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上级命令下来了,马平北等人守卫阵地有功,因指挥不当导致部下伤亡过大,功过相抵,暂时带领原部队,等反扫荡战役结束后听候组织分配。
闷闷不乐的邓子贤和吴大肚子低头从指挥部里出来,正好碰上马平北和张明轩二人,马平北看邓子贤二人闷闷不乐,哈哈一笑:“俩臭小子,是不是让那处分报告给搞的伤心啦?”邓子贤二人点点头。
“你们啊,就是沉不住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唉,我唯一的遗憾是让同志们遭受了更大的伤亡,好了,处分已经下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战斗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邓子贤和吴大肚子点点头,敬个礼就出去了。张明轩回头对马平北说:“老马,这次战斗,经验教训实在是太多了,我回去后必须要写个总结报告,让咱们能更小的伤亡代价,和日军作战。”
马平北点点头:“是的,以后打仗必须要使用疏散队形,之前并没太在意,到底是使用疏散队形,还是密集队形作战,咱们之前实在是太随意了,必须要好好思考下了。”
二人正说着,林伟龙和梁宇成二人有说有笑的从指挥部里出来,看见马平北,林伟龙心情大好的开着玩笑:“我说老马,平时总见里咧嘴大笑,同志们都夸你牙白,说你只要一张嘴,你那牙晃的大家晕头转向的,只要到晚上你一张嘴,屋子里都不用点灯,今个是咋嘞?咋皱着眉头呢?想老婆了?”
马平北一呲牙:“我说老龙,这一天没见你消停过,你这是咋嘞?不会是找到了个日本娘们儿吧?”
梁宇成一拍林伟龙的后背:“老马,还别说,老龙这一下可是给了小鬼子一个教训,这小子趁着小鬼子1000余人攻击繁峙的时候,突袭了小鬼子的后方基地原平镇,干掉了小鬼子一个守备队100来号人,逼的小鬼子不得不又回师原平镇了,不但干掉小鬼子百十来号人,还让小鬼子白忙活一场,嘿,真带劲哈哈。”
林伟龙呵呵一笑:“你老梁也不赖啊,在温塘地区和三四四旅一起干掉了小鬼子的四百多号人呢,我干掉的这点人算啥嘞?”
梁宇成拍拍马平北的肩膀:“老马,你小子这么愁眉苦脸的,不会是一个鬼子没打到,抱着个鸭蛋回来了吧哈哈?”
马平北摇摇头:“我奉命阻击蔚县之敌,大概消灭了两百多鬼子吧。”
林伟龙奇怪:“你比我打的鬼子都多,你咋苦着个脸呢?”
马平北摘下军帽看了看:“这次战斗,我团的同志们牺牲很大,牺牲的同志们的数量,几乎要赶上我消灭小鬼子的数量了,能不心疼吗,都是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昨天还在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炕上睡觉,今天,就躺在那冷冰冰的地上,心里难受,不想笑。”
梁宇成和林伟龙都低下了头,他们二人知道,他们的部队伤亡也很大,的确,这是战争,有战争就会有伤亡。但是,真的战死了自己的同志加兄弟,任凭谁都会很难过的。
马平北抬起头来:“对了,你们俩一会跟我到我住的地方,咱们哥仨儿商量下,我在战斗中,发现密集战法的不足之处,咱们研究一下,还有什么有待改进的地方。”
林伟龙又拍了下马平北的肩膀:“老马,去你那可以,但是,得有酒吧哈哈。”
马平北呵呵一笑:“酒倒是有,可以,就剩一小坛子了,其他的在战斗后,受伤的战友太多,把我那些宝贝当成消毒酒精给用啦。”
梁宇成故作惊讶:“我天啊,老马,你藏了那么久的高粱酒,不心疼啊哈哈。”
马平北一摊手:“心疼,但是,还是得用了,不然战士们的伤口很快感染,老子更他妈心疼哈哈。酒没了,还可以再酿。人没了,就真什么都他妈没啦。”
三人说着就来到了马平北的住所,马平北呲牙咧嘴的摸出最后一坛高粱酒,转身跟林伟龙和梁宇成说:“事先声明啊,没菜啦,一会儿拿点儿花生米对付下吧。”
林伟龙二人点头,等马平北倒满酒后,林伟龙迫不及待的抢过碗来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吐出来:“我天,老马,你这酒里还兑水了啊?”
马平北点点头:“可不是吗,我那么多酒,都不够消毒的,我不得不又拿出半坛子酒来,后来想想不行,半坛子不够喝,于是,只能兑水了,你们俩凑合着喝吧,有的喝就不错啦。”
梁宇成也喝了一口:“老马,你这哪是酒里兑水啦,根本就是水里兑酒啦,这水的味道真够纯的啊哈哈!”说的林伟龙和马平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于是乎,三人在友好,和谐,温馨的气氛之中,重新定下了八路军各个独立团出战的战法,简单来说就是,每个班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分三人,火力分为一个掷弹手和两个射击手,这样,在作战的时候,各司其职,火力可以做到不间断,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在和日军作战的时候,发现日军拼刺的时候以两人为一小组来配合拼刺,所以,八路军以三人为一小组的话,在拼刺的时候比日军多一人,这样,我八路军在冲入日军阵地拼刺之时,就是以三人拼刺小组,对阵日军两人拼刺小组,多一人配合拼刺,在肉搏战中会多出很多优势。
三人在商量了大半天后,带着商量好的方案回去重新组织兵力了。因为他们知道,更大的恶战还在后面。
此时,已是十二月下旬了,在八路军各路部队对各个铁路,公路还有日军后勤部队的强力袭扰下,日军进攻部队补给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日军各部不得不在补给困难的情况下,收缩兵力,准备退守县城,而我八路军也在凶狠的追击这些入侵者。
邓子贤带着一营以排为单位,小部队骚扰出击的方式进攻着。而他本人和一营二连长吴大肚子跟随着二连一排出击。
刚刚跟日军的一个小队进行了一次激烈的战斗,双方伤亡都不小,几乎各自损失了一半的兵力。日军这支小队是负责为大部队撤退做掩护的小队,只装备了掷弹筒和轻机枪等轻步兵武器,步兵炮等重武器因为是负责断后的部队,要求轻装而没有携带。而这,却给日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邓子贤手拿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躲在树后,八路军二连一排的战士们也躲在山包上,这些天来,一排的战士们以伏击的方式,射杀了日军近一半的兵力,但是,因为毕竟武器装备不足,在日军反应过来后,以轻机枪和掷弹筒覆盖式射击的方式,也令一排的战士伤亡了近一半。
吴大肚子手持一支三八式步枪,小心的匍匐前进,来到邓子贤的身边:“营长,过了这个地带,恐怕小鬼子就要逃跑了,咱们在这跟小鬼子大打一场吧!不能放掉这支小鬼子部队啊,不然,同志们的鲜血就白流了!”
邓子贤看看周围的地形:“行,大肚子你看,这附近就咱们所在的地势比较高,而且离小鬼子所在的公路比较近,也就二十米的距离,适合咱们投掷手榴弹。咱们一会展开后,用最快的速度,先将手榴弹全投掷出去,然后,全排集火射击日军掷弹筒手和轻机枪手,我再带着咱们排唯一一挺轻机枪,攻击小鬼子的小队长,让小鬼子群龙无首,最后,咱们这次带出来的弹药不多,如果咱们弹药打光了,咱们趁着小鬼子混乱,冲上去,用白刃战的方式,送小鬼子回他们的东瀛老家!”
吴大肚子点点头,又匍匐着离开了。剩下邓子贤侧着身子,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日军前进的动向。
待得日军小队疲惫不堪的走入我八路军一排伏击圈,在邓子贤的一声大吼中,全排将士们将手中所有的手榴弹,尽数投掷向日军这支小队。
日军听得一声大吼,正莫名其妙中,忽然抬头,看见天上一片片的手榴弹飞向他们,都呆住了,刚刚发呆三四秒,身前身后的手榴弹都炸开花了,可惜,好多土制炸弹,威力不大,给日军造成的伤亡不是很大。
紧接着,趁着日军还没发现我军伏击地点的时候,我军将士一齐开枪。步枪密集的排射射向了日军机枪手和掷弹筒手。
日军猝不及防下,机枪正副射手几乎尽数被射杀,掷弹筒手也几乎殆尽。即使这样,日军依然不退,继续向我军凶狠的还击着,并且开始向我军投掷手雷。虽然是从下往山头上投掷手雷,但是因为日军平时伙食比较好,身体普遍比中国军人强壮,投掷手雷的距离自然要比较远一些,再加上日军手雷威力比我军自制手榴弹威力大,我军也开始出现了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