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肆无忌惮地肆虐山野,把原本‘迷’人的风景区变成乌‘蒙’‘蒙’的人间地狱,雷声无法隐忍地暴跳咆哮,黑沉沉的天空不时被闪电撕开一道道嗜血的红口子,‘露’出狰狞的骨血!
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出行。
然而,蜿蜒在景区的一条两旁全是悬崖的洲际公路上,一辆火红的汽车发出撕心的剧吼,穿透风雨声的阻隔,像一头发疯的雄狮朝前一路‘乱’撞,目视,车速至上在两百以上。
转弯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刚‘露’头角,红‘色’跑车就直直撞了过去……
呯!
一红一白的两辆车子齐齐弹起,撞出一串耀眼的火光,两道弧线从路基划下,消失在无底深渊。公路似乎晃了几晃,再次被大雨淹没,仅有的痕迹被雨水清洗,似乎,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
半个月后,美国某保密制度极好的‘私’人贵族医院里,绵密的警报声在凌晨时分剧烈响起,原本安静的过道迅速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一批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帽子的医生一致冲向icu病房。
数十分钟后,icu的‘门’被缓缓拉开,主治医生站在了‘门’前焦急又摇摇‘欲’坠的两人面前:“对不起,病人已经脑死亡。”
呯,手机从年过半百的男人手里滑脱,落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女’人短暂地惊愕了数秒,马上一弹而起,死命扯紧了医生的袖子不敢相信地吼了起来:“你说什么?脑死亡?凌远脑死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还那么年轻,他都还没有结婚,怎么可能!”
“对不起。”医生无奈地低下了头,即使见多了生离死别,仍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感到唏嘘,没办法再留下来,快步离开。
中年‘女’人赤红的眼里溢满绝望的泪水,整个人像一根失去生命的枯木桩,只要一丁点儿的外力就能让她轰然倒塌。
过道另一边,护士匆匆走来,停在二人面前:“恭喜二位,37号病房的病人醒了。”
“37号?”‘女’人一脸‘迷’惘,机械回应。男人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和凌远一起出车祸的那个‘女’孩。”
“凌远死了,她却活着?”‘女’人反问,眼眸发颤,拳头已经握紧。
护士点头:“是的,不过……”
护士的话尙未说完,‘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朝病房跑去。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病房里,坐着一个十分纤瘦但却很高、满脸病态仍无法掩盖靓丽的‘女’孩。她的两只大眼里流‘露’出无尽的‘迷’惘,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这一男一‘女’。
“她失忆了。”护士低声解释。
‘女’人的眼睛再次暴红,握拳就要扑过去。臂上一紧,被身边的男人压住,那男人越过‘女’人走到‘女’孩面前,低低呼了一声:“凌远。”
“你……”
‘女’人和‘女’孩纷纷抬头看他,一个茫然,一个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