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莫白！我和你一起无论怎样都是幸福的，什么危险什么艰苦都不怕！只要能和你一起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莫白我们是有缘分的，七年前人生初见、我还是个少女时就对你柔情深种，只是我也没敢奢望能再见到你，你就如我梦中的一个影象、一个自己幻想的情人般，可未想七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的我竟又能遇见了你，我绝不能再错过你！并且你也是喜欢我的，那我们干吗还要顾虑那么多别的事呢？”

    “我、我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

    “你别骗我了！我自己长着眼、长着心的，现在你还想能再骗过我去么？！”

    “那好我告诉你，总之在革命没有成功前，在日本人没有被打出去前，我决不会想个人问题。”

    “这个理由我相信，但我可以等，哪怕三年五年、八年十年，一直等到你们胜利的那一天。”

    “你为什么……就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光、浪费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呢？为什么就非要把自己托付在我这么一个只能让你担惊受怕、痛苦无穷的人身上？象你这样一个美丽妙龄、品格良好的女孩，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的，可以有太多别的比我好得多的选择，随便就可以找上一个很好的男人，过上安宁幸福的生活，何必非要自讨苦吃呢？红莲你不要急，好好听我给你说，我也理解你对我的那种感情，可你对我的那种爱只是一个女孩子一段时期的幼稚热情、浪漫幻想，是凌空生活、不切实际的，你还很不懂这现实的生活是怎样的，爱情解决不了实际中的难题，我没有条件能给你一个良好的未来，不能害你终身。红莲，我也感恩你曾那么真挚、用心的保护了我和我的那么多同志，我不是没良心的好象这每每一用完你就要冷拒和刺伤你，可你现在对我越来越粘缠，我不能让你再这么糊涂、自误下去。”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个小女孩子了！我对你的爱是成熟的、坚定的，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幼稚情感，如果你不接受只是因为我着想的那就不需要了！莫白我真的爱……”

    “好了你还要我说什么才行呢？我这好话歹话的说了一大堆你就是不愿理智、不愿明白！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为你着想什么，你自己是大特务头子的女儿你自己还不够清楚么？你会连累死我的！”

    “你别想再用那种话来推托我，头前你早都已说出了真情，你究竟是怕我会连累你呢还是怕你会连累我？”

    “两者都有！”

    “哦！那……那好，可莫白，我也早说过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自己这头会很小心的不会让你受到连累……”

    “够了！我们总是要反反复复的说这些你觉的有意思么？总之我不要你的爱，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总是要两厢情愿的吧？”

    华红莲竟如受当头重击，刚才还那么热烈、激进的情感竟一下就冰冷、消沉了下来，沉静一瞬后，发出了轻飘飘的、竟如已无生气的一语：“是的，这种事，又哪有能勉强的呢？”

    说完后她就决然起身，又是那么的干脆，可这次那步履却有些轻飘晃荡般的，还先去把那块手帕好好的塞回了他的枕下去，然后就向门上走去。

    秦莫白忙去拿伞道：“我送你……”

    “不必……”

    “不行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安全！”

    华红莲竟然一绽她那副俏皮色的吃吃一笑，可这次的那笑笑得很怪戾、笑得很惨：“安全，我很安全，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安全的人了。”

    那笑倒似比哭还能刺穿秦莫白的心房，他眼中一酸热，随后就自行的定要去送她。

    华红莲还是那样吃吃笑道：“不要，你的腿不方便；你放心，你怕我受你连累，我的家人们当然更不会让我受到伤害，你们这所有人都那么顾重保证我的安全我怎么会不安全呢……”

    秦莫白的争执竟痛苦、无奈的已似哀求般的软弱无力：“别混说了，我送你……”

    “我可是特务家族里出身的人哦，我这一路上若是有人敢非礼我，只要我一亮出身分，都不用我父亲，一听我那两个哥哥的名头任哪个人都只有逃之不及的，且我只要招呼一声，任哪个警兵特务什么的都会唯我是用，你还担心我的什么安全呢？”说完她就笑着推开他走了，犹象头前一样全不管那雨水湿淋，晃晃荡荡的走出了院子，再朝外面大街上象个游魂般走去……

    秦莫白一直跟着，此时见她这样，赶紧撵上给她叫了个车，强行让她坐好后，才让她走了，一直看那辆黄包车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心里真是百味交集、窘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