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必须窜过老鸟们防守的区域,那才是逃生的唯一道路,精神抖擞些,不要犹豫了,猎狐镇静地说。
我没有阵亡,望着对面手拿95短突的猎狐,内心似乎有些欣若狂喜,再去望着不远处满脸沮丧的狙击手,心情又不免有些失落。
他注视我好久了,我认为他是一名比较出色的狙击手,他有很强的忍耐力,若不是你的到来,我真的很有可能成了他的猎物。谢谢你猎狐,是你给我创造了机遇,其实,这个机遇本应该属于他。
别罗嗦!看你这憨样,其实,我在此处已经观察他好久了,就等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间,我的子弹比他开枪时,提前了1秒,你才得以生还。
我和猎狐走到被子弹击中的那名狙击手身旁,只见他背对着两人笔直地站在那里,专业性地检查88式狙击步枪的每一处是否出现损伤。背囊深处的白烟还没有散尽,他在等待着救援车队的到来。
老兵,转过身好吗?我们有话要问你,请给予配合!猎狐缓说。
你们要向我打探,关于老鸟们侦察分队的部署情况,对不起菜鸟们,这是绝对机密,我无可奉告。
如果我要问菜鸟们具体方位,你绝对会说NO,正如你们要突破我侦察分队主力一样,我方会对你们菜鸟,进行精确打击。
猎狐,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总感觉这片区域有无数个狙击手在盯着我们,这个中弹的俘虏该如何处置?
我朝猎狐扫视一眼,我们不约而同将那名狙击手按倒在地,猎狐紧紧抱住狙击手的身子,血脉贲张,冷目如电地说:“对不起老兵,你知道的太多了,请允许我对你无礼,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会感激我的,我可不愿意在你的双目睽睽之下,来探寻我哥俩的踪迹,如果这样放纵你,我们的目的无法达到,没法子,也只有委屈你一下。
被整的死去活来的狙击手,突然杀猪般嚎叫一声:“菜鸟,你这个混蛋,可把我给害苦了,真他娘的没良心,下手这么狠,竟然使上了锁喉功,他尽量抹去脸上的迷彩,刻意露出真面目。
我是黄继光连的冯绍辉,我们在新兵连特种班还睡一个通铺呢。
绍辉、、、、、猎狐迅速放开手指,我却站在一旁发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冯绍辉捡起地上的钢盔,轻轻递给猎狐,凄然一笑:“真不好意思,大家兄弟一场,我们黄继光连被导演组安排成蓝军一方,主要协助老鸟们打扫外围战场,现在倒好,派遣我们围剿你们这群战斗力强悍爆表的老鹰了,我们曾经是兄弟,演习中却兵戎相见。
在一个不该相识的地点,却让我们的记忆,忽然之间,从对抗嘎然停留在较量中去,战场上,不应该有感情因素的投入,即使我们赢了,内心深处也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伤感,很难受,这是在拿兄弟的命运做赌注,我于心不安呀!
绍辉,有个话题一直阴藏在我的内心,我不明白,你一直端扛着大狙,注视着远方,你在瞄准镜中都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你有三次机会,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血刃,而你却相对地保持沉默。
绍辉笑容顿失说:“我做人的标准有三条,一是豪爽,二是讲义气,三是坚守承诺。
当我在瞄准镜中看到血刃第一次出现时,他还在山林旁的一处光秃秃的大石头面前蹲着,第二次瞄向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我的行踪,第三次也便是他刚刚举起88式狙击步枪的那一瞬间。
可当我看到血刃那张憨厚的笑脸时,突然让我想起,我们在新兵连的美好时光,我不想让这个美好的回忆嘎然破灭,更不忍心去阻挡血刃的自信,突然间,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怀旧冲动感。
狙击班的小罗在向我暗示干掉血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枪声响了,睁开眼,什么都成了现实,我发现自己不幸中弹了。
02,我是01,现在处于什么区域,请定位你们的准确位置,对讲机那边响起了大锤的话音。
是大锤!01,我是02,我所在的H6区域情况异常复杂,前方老鸟分队重新集结,正在想法撤入缓冲区域,请回答!
02,请迅速与03联系,你们想法脱离老鸟们封锁区域,朝F2方向进行集结,在途中遇到老鸟的先遣队,不要进行无谓的纠缠,我们要在F2位置将这群可恶的老鸟侦察分队端掉,只有拔掉这颗毒牙,我们才有跟老鸟们对抗的本钱。
远处,山林间,绿影婆娑,重枝飘拂,一阵巨大的刺耳声响起,从正北方向聚来四辆伞兵突击战车。
猎狐急忙拉住我的衣袖,神情凝重说:“再不走,我们便成了他们的俘虏,俩人朝冯绍辉敬了一个标致的军礼,遂行离去。
后会有期!冯绍辉端望着F2区域位置,默默地注视着俩人渐去渐远的身影。
群山如阙,峡谷深邃,山下还是一派层林尽染,湖光山色的怡人秋色,看上去一览无余。
可到了半山腰间,强劲的冷风扑面袭来,放眼望去,从遥远的地平面上,可以看到一轮日出正在缓缓升起。
我猫手猫脚地从背囊中拿起一个干粮带,示意猎狐就餐。猎狐不语,只是不停地擦试本来就油光锃亮的狙击步枪,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可做了,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也是他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