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间,车内的华子龙也对屈冥烟道:“就是他。”
秦莫白正收了眼,如常的漠然走过去时,屈冥烟却对他颔首为礼的一唤:“秦先生。”
秦莫白不得不停下步来,也回了个礼,随后见他眼角飘出了一丝似玩世不恭的笑光,那种笑光很怪很魅,似尖锐又似暧昧,竟似让任何人都无可适从般。
秦莫白对他那副笑光竟有难以逼视之感,他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与身俱来就有种让人俯首生畏的气度,还怪味难名,真是个如那黑道传闻中般如神如魔般的人物。而华紫龙这会也下了车来,对他的倒还是那副狼光!
屈冥烟也再不说话,一双笑光似有意无意的飘巡着他那长衫下的腿部。
秦莫白作出了副生疏、窘迫的样儿,似被他看得很觉古怪、很不自在。他知道若对这个人说自己要走了一类的措辞是无用的、可笑的,他只能站在那里,而屈冥烟也只是那样的看着他,没什么下语。
那场面确实有点奇特,象僵持住了般,这时华红莲出来了,她燕子般轻快的飞挡上了秦莫白前面,一扫那两位威风八面、招惹万目的哥哥,低嗔:“不是叫你们别来学校里找我的么?”
华子龙有点气,给她挺胸一示意身上便装:“又不是以职务身分,只是我们两个哥哥来接你放学!大哥这刚回来,说今晚咱们一起去吃个饭,这也能让你有所怪罪么我的大小姐?”
华红莲也再不顾他,一看那样瞅着秦莫白的屈冥烟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屈冥烟毫无掩避、坦然直言:“光明正大的来见见能让小妹心仪的人。”
“不是说来接我放学的么?”
“两件事顺便一道做,不冲突。”
“那人你也见过了,我和他也都没事了,咱们就走吧。”
“没事了你又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只是不愿他、不愿任何一个人因我受到连累。”
“言重了。”
“你们的那套作风我还不了解么?四哥才做过的事不就是个示例么?我可不想他成个平白的倒霉蛋,就因和我交往了一下便被你们寻上晦气。”
华紫龙打哈哈,屈冥烟一笑无语,又似端量上了秦莫白。
华红莲改变了“战略”,一收那强硬之色,如往常般亲热一挽他胳膊撒娇道:“行了哥,别闹了,咱们吃饭去吧。”
屈冥烟便也对她露出了宠惯的一笑,却道:“不急,我此来对秦先生还有话说,就当着你的面说,不给你搞那套背着的手脚。”
华红莲心里急了一下,直欲阻止,可她了解她这位大哥,随后就撇嘴一笑松开了他,似也无所谓道:“那你就说吧。”让开了他俩站在了一旁,对秦莫白拧着个脖子,看也不看的似负气嘀咕了声:“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呀。”
秦莫白对华红莲的应对也很满意很佩服,他早对华红莲以前的那些行为觉得她确实很机灵,此时他也觉得华红莲若对屈冥烟一味阻拦,怕不但无用,还倒招他怀疑。并且他对华红莲还很感动,因华红莲昨夜才被他“打击”的都到了那么失常的程度,今天却又这么的甘愿保护和配合上了他,还装得这么象。
他刚想了这么一下,便听屈冥烟道:“秦先生,我今天来一是想见见你,二是要告诉你,我收回我四弟上次对你所说的那些威胁话,秦先生以后不必顾虑,尽可和我小妹如常交往。”
秦莫白讶然看着他,似惊疑不定,再胆怯的探看探看华紫龙,华紫龙似也很意外、对他哥倒也一肚子怨气呢,只是他当然不会当着外人和他哥追问、争说什么。这会间过往的很多学生们还是对他们瞩目观望,可当然没人会驻足听他们说些什么,但凡有多看几眼的,华紫龙还对他们瞪瞪眼。秦莫白道:“屈先……屈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小妹有她自己的人身权利,何况还是这种情爱之事,我们岂可横加干涉?我这是要尊重她。”
秦莫白心里是相信了,还对他这种品格感佩了一下,表面则还似难以相信、惊疑不定, “屈局长,请你别再试探我或是有什么别的计策了,你们……部门里的作风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是听闻过的。我已经全按令弟的话做了,没再和华小姐有甚牵扯。而且上次我从令弟的话中已听出了些情况,我以前是确实不知您对令妹有意才有所冒失了的,以后我绝不会再和她交往了。”
他也没想到,屈冥烟对他这话似很不喜、很不屑的,那张脸即就变成了一派冷傲之色,竟让他直觉心里寒凛了一下,道:“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如果你们相处下去就是觉得适合、你就是能成为我的情敌的话,我是会和你公平竞争的,并且我也不会勉强我小妹的心意,会尊重她的选择。你若以为我会为这种事对你暗计加害,那就太小看我了,”说着竟又那副飘出了笑光:“这对我可是种污辱哦。”
秦莫白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言辞是妥当的了,他无可适从的看着他。
华红莲解围了上来:“行了大哥,我上次对他就已经失望了,觉得没意思了,咱们别管他了。”
屈冥烟瞅瞅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是么,怎么小妹看来近日心情不大好呢?”
华红莲快速忖度了一下,便顺着他的话说,略带娇嗔:“大哥,知道你是火眼金睛,我是还很气他那副没胆样,本来我是把那事已罢了的,可有时夜里想想还是觉得对他窝气的很,而且对四哥搅和了我这事我也气,我就想我为什么就总不能和别人一样呢?就因为背上了你们这些大靠山,干什么都不能象别的平常女孩一样。”说着还真是很有些怨尤的。
屈冥烟似很理解的笑笑,还抚慰般的抚了下她的头。
华红莲对他也很亲的一笑,随后就脸都不转的对秦莫白飞了个白眼,又道:“哥你今儿这么一来,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现在你话也已经给他说到了,以后我们怎样就全看他的表现吧,反正我是不会倒撵着他或任何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