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贤接到命令后,率领着手下的便衣队成扇面队形扑向日军据守的民房,而八路军一营的勇士们则用轻机枪和步枪火力掩护着便衣队前进,很快便衣队的勇士们就接近了日军所在的房子,在便衣队靠近这排民房的时候,安倍义忠就知道大势已去了。
在马平北的三面火力射击下,安倍义忠还是很狡猾的,他先是仔细听了听三面枪声的密集程度,然后他下令派出二十人守在民房内抵抗八路军便衣队的进攻,其余残余日军在剩余几挺轻机枪的掩护下出击,安倍义忠没有按照马平北的设想跑向开阔地,而是狡猾的向北门方向冲去,在北门方向也有一片民房,而在北门方向守卫的八路军战士武器装备差些,轻机枪一挺,其余都是步枪,甚至还有没有枪的,用大刀代替。安倍义忠正是听到这里的枪声稍微稀疏一些,所以决定从这里强行突围。
而马平北在接到北门方向受到攻击的情报后马上明白了,日军要夺门而逃,八路军是从南门打进来的,不论是火力配置还是兵力配置都是南门比较多,而北门方向因为是快速突击过去的,所以是轻装部队,机枪就一挺,在日军守备队主力的进攻下必然不能坚持很久。
马平北马上改变部署,他回头跟张明轩说:“老张,根据便衣队报告,民房内日军不多,貌似是牵制力量,咱们现在必须马上改变作战部署了,必须马上追击日军了。”张明轩点点头:“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的,咱们不必拘泥于之前制定的作战部署,你决定吧老马。”
于是马平北改变了作战部署:“我命令!八路军独立团一营便衣队留下,牵制民房内的敌人,一营主力迅速开赴涞源县城北门,准备夹击日军守备队,争取将日军全歼!”一口气说完这道命令,马平北长舒一口气,恨恨的说:“小鬼子,不错嘛,这才有意思,要是一下子就被我给灭了,可就没玩的了,等着我,别跑的太快了!”
这时候的北门方向,战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日军亡命冲锋,八路军的勇士们毫不畏惧的应战,机枪手的枪管都打红了,仍然一刻不停的射击着,日军被八路军勇士这唯一的一挺轻机枪打倒了一片,安倍义忠面目狰狞的下令派出敢死队,身缠炸药向这威胁极大的机关枪冲了过去,八路军的神射手们向这些敢死队射出了一颗颗复仇的子弹,敢死队一旦被击中,几乎都是被自身缠绕的炸弹炸的四分五裂,但是还是有四五个漏网之鱼冲到了八路军机枪手跟前,嚎叫着拉响了自己身上的炸弹,巨大的爆炸将八路军机枪手所在的房子都炸塌了。在八路军的阵地上,再也听不到连射的机枪声音了。
日军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又嚎叫着冲向了八路军的防线,而八路军的勇士们也红着眼睛嚎叫着用手里的一切武器和日军进行着惨烈的肉搏!一方是为了逃命,为了夺路而逃而背水一战,另外一方是因为侵略者入侵了自己的家园,为了将侵略者彻底消灭在这片本不该他们来的地方而浴血奋战。在北门方向的八路军防线里,到处都是脑浆,残肢,断骨。到处都是拼弯了的刺刀和被砍碎了的枪支,在路上,民房的墙壁上,电线杆上,到处都是喷洒的血液。有些日军的老兵也已经被残酷的白刃战折磨的发了疯,高喊着万岁,孤身一人冲进了八路军勇士们的阵地,然后被数把刺刀捅进了身体,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而更多的日军士兵则是疯狂的冲击着八路军勇士们的阵地,双方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希望早些将对手杀死,好赶快离开这炼狱般的阵地。
东方的天际,红日已经半露出自己的面容,大地也从黑暗之中渐渐脱离,逐渐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而八路军勇士的阵地上,因为兵力悬殊,这些勇士们几乎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了。而日军也伤亡惨重,安倍义忠站在刚刚占领的阵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喷洒的到处都是的红色血液。几乎虚脱,他泪流满面,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连连大吼,借以喊出心中的苦闷。他从没想过中国军队竟然如此搏命,他心里明白的很,如果中国军队全是如此顽强的话,日本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因为日本虽然工业实力强大,但是资源却不丰富,如果每战都消耗大量弹药的话是会令日本工业崩溃的,而且日本人口不及中国四分之一多,这样在兵力上日本就会始终处于劣势。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然,身后响起机枪的声音,安倍义忠回头一看,大批的八路军勇士们瞪着血红的双眼冲向了日军刚刚占领的阵地,安倍义忠叹了口气,下令已经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赶快撤离涞源县城,再晚点连命都要丢在这充满抵抗和仇恨的城池里了。日军疯狂的逃向城门,马平北一马当先,而八路军的勇士们也紧紧的跟随在自己的营长身边,向日军发起充满仇恨的冲锋。
日军在狼狈不堪的逃命下终于逃出了涞源县城,而日军将机枪的三分之二丢在了涞源县城,仅剩下五分之二的士兵逃脱了八路军勇士们的包围圈,八路军的勇士们在浴血奋战后终于占领了涞源县城,而涞源和独立团一营的事迹,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之上!
马平北在追击了几十里地后因天色已大亮,为防止日军飞机空袭而停止了追击,部队整队后准备进入涞源县城,马平北一边整队一边大喊:“勇士们,把精神头都给我他妈的提起来!别叫父老乡亲们看咱们的笑话!别看咱们打仗打的连衣服都打碎了,裤子都打掉了,但是咱们是八路军!是正规军!列队!目标,涞源县城,前进!”一营的勇士们一个个衣衫褴褛,但是打了胜仗,所以精神头十足的向涞源县城前进。
涞源县城的百姓们经过了一晚上提心吊胆的等待,终于枪声停止了,人们纷纷露出头来,挨个问:枪声停止了吧,仗打完了吧。慢慢的,百姓们胆子大了起来,纷纷出来看,一看,咦?街上没有一个日本人了?难道被打跑了???人们静悄悄的等待着。一个百姓连滚带爬的跑回人群中:“不好拉!有一支军队向咱们这里过来啦!”百姓们大叫着又跑回屋子里打起了筛子,毕竟,不管是哪支军队过来,都会掠夺百姓,所以百姓们躲在被子里,或是墙角里,根本大气都不敢喘。
过一会,就听见街道上响起了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果然是一支军队,人数还不少,吓得百姓们更加不敢露头了,又过了一会,街道上响起了一些人的声音:“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不要害怕啦,日本人被我们给打跑啦!”人们一听:“不怕?不怕才怪,鬼才信你们军队,等我们一出来,就别想再回去了,抓壮丁,抓苦力,摊派粮食,不死也脱层皮。”
马平北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挠头的很,很奇怪人都哪去了?不会是被日本人都杀了吧?不对啊,昨天还那么多人呢?今天都没影了。于是马平北问张明轩:“老张,你看这是咋回事?咋仗都打完了百姓们还不敢出屋呢???”张明轩拍拍马平北的肩膀:“老马,你不知道了吧?咱们中国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最怕的就是军队了,军队所到之地,不是要兵,就是要钱,再就是要粮食,当老百姓是财神爷了,其实百姓就那点救命粮食,如果全收走了,百姓们连活命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马平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是啊,百姓们不容易啊,虽然说打日本人还是十分需要兵员,金钱,粮食,可是如果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话很快百姓们就要受不了了,这是不对的,要注意方法,必须要让百姓有粮食吃,有衣服穿,有余钱花,这样百姓再把多出来的钱粮支援咱们的话百姓也能活命,军队也补充了钱粮,而如果不顾老百姓死活硬是将百姓的救命钱粮收走的话百姓会因此失去宝贵的生命,每一个百姓的生命都是十分宝贵的,他们是咱们继续作战下去的基础和精神支柱,没有了百姓,没有了咱们必须要保护的人,咱们现在的战斗毫无意义。”
张明轩点点头:“老马你说的很对,为什么看见小鬼子咱们就不死不休?不是因为仇恨面前的敌人,而是因为要保护身后的家人。”
马平北呲牙一乐:“嘿嘿,到底是文化人儿,我说了一大堆话,被你两句话就解决了嘿嘿。”张明轩搂住马平北的肩膀:“老马你这话不对了,要是没有你说着一大堆话,我到哪里去思考?到哪里去解决?还是你的话启发了我,回去我就总结出一份报告来,要士兵们不要扰民,还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为百姓们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