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肚子赌气走到了门外。吴玉福指着其他人给马平北他们介绍,马平北和张明轩,邓子贤等人和吴玉福的各位兄弟一一握手,简单几句话后吴玉福去帮助马平北他们收拾出房间,然后跟马平北说去准备些酒菜,就哼着小曲懒洋洋的走开了。
晚上卢世明和朴春成回来了,还带来很多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好酒,又做了几样好菜,大家也不客气,仗打了一天了,大家的确是饿了。都甩开腮帮子吃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大家面红耳赤,开始无话不说了。
吴大肚子打着酒嗝搂住吴玉福的脖子跟吴玉福称兄道弟起来。吴大肚子喝口酒:“玉福大哥,你不知道啊,我当年当红军的时候啊,正赶上过草地,要不是我的老班长陈江跟我的团长一起,拼了命的把我背出来,我早就他妈的成了草地里的肥料了,所以我才那么维护我的团长,因为他是我的生死兄弟啊!”说着哭了起来。
吴玉福拍着吴大肚子的后背:“我说大肚子,你好歹也姓吴,还算我的本家呢,咋像个娘们似得?你碰到这么好的长官是你的福气,现在我也要当八路军了,这也是我的福气。不过话说回来,团长大哥,你当初咋把这小子弄回来的,看他这体型,肯定挺费劲哈哈。”
马平北哈哈大笑:“玉福兄弟啊,这小子当年可不是这样的,他当年可瘦了,可能是过草地给他饿怕了吧,现在吃饭他能吃好几个人的份儿哈哈。”
吴大肚子打了个酒嗝儿,不好意思了起来:“团长,你这咋净是挑人家的缺点说啊,咱大肚子可是不白吃啊,那重机枪,咱一个人就能扛起来,那轻机枪,咱举着都能瞄准射击呢,而且现在我已经不那么能吃了啊。团长给人家留点面子嘿嘿。”
马平北拿起酒碗喝了一口,吐了一口酒气,缓缓的说:“玉福兄弟啊,当年刚过草地的时候,红军战士那是人山人海的,可过完之后再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饿的还不成样子,当年一个老红军,带着几个红小鬼在那过草地,等出来的时候,红小鬼一个没差,全活着出来了,可是那个老红军却永远留在了草地上。我当时也不是团长,也是个小班长,和同为班长的陈江兄弟一起带着这个红小鬼过草地,我俩啥也没多想,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咋样,都要保住大肚子这个红小鬼,你想想,人家一个人照顾几个红小鬼,照样让人家活蹦乱跳的出来了,我和陈江两个老爷们,再保不住一个红小鬼,那我还有啥脸面当老爷们啊?直接死了算啦!就这样,我和陈江一直保着这个傻小子。每次采了野菜回来,我和陈江都会轮流先尝尝,你问为啥?怕有毒!当年的草地里能吃的野菜啊,一百株野菜里也找不到一株能吃的野菜。结果陈江运气不好,吃到了毒野菜,开枪的手废了,从当年的意气风发的神枪手,变成了现在这个炊事班的老班长,但他一句怨言没有,他一直说,啥时候不能让孩子丢掉性命,只要保住了这个小家伙,就是保住了咱做男人的尊严!”
吴玉福将酒碗放下,佩服的说:“红军过草地这事,我听大当家的说过,我很佩服你,当年在那生死关头,都不抛弃你的兄弟,团长大哥,就凭这点,爷们这俩字你配得上!”
卢世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玉福啊,这下你放心了吧,人家团长当年在红军的时候,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抛弃,这才是个优秀的军官啊,有哪个士兵愿意跟一个随意就会抛弃他的军官呢?一支军队的士气如何,你不能简单的看表面,你得看内涵,所有的士兵,都会愿意跟随一个跟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长官,这就是咱东北抗联,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能生存的原因,也是八路军能生存的原因。因为我们都是曾经的红军。我们也永远都是红军。”
吴玉福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喝光,擦擦嘴说道:“大当家的放心,从今往后,咱就是八路的人了,跟着团长干,痛快!”
马平北也将碗里的酒喝干,拍着吴玉福的肩膀:“玉福兄弟,你放心,咱老马这辈子还没抛弃过一个兄弟!咱从今往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战友,以后就让咱一起痛痛快快的战斗,痛痛快快的杀小鬼子!”
这时候,在旁边坐着的邓子贤看见朴春成在一边独自喝着酒,他凑了过去:“兄弟,看你自己在这里喝闷酒,咋了?有啥话跟兄弟说下吧?”
朴春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只想喝酒。这时候,卢世明走了过来,拍拍朴春成的肩膀:“春成,想你刚过门的那个妻子了吧?”朴春成点点头,眼睛红红的。
邓子贤看朴春成的样子更多的是难过,他很奇怪。
卢世明拍拍朴春成的肩膀,跟邓子贤说:“春成是朝鲜人,他的家乡早就被日本人给占领了,小鬼子从1931年9月18日开始进攻咱中国东北,1932年彻底占领咱东北全境后,兽性大发,不但强奸咱们中国的女人,更是征召了无数朝鲜的姑娘来中国当慰安妇,1934年,春成他的妻子刚过门几天,就被日本人看上了,结果被小鬼子以招护士的名义招到了军营里,然后被强迫做了慰安妇,送到了咱中国东北。春成一怒之下,也来到了中国,加入了抗联,就想着能救回他妻子,结果一直没能救下来,最近不知道从哪传言,在蔚县有个慰安所,里面有朝鲜族姑娘,还是从东北过来的,春成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妻子在里面,可是蔚县现在是日本人占着,咱又打不进去,春成最近这几天想自己的妻子都想的魔怔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就能喝点酒,然后再打小鬼子,我都担心他哪天会崩溃。”
马平北走了过来,也拍拍朴春成的肩膀说道:“春成兄弟,看出来你是个重感情的男人,小鬼子守着的县城的确有些严密,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咱们在蔚县有个情报组织,到时候让张明轩派人问问,情报方面一直是由他主管的。”
张明轩点点头:“春成放心,明天我就叫人去看看,真有的话我们想办法把你的妻子救出来。”
朴春成激动的一下跪在地上:“团长,政委,从今往后,我生是独立团的人,死是独立团的鬼,我一定跟着你们狠狠打小鬼子,一定把像我妻子一样受苦受难的中国同胞全部救出来!”
张明轩赶紧把朴春成扶了起来:“好兄弟,没的说,咱们要把所有受苦受难的人都救起来,你们朝鲜人也受苦了,从1894年甲午战争之后,你们朝鲜就被日本人占领了,日本人把不把你们当人看,从你妻子身上我就知道了,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妻子救出来!”
马平北哈哈大笑了起来:“哎呀,都是兄弟,大家咋突然都客气起来啦?好啦好啦,我看咱酒足饭饱了,就喝到这里吧,老张,明天咱们还要欢迎这支新队伍加入咱们呢,大家都早点休息啊,养足了精神,回头准备继续揍小鬼子!把他们揍回他们老家哈哈。”听到他的话,大家收拾了一下碗筷,纷纷回去睡觉了,马平北他们也回去了,所有人都准备迎接这新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原东北抗联与土匪合并的队伍,骑着战马,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来到了独立团的驻地,独立团的官兵们热烈欢迎了这支新加入的队伍,吴玉福看着独立团整齐划一的队伍,跟身边的卢世明说道:“大当家的,这独立团的队形整齐划一,前后有序,真不愧是一支铁军啊。”听得卢世明连连点头。
马平北看着这支骑兵,意气风发,卢世明下马来到了马平北的身边,紧紧握住了马平北的双手:“团长,我终于找到咱们党中央的队伍了,真的不容易,我很激动,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说完回头对着身后的骑兵们说道:“咱们大家欢迎,独立团团长马平北同志给咱们讲话好不好?”
骑兵们大喊一声:“好!”卢世明看着马平北,马平北哈哈一笑,:“兄弟,我们独立团向来都是政委先讲话的哈哈,我是个粗人,没啥文化,这样,先让政委张明轩同志讲话吧。”
张明轩苦笑着摇头:“老马,你又把我推出来了。”但是他还是站了出来,清清嗓子:“同志们,独立团欢迎你们的加入,刚才听到有的同志说啊,独立团的队伍整齐划一,是一支铁军,没错同志们,战争讲究的就是团结一致,纪律严明,一支铁的军队,必须要有钢的纪律!我要让大家每人都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内心要有一团熊熊烈火,随时捶打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变得坚如钢铁!一支钢铁般的队伍,需要的就是烈火精神!咱们面对同胞们,要像火一样热情!对敌人,要像火一样冷酷!只有这样,才能战胜一切敌人,才能最终赢得战争的胜利!才能保卫咱们这个伟大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