一眼，便不理睬他。

    “呵呵，真是怪人。”廖副司令灿灿一笑，心里却像夏天喝了一杯凉水，透心的痛快。

    他忽然觉得赵叔话中有玄机：“最后的胜利？不是现在的胜利？是将来的？什么时候？”

    一系列的问号印在廖副司令员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抹去。

    他把许大叔叫到一边，将贾队长的手枪交给他，并嘱咐了一番：“这只手枪就送给你，配了一些子弹，关键时刻也能自保一会，附近有我安排的一个小队秘密的保护你们。”

    “谢谢。”许大叔握着枪，左右翻转的看了看，爱不释手。

    “也请告诉方老板，我们谢谢他。”

    “行。”

    “有个人要去他那里，请他接待。”

    “谁？”

    “慕容的妹妹。”

    “是她。”许大叔明白她是那个浑身是血的报信女孩。

    “是慕容临终前几天嘱咐我的。”廖副司令想起慕容在山洞里，请求看望他的廖副司令员帮忙的情景：

    “廖副司令，如果我出现意外，请你照顾好我的妹妹，把她送到南京的方老板那里去，谢谢！”

    1941年1月20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重建新四军军部的命令。

    新四军在苏中打击伪军的战役。1941年2月13日，驻江苏省泰州地区之国民党鲁苏皖边区游击副总指挥李长江率6个纵队1万余人投降日军，编为伪第1集团军。刚在盐城重建的新四军军部命令第1师对李长江部进行讨伐。第1师主力迅即沿海（安）泰（州）公路向西横扫，2月19日攻占姜堰镇，当日黄昏直逼泰州城郊。20日晨攻克泰州城。李长江率残部向泰州以西界沟、塘头等地溃逃，第一师分路追歼逃敌，俘获人枪600余，残敌分途逃窜。

    是役共俘李部官兵5000余人，并争取其两个支队反正。日军为援救伪军李长江部，分别由扬州、高邮、如皋等地出动，乘虚侵占海安、东台，并向泰州急进，对新四军第一师进行“扫荡”。为争取主动，第一师于21日撤离泰州，转入敌后进行反“扫荡”作战，并根据中原局的指示，动员与组织群众，广泛开展群众性游击战争。

    3月初，茶馆来了一个姑娘，她跟门前的小二说了几句就走进了茶馆，在迟掌柜面前说道：“请问，方老板在吗？”

    “你是谁？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不，我就找他。”

    “你不说明你的来意，我怎么相信你呢？”

    “你告诉方老板，我姓慕容。”

    “慕容轩的…”

    “我是他的妹妹慕容梅。”

    “好好好，你随我来。”

    迟掌柜放下手里的账本，收好，拉开柜台的便门出来，随手又把便门关起来。

    “走吧。”

    慕容梅点点头，跟着迟掌柜。

    在茶馆后面的院子旁边的空地上，小民按照神医的指教，正在一板一眼的一路比划进行着第二遍招式：“当头炮势冲人怕… ”小民说着就是一式长拳，“中单鞭谁敢当先…”小民收拳提腿，“ 跨虎势挪移发脚…”说着便左跨虎蹲，“ 拗步势手足活变…”手掌上竖，“ 寿桃势如牌抵进…”左右合围， “抛架子当头按下…”小民右揽左盘双手下压，“ 孤身炮 打一个翻花舞袖…”抬腿旋踢， “拗鸾肘 左右红拳 玉女穿梭倒骑龙…”一步跳起，飞腿横切， “连珠炮打的是雄兵猛将…”落地就是双拳击打， “猿猴番果谁敢偷，铁甲将军也要走…” “高四平 迎风脚跺子 小红拳火焰攒心…” “斩手炮打一个风鸾（藏）肘”“ 窝里炮打一个井缆直入”“ 直入势 披身捶 转身吊打 指裆势”“ 剪臁踢膝 金鸡独立”“ 朝阳击鼓 护心肘”“ 专降快腿 枯肘势逼退英雄”“ 赫一声小擒拿休走”“ 拿鹰捉兔硬开弓 ”说着说着，小民的拳式越来越快，腿脚翻滚，上下跳跃。嘴里的招式叽里咕噜，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下扎势闪惊巧取 ”，“倒扎势谁人敢攻”， “朝阳手 变身防腿 一条鞭打进不忙 ，悬脚势诱彼轻进 ，骑马势冲来挡……。” “收回去双龙抹马 ，急回头智远看瓜 。自转两拳虎膝起，当场按下满天星，谁敢与吾比拼。”

    小民呼着长长的一口气，满脸大汗的双手合十，收尾结束。

    “拍拍，拍。”一旁的王立业拍着手大呼道：“好极了，小民老弟进步真的很快呀。”

    “立业兄，有你这样夸奖的，这才多少天啊。”

    “比我前几天看到的进步很大。”

    “你也懂。”

    “不懂，但会看。”

    “呵呵，外行看热闹。”小民说着拿起木凳上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端起茶杯喝着茶。

    “真的，我不骗你。”立业不服气的争辩道。

    “好了好了，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儿。”小民摇摇头，不想为了这个和他争辩出什么。

    转身过来，就见迟掌柜带着一位姑娘走来，便停住不动，看看来者何人？

    “方老板，这个慕容姑娘要见你。”迟掌柜恭身说道。

    “是你。”小民认出了她。只见慕容梅忽的跪在地上，匍匐着，头垂着地。小民上前欲要扶起，慕容梅说话了：“我替我哥谢谢你。”

    “谢我也不需要你叩头。”

    “不，我哥死了，我不叩头谁叩头。”

    “什么？慕容死了？”

    “死了。”

    “怎么回事？”

    慕容姑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小民捶打着自己的身体：“都怪我，送什么情报去。”

    “方老板，这是…”

    “我担心皖南有事发生会对新四军不利，就叫慕容兄去通知，谁知道，他们不相信啊，去了就被扣下了。”

    “原来哥哥是这么死的。”

    “怎么呢？”

    “我哥是被自己人毒死的。”

    “为什么？杀人灭口？”

    “是的。”

    这里不说慕容梅向小民诉说着慕容轩的事。而在不远的楼房的庭栏里，两个少女在一起，指着小民说着：“你哥在和一位姑娘说话了。”

    “说就说呗。”

    “那个姑娘真的很漂亮啊。”

    “那里漂亮？”珍儿远远的张望着。

    “呵呵，你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喜欢你哥？”

    “喜欢啊。”

    “那有一个别的姑娘喜欢他，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替他高兴啊，我有了一个嫂子了。”

    “你…”

    惠子不由得心里像放下一块石头一样，轻松了不少。

    “这是我哥给你的信，还有赵叔给你的信。”小民接过来，先打开看了慕容的信：“方老弟，承蒙你的关照，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快乐。如果我死了，是我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与你无关。我妹交给你，我放心。劳烦你替我找个妹婿，嫁妆随意。慕容拜托！”小民的眼睛迷蒙了。看了看慕容梅，就把赵叔的信打开：“不评价，不参与。”小民明白赵叔的意思，但，能不参与吗？

    “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慕容兄的事业我们一起完成，这是我的承诺！”小民平静的对慕容梅说道。

    “谢谢。”慕容梅弯腰致谢。

    “不用，慕容为我而死，我也要为慕容兄做点什么。”小民坚定的说道。

    “方老弟？”王立业拽了拽小民的手臂，提醒着他不要那么早的做出决定。

    慕容梅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眼里闪现着晶莹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