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5日清明节,陕甘宁边区代主席张国焘表陕甘宁边区,参加祭黄帝陵后,逃至西安。
这天晚上。新月如勾,满地银浑。无名独自伫立于码头边沿,昂首望月,长吁短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离开家乡已经有三年多了,每逢佳节他的思乡之绪就越发浓厚。一想到家乡的亲人,无名的眼眶不由地一热,泪水“叭叭—”而下,心里暗暗发誓道:娘!孩儿一定要为你争口气,陆家是孩儿的救命恩人,现在陆家正缺人手,为了报答陆老板对孩儿的大恩大德,孩儿必须得先帮助他管好事务,现在暂时还不能抽身离开上海回家去看您和玉花妹妹。待到冬季海运不会那么频繁的时候,孩儿定会回家去孝敬您老人家!
这些天来,小雨的反常举止陆大海夫妻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俗话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夫妻俩人开始操心小雨的终身大事了。
夜深人静,微风飕然。
陆家正厅里,陆大海夫妻面对面地坐在八仙桌边的太师椅上,俩人低声地谈论着小雨终身大事。
陆太太说:“老爷!早上七爷让人提亲来了,听说他家二公子是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学历高,人又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为人处事也不错,是个有涵养的孩子。”
陆大海听后沉默不语。
陆太太见男人不言不语,又说:“大海!我觉得这洪家二公子人品不错,你看是不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见面礼品你收下了?”
“收下了!”
陆大海听罢脸色一沉,连声摇手反对道:“要不得!要不得!那洪七爷是可赚黑心钱的,若是哪天出事了,咱女儿可背不起这个黑锅。再说那七爷为人奸诈,脾气暴躁,做事毒辣无情,就算他家老二再好,咱家闺女也受不起他那臭脾气。”
陆太太说:“你个老顽固,当今社会动荡不安,嫁个有势力的婆家有什么不好!起码咱家不怕被人欺负。”
陆大海神情严肃道:“你给我打消这个念头,咱们可是规矩的人家,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放火干伤天害理的勾当,怕出什么事?你平时别老是往他们家跑,少去招惹那些人。”
陆太太不服气地瞅了男人一眼,憋嘴道:“哎,你别老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那洪家的人也不是个个都那么坏的。他家的三姨太为人热情大方,知书达礼,怎么每次提到她你就会扯到七爷那边去呢?再说我能不担心咱家小雨吗?现在那无名身份不明,又前途未卜,咱女儿将来若是跟了他肯定会跟着受苦的!”
陆大海听罢瞅了老伴一眼,一脸正色道:“没那么严重!我看这年轻人一面正义,聪明好学,不像是个没出息的人。再说咱家小雨也长大了,她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了,我们总不能拴住她,随她去吧!”
陆太太说:“不行,那小子没什么作为。前天我去过他以前住过的旅馆打听一一下。你猜那老板怎么说?”
一听到老伴说起打听无名的事,陆大海顿时来兴了,轻轻地抿了口茶水,侧脸问道:“怎么说?”
陆太太说:“那刘老板说无名这孩子本性是不错,但是很花心;以前到底有几个女人我心里没个数,但我听说他在上海有跟一个女人同居过,而且还是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几天前才离开上海。”
陆大海摇头道:“自古以来咱中国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这不是缺点!”
“你!”陆太太瞪了男人一眼,脖子一扭,嘟着嘴道:“我还听说那小子好赌成性,咱家女儿要是跟了他,这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赌是致命的,历史以来没有一个人是靠近赌博发财的!”陆大海听后沉吟了一下,仰头长叹了一声,然后望着老伴,一脸正色道:“正常之下,男人在未成家之前的生理需要是必然的,女人家若是在这方面挑毛病,那就有些不附情理了。但赌博不是好事,是大戒,必须禁之。记得无名刚来的那天晚上曾经跟我们提起过他初来上海时的情况。说当时他是在被人偷了钱的情况下才走进赌场的,你怎么就听信别人的谣言呢?我看那孩子也不像是个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赌徒。”
陆太太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怕就怕那孩子难于自制!”
陆大海说:“依我这几天来的观察,觉得那年轻人的人品很不错,我想这点自控能力他还是有的。”
陆太太坚决反对道:“不行!那孩子现在穷铛铛的,没前途。”虽然她心里早已经默认无名是个好青年,但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个更好的归宿。
陆大海见老伴真气扭了脸,顿时脸色一缓,豁达一笑,爱怜道:“你呀!就少操心吧!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只要那孩子本质好,肯努力,到时我候再助他一臂之力,还怕他将来没有出头的日子吗?”
陆太太还是不情愿瞥了陆大海一眼,啧怪道:“不行,不行,婚姻大事是女儿一辈子的事,怎能如此草草了事?这事得慢慢琢磨琢磨才行!”说罢转身走出了正厅。”